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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饶命呀!”掌事的老宫女连连跪下磕头,看她那模样活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顺着她惊讶害怕的眸光看过去,皇后一眼看到了正从宫门外奔走而来的梁玦,以及站在他身边裙衫飘飘飘的曲清歌。
梁玦的手上很明显拿着一把大弓。
那箭身被长长挽着,上面架着的箭头被拉得长长的,直直的对准的就是行刑的老嬷嬷。
刘皇后冷冷看他一眼幽幽一笑:“哼,来得可真是齐全!”
想象中的人物一个也没有赶来,这想不到的人却一个跟着一个赶来,平白惹她心烦意乱罢了。
梁玦看那老嬷嬷果然什么都不敢做了,这才半跪着给刘皇后行礼。
云其雨也行了半蹲的礼,两个人行完礼之后才看着玉氏。
她身上的大衣衫被宫人扒拉了下来,此时只着了白色中衣,四肢着地,身形微缩,整个人十分狼狈的落在白玉地板上,春风阵阵,吹来丝丝雨气,她的发丝已经全湿,分不清是落的汗,还是飘的雨。
可场中另外的那个女人却一身尊贵的坐在凤撵之上,面容森寒地盯着这一切。
比较着二人的状态,曲清歌心里难过到极致,她身形一动不管不顾地就要起身。
却被梁玦一把按了回去。
“不要乱动!”
曲清歌眼圈一红,泪水滑出。
“囡囡,囡囡,快走,快,带阿暖走!”玉氏受了那一下,现在一张脸都疼得皱到一起。
“不,母亲”曲清歌一听到玉氏虚弱的声音此时哪里还忍得住,不等刘皇后吩咐,便起身扑向玉氏。
梁玦看她一动心里暗叹一声,连忙也跟着动起来。
一把拦腰抱住她,重新压着她跪下,而他自己则脱下了身上的披风披在玉氏的白色身子上。
刘皇后本来在看戏,看得有劲,却突然看到梁玦演了这么一出,她顿时轻哼一声:“怎么,襄阳王这也是想要与本宫作对?”
梁玦摇摇头,盖好后,顺势挤走了行刑的老宫女嘻嘻一笑:“怎么会呢?儿臣仰仗皇后娘娘的地方还多着,岂敢,岂敢!”
“哼,本宫谅你也不敢!”刘皇后拍着凤撵扶手上的凤头,冷笑阵阵。
梁玦在她看来,不过就是曾经那个瞎着眼睛一无是处的软弱皇子,他能成什么事儿?
看被她随便威吓了几声,就连动都不敢动的跪倒在她的脚下。
就算他治好了眼睛,从南诏回来之后,长进了一些,可是他一个一没有有实力的妻族,二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母族,她也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过。
只是刘皇后这样的认知却在梁玦的下一句话说出来和怀里的东西拿出来之后立刻改变了。
“皇后娘娘,儿臣曾经在南边走过,见得南边的珍珠不错,便从其间带了一些回来,原本只是瞧着好看,却不曾想,京中贵族倒像是很喜欢似的,儿臣带得多了,便有人带着儿臣开了一间铺子,如今那铺子这般的好东西,儿臣不敢独享,特地将铺子的账册带来与皇后娘娘!”梁玦一边说着,一边呈上黄白的账本。
曲清歌一见顿时大惊,低着头背着刘皇后使劲朝他使眼色。
这间铺子可不仅仅只是如他所说的那般只经营南边的珍珠,里面还有很多其他的海物和珍宝:红宝石、红珊瑚、玛瑙、玉石等等珍贵的宝物。
基本上京城里宝物这一块的生意都被他这家铺子垄断了,一年的得利抵得上正阳街小半条街数十个铺子的红利。
刘皇后自认为自己乃是天上之凤,一向不食人间烟火之气,哪里喜欢规整这些经济之事,不过收到账册后,出于好奇,就随便翻了几页,一见之下,顿时惊讶得连连咋舌
第213章 寻找梁玦()
刘皇后反复看了几次,似有不敢相信之感。
这小小的账册之上,收益居然出人意料的好。
“这是何人的?”看过之后,她似有意,又似无意的开口。
梁玦淡然出声:“是王妃的嫁妆!”
闻言,曲清歌凝眸看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着疑惑。
梁玦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示意她千万不要说话,刘皇后并不那么好对付。
曲清歌与他心意相通,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听话的跪在一旁,一言不发。
曲清歌能够忍得住,可一旁的玉氏却未必也能够忍得住,当即瞪着梁玦:“不管是什么,你都不许乱动!”
刘皇后的胃口有多大,他们不知道,她却明白,这帐册之上的数目必定大到惊人,否则她不会有这样激动的神情。
“哼,当本宫没有见过银子吗?”刘皇后怒了,作势就要扔掉账册。
她虽然在某些地方需要这些东西,可她也是有面子要维护的。
“皇后娘娘息怒,请喝茶!”账册还没有扔掉,就立马有老嬷嬷上前来阻拦,用一盏茶解了她的尴尬。
刘皇后顺势就将茶和账册一并放到了自己面前的凤撵上。
梁玦一看她没有因为生气而扔掉,心里反而长长的舒了口气。
收下东西,就证明他可以提要求了。
刘皇后扫视了一圈,看玉氏一身白衣,身上披着曲清歌的披风,而那曲清歌的身上的纯白披风却很明显披着的是梁玦的。
看他们一家三口在自己面前这般,哼,她暗自咬牙。
颜色鲜艳而又纤长的护甲状似有意或无意的掠过账册,心里不停的权衡着。
年入三十万两白银与面前的玉氏在她心里孰轻孰重?
那自然是
她威严的脸色稍霁,容颜也显出了几分颜色。
“玉氏的问题说大也不大,说小可也不小,今日本宫本着为家国天下之人将她唤进宫来教训一顿,也是为了你好,玉氏,你可知道?”
玉氏咬咬牙,差点一头窜起来,嘿,她这爆脾气,这个死妖婆趁着皇上不在宫里,对着她又是打又是骂的胡乱虐待,居然还敢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她好,她脑子坏掉了吧?
“多谢皇后娘娘恩典!”一旁的曲清歌一看玉氏还倔着脾气,连忙大声的替她回答了。
也是趁机提醒她不要再执着那些并不管用的事情了。
玉氏知道此番为了搭救她,自家囡囡与梁玦费了不少心思,就算她不怜惜自己这条命,却也得为他们着想,咬咬牙忍了:“谢过皇后娘娘的教诲,臣妇铭感五内!”
“谢皇后娘娘!”曲远桥和阿暖见机也大喊一声。
一时之间,白玉台阶下,皇后凤撵之前,响起了一片谢恩之声。
刘皇后听着或大声,或小声的声音飘荡在皇宫上空,面上带着一抹笑意。
哼,就算她玉氏再有本事能够把皇上钩在手心里又怎么样,自己想要怎么对付她不就怎么对付她了。
不过玉氏的性子一向倔,难保不会等到皇上回来之后会想着要告状,她得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否则
“皇上那里?”
曲远桥看着玉氏提醒她赶紧表态,可等了半晌也不见她开口,他立时拉着玉氏再次跪下:“皇后娘娘心怀家国天下,为人公正无私,慈爱感佩天地,操劳于微臣家事,提点微臣的夫人,微臣感恩不尽!”
“行了,曲伯爷一向传说能说会道,果然如此!”刘皇后达到了目的敷衍了一句,便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老三留下,本宫还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要与你说!”
在众人疑惑兼担忧的目光之中,梁玦长身玉立,双手自然垂立当前,躬身应喏一声回头看着曲清歌小声叮嘱:
“在宫外等我!”
曲清歌眸光幽幽的看他一眼,眼神带着几分忐忑瞟过刘皇后。
她单独留下梁玦,只怕来者不善。
“小心!”她动了动唇,无声的道。
看着小两口在自己面前这般珍而重之的道别,刘皇后心里一阵别扭,不过在别扭过后,却又越发高兴起来。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留下梁玦的用意,只怕事后会气死。
这正是她所想要达到的目的,只要能够折腾玉氏,折磨她的子女,让她不舒服,她就高兴!
当空落着小颗颗的雨珠,细如牛毛。
雨不大,却足够让人兴奋了。
这意味着大梁农人们可以尽情的播种了,也意味着乾元帝的祈雨之行有了显著的收效。
曲清歌站在宫外的屋檐下伸手接过雨露,接了一会儿,便打湿了手,玉氏强行撑着拖了她进去避雨。
“囡囡快进来,你都这么大人儿了,怎地还如此不省心?”
曲清歌看着她:“母亲别担心,我只是在想皇后娘娘到底有什么话想对王爷说?”
“不会是又打什么坏主意了吧?”一旁的阿暖虽然单纯,却也看出来了她的谋划。
“别急,等着看看便知!”曲远桥看着身在风中,身形似柳絮的曲清歌很有些淡定。
曲清歌动了动唇,未再多说。
曲远桥往日里有很多让人不满意的地方,但这一次他做的却也算可圈可点。
当然,这次表现不错,却也远远不能成为玉氏和她原谅他的理由。
一行人说着话,记不清等了多久,梁玦才从宫里走出来。
他稳健的身影,坚定的步伐,还有挂在嘴角那标志性的微笑让曲清歌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瞬间放了心。
他如果还有这样的状态,就说明事情还并没有落到不可处理的地步。
“说了什么?”她疾步上前。
“没什么,闲聊几句!”梁玦语气轻快。
曲清歌对于这个答案很明显并不满意,正想追问,便被他大力的拥进怀里,脱下外衫罩在她头上。
“下着雨了,瞧你头发丝都打湿了。”
梁玦在这一刻突然成了一个喋喋不休的老太婆,一直不停的叮嘱,不停的责备她没有照顾好自己。
说到最后,将玉氏、阿暖和曲远桥分别送回府里而他们小夫妻俩个也回了王府,一番沐浴收拾之后,曲清歌才发现她竟然把要问的事情通通忘记了。
“王爷!今日在宫里”
“你是想问那间铺子的事吗?”梁玦毫不犹豫的接过话头,可所说之事与她曲清歌想要知道事情,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去。
不过,不等她反应过来,梁玦已经主动说起:“如果当时我不说那铺子是你的,只怕皇后娘娘不会善罢甘休!”
刘皇后一直都看不上他,他很清楚,这也正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毕竟此时时不我与,他盲目的跻身而出,强自出风头,于此时的他并无好处。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最清楚。
但是换一个说法,将那铺子说成是曲清歌的嫁妆铺子,又正好被他拿来送给刘皇后,以玉国公府的门第和家世,那是累世公卿,簪缨世家,手上有这样一间铺子,送给他们唯一的外孙女并不为过。
“可是那是你的,我竟从来不知道!”曲清歌双眼里透着探究。
曾经她以为凭着她重活一世,她早就已经将梁玦看通看透了,可没想到,他依然有很多秘密瞒着她。
他就像北边小国过来的一种盛行在市井之中的套娃,每一次她都觉得好像已经到了最后一个了,那就是他的真面目了,但是每每到了最后,她才发现,原来在那一层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