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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不要了,口渴!”曲清歌是使唤惯了梁玦的,当着明杨舟的面虽然有些小别扭,可拗不过梁玦的热情。
她可还记得前些日子她才在这里被他名义上的侧妃气了一回,帮地重游,她心里还有些小难过了,这回他要献殷勤,她也只当他是赎罪了。
明杨舟一直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要是此刻他的面前能有一面镜子的话,他就能够看到他的眼球已经快要从他的眼睛里崩出来了。
梁玦熟练地从曲清歌的袖中摸出随身的帕子,轻轻替她擦拭着嘴边并不存在的残渣,顺手将帕子塞进怀里,嘴里还念叨着:“这张脏了,为夫收着!”
然后端起他面前的茶盏连连用茶盖轻轻拨弄几下,嘴里还在一边轻轻的吹气,一系列的动作做完,才凑到曲清歌嘴边,小声的哄着:“喝一口!”
曲清歌脸上微红,不过这动作倒也熟练,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明杨舟一边看着,一边不敢置信的摇头。
这这这真的是曾经那个冷心冷情的瞎子梁玦吗?
经年不见,他身上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事情还没有完,梁玦在喂过曲清歌喝茶之后,他直接拒绝了曲清歌要给他换新茶水的动作,径直把那杯剩下的茶水塞到曲清歌手里,握着她双手手腕,递到嘴边,自己也就着她的手喝下一口。
“啧啧,啧啧”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夏草打过水来,平静的伺候着两人净过手。
只看她面部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明杨舟却更加惊讶了。
曲清歌贴身婢女表情这样平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夫妻二人之间所做的事情并不是今日偶尔起心所为,而是在平日的生活中,也经常在做的。
啊,他捂着胸口,好像感觉有些上不来气儿了。
此时不得不说,他的心里有失落,还有替某个女人悲哀,她那么志气诚诚,可是只怕她根本不是对手。
夫妻俩再次端坐其上,梁玦像是突然发现明杨舟停了话,不由掀眉看了他一眼:“说够了吗?”
曲清歌也笑着回他一句:“要是没够继续!”
“够了,真是够了!”你们夫妻俩够了!明杨舟心里犹如万马奔腾,心思飞扬。
怎么会够呢?梁玦瞪他。
他跟清歌在一起的日子是怎么都不会够的!
“喂,你们是不是快要忘记了,你们为什么来的这里?”
他好心提醒了一句。
“你们要是再腻歪下去,我是看着不觉得有什么,怕是有人快要支撑不住了!”
明杨舟手一挥,屋内一道帘帐落下来,露出隐在后面的房门。
随着开门的声音,曲清歌遁声望去,一眼便看尽了那房间里的摆设。
里面有些狭窄,布局简单,仅此一张普通木板床罢了。
那床在这间茶室里,算是十分突兀了,看得出来,是临时加上去的。
极有可能是专门为了里面现在躺在上面的那人所设。
“小于!”曲清歌只看了一眼,便率先认出了里面那人,他正是失踪好几日的于容淇。
“你们,你们抓了他?”曲清歌淡淡的皱眉,身子已经站起来,径直朝着于容淇而去。
“当然不是!”明杨舟轻快的摇扇。
“要是我的人抓的,我怎敢领到你们面前来,还真当我不怕襄阳王爷?”
襄阳王爷在百姓和朝堂之中,大家都说其长相英俊,温文尔雅,最是一个温和亲切不过的王爷了,可是只有他们这些从东越,或者从南诏而来的人才会真正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闻言曲清歌回转身看他,听他说起害怕梁玦的话来,似乎一点异样都没有,好像梁玦真的就是一个十分可怕之人一般,他害怕他就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曲清歌眼角眉梢动了动,继续低头去看于容淇。
刚刚离得远,没有怎么看清楚,此时才看到,他似乎伤得还挺重。
一张不大的脸上,伤痕遍布,外露的手臂上绑着白色的纱布,许是伤得太重,又或是治伤的大夫太不用心了,他一动不能动,伤口却自行裂开了,显见根本是胡乱包扎的。
“小于大夫!”曲清歌小声的唤了他几声。
他皱了皱眉,双眼动了动,似乎努力想要睁开眼,可无奈的是却睁不开。
“是谁伤了你!”梁玦比较直接,一上前来就问到了重点。
“是咳咳,我眼睛痛!”于容淇双眼眼色很重,好像是被浆糊给粘住了似的。
曲清歌看着她满脸的伤痕和红肿莫名心疼。
他这双眼睛睁不开哪里是眼皮子重的缘故,根本就是被人打得狠了,肿了,这般轻轻一动,没有消肿,自然痛得紧。
“你不用睁开眼睛,只消说是谁害得你!”梁玦直觉他好好的一个行医救人的大夫被打成了这样,那人肯定不会是因为跟他结仇,那么很有可能是因为于容淇跟他们很熟,变成这样乃是受他们连累遭的无妄之灾。
“北狄北狄阿咳咳”于容淇受伤颇重,此时就算想要将心里知道的那点子事儿彻底兜出来,可胸口受伤太重,心肺不畅,半句话没说完,就不停咳嗽,这一咳,手臂上包扎伤口的纱布就立马又被染红了几分。
曲清歌这才知道他缘何会这样了,不由轻拍他:“别说了,别说了,等你好了再说也不迟!”
“哎,还真别说,这事儿还真得这会儿就说,否则就真的迟了!”明杨舟从怀里摸出信来,在曲清歌面前抖了抖。
有了这封信,于容淇就算什么都说不出来也是一样的。
“拿来!”梁玦冷眼瞪着明杨舟,这信上面还打着他们漕帮独特的马尾的标志,很明显这信就是上次于容淇托没由利用他的消息渠道送往北狄的信,而这信应当是这次的回信。
明杨舟把信往怀里藏了藏,可没坚持过一会儿,就立马抵不住梁玦的锐利的冷眸,乖乖的摸了出来,嘴里直嘀咕着:“就知道欺负我,看我回去不告”
梁玦一把拍开他,随手抢过信,摊在曲清歌面前,两人合着看了。
看完之后,曲清歌已经满脸惊慌和不相信:“啊不会,不会的!”
第262章 背叛之心()
怎么可能呢?
曲清歌紧紧咬住嘴唇。
那个丫头可是她一直拿着当亲妹妹一样宠着爱着护着的,她甚至很多时候还期待过,有朝一日三表哥回来,她能真的成为她的表弟妹。
可是这信上说什么呢?
阿暖的确叫阿暖,也的确是北狄公主,可她竟然不是小木的亲姐姐,而是小木在北狄最大的敌人大王子的亲妹妹。
她来大梁京都也并不是因为爱慕玉国公府的小将军,而是秦了她兄长之命,前来行打探消息的奸细之事。
想到这里,曲清歌就一脸抑郁,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没事,趁现在还来得及,把她抓住也就是!”梁玦细细安慰她。
曲清歌在一阵失神落魄过后,看着于容淇,心里总算好受了几分。
这辈子她是怎么了?
上辈子加这辈子她被欺骗的次数也不少了,她早就应该过了该难过的时候,她以为她应该早习惯了适应,可是当知道自己一心一意想要对她好的那个人竟是一个骗子之后,她还是忍不住难过。
“把小于大夫送回去!”梁玦转头吩咐没由。
现在他伤得这么重,送到哪里去都不如送到于紫苏那里保险。
“我们得赶快去玉国公府把她抓住,她既然费尽心思策划了这一切,就说明她所图必定不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伤害我外祖家的人!”
尤其是现在玉国公府里只剩下老玉国公和老梁氏和她的母亲,他们都是她最重要的亲人,她根本没有办法眼看着他们受伤。
阿暖站在玉国公府的门口看着跟在她身后捧着一个精致的玉匣子的人,她秀眉微皱。
“你们让我领你们进去,但是在进去之前,你们是不是该把这匣子里装的么东西让我验看!”
不然她连他们要把什么东西放进去都不告诉她,她怎么放心带他们进去?
端着玉匣子的人态度坚决:“姑娘,王先生有吩咐,这东西不到国公府是不能露面的,现在您可不能看!”
阿暖听得心头一跳,突然转头,结辫而织的长发一下子甩在那玉匣子上面,击打得发出“嘶”的细声。
她索性停在原地,叉着腰瞪他。
大有一种不给她看,她就不走的意思。
“姑娘,只要进府门,小的立马就打开了让您看,可是现在小的要是打开了,王爷和王先生肯定会杀了小的!”捧玉匣子的人吓得心肝一颤,暗自告诫自己,一定不能露出端倪来。
眼看着玉国公府的大门就在面前,可是他们要是没有阿暖的带领,他们根本近不得身,可眼前这小姑奶奶先前还答应得妥妥的,这会儿一转头就要翻脸不认人。
“现在就看!”阿暖也是个倔强的性子,他越是这样藏着掖着不让她看,她还就非要看上一眼不可。
捧玉匣子的人无奈,想着反正他们都是一体的,就算她知道了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也无所谓。
况且她是外族人,也许就算看到了,也根本认不出来。
晶润的玉匣子打开,阳光微微洒下,照得里面一阵光亮,阿暖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只见那光芒先是柔和,尔后却是泛出一阵阵金光。
她凝神看去,只见里面躺着好像是一块面料,往仔细了看,才知道,这面料里面还有乾坤。
它并不是物件本身,而只是将那物件团团包裹着的丝绸。
阿暖看过之后不明所以。
她看着这么大个匣子,以为这里面装的会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可是它却只是一个明黄的包裹。
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阿暖微微放了心,尽管心里怀揣着胆战心惊,还有犹豫,却依然带着他们像往日那样进了玉国公府的大门。
平日里玉国公府守卫森严,一般闲杂人等要是没有玉国公府的掌令,是根本连大门都进不去的。
可阿暖不同,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守门的人都知道她是玉国公府里的客人,因而她进出大门,连验看都不用验看。
“阿暖姑娘回来了!”甚至还有路过的侍卫笑着跟她打招呼。
阿暖吭哧着,一路上边走边想着,他们送进来的这件长得黄色的袍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们这么看重?
阿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照壁处,梁玦和曲清歌就匆忙而至。
“看到阿暖了吗?”曲清歌十分着急。
守门的侍卫今天有些奇怪:“王妃怎么突然回来了,阿暖姑娘刚刚才领着人进去,王妃找她可能要往内院去!”怎么平日里看着那么淡定从容的人,今日一个两个都看着有些不同寻常。
“什么,她进去了!”曲清歌抚着狂跳的心口,心里乱得不得了。
“赶紧关上大门,谁来也不让进,亦不许出!”
梁玦二话不说,一把搂住她的腰,直接踩过屋檐,飞往二门。
可不曾想,他们这样直接穿屋过檐的,竟然还走到阿暖前面去了。
“不好,走漏消息了!”阿暖也是习武之人,看到屋檐上有人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