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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袁成看着竹香捡起的筝,弦已经全部断成两节“既然是在下的仆人弄坏了小姐的筝弦。不如就由在下去修补如何。以弥补在下的愧疚之心,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澜兮看着那破败不堪的筝,也知这二两银子怕是挽救不了什么了。也不做作“好,那就先谢过齐侯爷了。”说着大步进了古乐坊。
乐坊老板看着那筝摇了摇头“回侯爷,这筝已经没有修补的必要了。连筝板都已经有了裂痕了,怕不日便会碎裂。”
澜兮听着心都要碎了,这是她唯一的筝了。还是在刚开始没有那么多压力时才买的,如今可怎么弄钱来买筝啊。
齐袁成看着澜兮的沮丧以为是有什么纪念意义的古筝呢“本王惭愧,不能还小姐一个一模一样的。可是在下愿意赔偿,替小姐选一架音色上乘的筝。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澜兮闻言眼睛都亮了“那就多谢侯爷了,小女没什么挑剔的只要能弹奏就成。”说着嘴角都挂起笑意。
齐袁成看着澜兮的模样也想笑,好一个大胆的女子。不娇柔,不做作。没有一丝他讨厌的女子娇柔做作之态,反而有些像男子的果敢勇敢,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大大的眼睛浓黑而貌美,小小的鼻子坚挺而直立,一张樱桃小口不化而红偷着润泽的光泽。只是不知这一脸的印痕又是从何而来,想着摇摇头失笑。自己是怎么了,居然想知道那印痕是从何而来了。
齐袁成在店里转了一圈,脚步停在一架雕花红松古筝前止住了脚步“小姐这架如何,在下不懂得如何弹奏筝艺。请姑娘自己试试音色,如果可以就这架吧。”
澜兮看着那上好的筝眼睛都移不开了,坐在筝架前弹奏了一曲那日宴会上弹奏的歌曲。只觉得心旷神怡,进入了忘我状态。
店内所有人都被这曲调所吸引,齐袁成也是对乐曲即为爱好的。笛子萧也是长长吹奏的,但从未听过如此曲调。懂韵律之人都能通过曲子知道人的意境,只觉眼前的花脸女人,像仙子下凡一样让人移不开眼睛。
一曲毕周澜兮起身谢过了齐袁成的筝便要走,齐袁成望着将要离去的身影忽然有些不舍。
“小姐留步”
望着停下脚步的澜兮,齐袁成又有些不知道要说。清磕一声“不知能否与小姐交个朋友,齐某也是个爱曲艺之人,日后也能切磋一二。”
周澜兮刚要说行,可是竹香确挡在身前“王爷莫怪,您知咱大慕虽然民风开放,但这私向见面是如何使不得的。丢了性命是小,失了名节是大。”澜兮闻言也只得干笑不说话,在这封建的古代名誉比性命还重要的。
齐袁成失笑的点点头道“恕本王逾越了,姑娘请。”
周澜兮略一点头,带着二人起身离去了。
满山的大雪一片白茫茫,刺的人睁不开眼。澜兮与竹香柱着木头漫山的察看着。
“小姐,奴婢走不动了。坐下歇歇吧,一会我们在找就是了。”竹香气喘吁吁的拉住了澜兮的脚步。
澜兮看着竹香也是不忍,可是自己实在没有太多时间了“竹香,你累了就休息一下吧。我在转转把草图画好。日后夏红带着孩子们也好能找到地方,不能迷了路。”
竹香一脸急切的拉住她的手也不松开,深怕自己拉不住她便自己离开了。“小姐不用着急,我们找的地方已经够多了。待春暖时来开垦就可以贴补不少了,您还是歇歇吧。奴婢实在走不动了,您若自己去奴婢也是不放心的。”
澜兮看着揉着双腿的竹香,也不忍让她在担心。便走到竹香身边坐好,抓了一把雪吃了起来。
竹香看着澜兮湿了双眼,她没想过世上会有这样菩萨心肠的人“小姐,您这是何苦呢。救了她们一命,还要养她们这么许久。您就不累吗?”
“竹香,你相信神明吗?我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想他日也能有所回报。可是我发现时间越久希望就越渺茫,如今做这些已经成了习惯。”周澜兮说着躺在那雪地上看着蔚蓝的天空,心里无尽的空洞。
竹香看着那红色的斗篷融入到雪白的雪地中,似一朵盛开的红梅花,不禁帮澜兮衬了一下斗篷“小姐,奴婢不懂你说的。但是如今她们已经大了,是该让她们自力更生了。您不能养她们一辈子不是吗?我像她们这么大时早都不知去了多少家做活计了。”
周澜兮看着竹香瘦弱的小脸有些心疼,拉着她那有些瘦小的手“是早做了多少活计了,可是也吃了不少苦不是吗?如今我还能养活她们,就尽自己能力好了。她们都还小,还都是女孩子家的。我怕出去以后吃苦不说,若是吃了亏,或被卖进那不干净的地方我于心何忍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什么时候我真的无能为力了,也只有随她们去了。”
竹香的脸由于长时间受冻,如今有些红扑扑的看这周澜兮“小姐,可如果您在卖下去自己的安危也会有威胁的。老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您也该为自己想想啊。”
澜兮坐想起周世洪那张脸变觉得气闷,有些压抑的喘不过气来。猛的起身拉起竹香道“走吧,在这样我们会冻死这的。而且就这几日沈府下帖我才能出来,在不抓紧就没时间了。”说着拽着竹香就走。
竹香看着澜兮拉着自己也不作答,有些急切“小姐,您就不能听奴婢一言吗?关了小院吧,在这样下去早晚会拖垮您的。您不为自己想,也为夫人想想啊。”
澜兮放慢了脚步,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要把自己唯一的希望也亲手断送吗?
竹香看着澜兮的神态,自知澜兮的心里难过。可还是想一次把事情解决,不能在这样拖累下去了。忙接言道“小姐,如果您真不想关了小院,就忘记那位齐公子吧。嫁给沈公子,所有问题迎刃而解了。”
澜兮闻言一把推开竹香扶着自己的手“竹香你在说什么呢?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卖了自己去祈食。还有以后你少提起我哥,他不是你能议论的。”
竹香看出澜兮是真恼了,可是撞着胆子想解开澜兮的心结“小姐,您这些年总是对齐公子念念不忘,可是在您挨打受罪时齐公子又在何处呢?你在想着人家,可是确从未见他来寻过您。说不定人家早已妻妾成群也是可能的,您就放下吧。”
第四十二章劝阻()
竹香的话句句撞在澜兮心上,痛的她连呼吸都有些疼痛。“不会的,你撒谎。看来是我平日太娇惯与你了,你走我不要看见你。”说着猛推竹香,一把推做在地上。
澜兮看着倒坐在地上的竹香,起身便不顾一切的往山下跑去。她不要忘记齐天宇,她不要。那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她希望终有一日齐天宇能接自己回家。迈着大步一把将她揽紧怀中,从此在也不分开。一边跑一边摇着头大叫着“不要,我不要。哥你会来接我的对吗,我不要忘记。”整个人似疯魔了一般,飞速的跑着。也不知道累是何物,因为她心中有个希望她想奔那希望直奔而去。
竹香看着那离去的身影,也有些懊悔。不禁忙起身跟了上去,生怕澜兮消失在眼前。
二楼处
男人看着一脸疲惫满身雪泥的澜兮眉头深锁,对着身后的人询问着“小姐这几日做了什么?怎么这样疲惫不堪,还满身泥泞的。可是有人欺负与她了,还是沈潇又来过了。”一连串的问题,砸的张亮直迷糊。
张亮忙拱手回着话“回爷,并无人欺负小姐啊。沈大人也在未曾来过,不过小姐最近有些怪异之处。前几日去了一个小院后,回府丫鬟便经常拿着东西出去典当。属下以为是丫头手脚不干净,可是有几次都是小姐送那丫鬟拿东西出来的。这几日还经常出去,只去那无人去的山林。不停的画着什么,跟去的人也不敢太近所以不知到底画的是什么。”
“卖东西?是不喜欢还是缺了银子?去山林时有几人跟着?”男人一脸的不解,别的闺秀逛的都是首饰胭脂店。还真是第一次听说闺秀大冬天转山林的,她是为何要去呢?还经常卖东西干嘛?
张亮有些难言,只得支捂着道“回爷,这还不知情。只知道小姐前几日回来,抱着一把上好的筝回来。许是平日奢靡了一些,短了银子也是有可能的。至于去山林也就带着一个丫头,也不走官路。还就穿些山林,挑一些空地久久逗留画着东西。跟着的人都是疲累不堪,就更别说一个娇弱女子了。”张亮说完偷瞄了一眼男人,毕竟是交代他看着一些小姐的。事情他也了解的不多,怕男人怪罪。
见男人半天未言便急忙道“爷,用不用属下在掉两个人好好查查小姐一切,也好有事时知道怎个应对法。”
男人闻言一摆手“不用了,爷信她。你只要看着别让她出现什么意外就好,别让她发现了。”
张亮一拱手“属下明白了,如果没事属下先去楼下等着爷。”
男人也未转头,对着张亮拉长了声音道“你去吧,以后把公文都拿到这里来处理。其它人也通知一下,若有事找不到我便来这里寻便可。”
张亮闻言一愣神,爷以后要在这办公事,那府里便不回去了吗?家里的那些个主子可都整日的在府门派人盯着,只要他一会去便各种的送东西送银子的问爷在哪的。可是看着爷也不敢多言,转身下了二楼,与李卓一起吃起茶来。
男人看着那禁闭的门扉,心里也有些空。想起张亮说的为了奢靡变卖东西,不禁嘴角挂起微笑“看来爷还的努力多赚些银子,不然你不会把爷的家卖了吧。”说着不禁自己都笑出声来,摸着那桌上的半个舞衣。嘴里呢喃着“还真想在看你跳舞的样子,让爷有种征服天下送给你的冲动。周澜兮你是不是给爷下了什么毒,自从遇见你居然每天都要梦见你。你还真是个害人不浅的小妖精,看来以后有爷忙的了。”
澜兮一头倒在床上再也不想起来,竹香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将手帕用热水浸湿擦拭着澜兮冻红的小脸。
“小姐,刚才是奴婢逾越了,还请小姐责罚。只是小姐您别撵奴婢走成吗?奴婢知道错了。”竹香说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周澜兮伸手拉了竹香一把,将她拽了起来。“你起来吧,你也是真心为我好才说的那些话。只是有些事情你不明白,人的思想也不一样感情也不同。有些人如果不值得便要早些离去,可是有些人是一生都难以忘怀的。齐天宇就是我今生都不会忘记的,以后你那些话就别在说了。今你也累了许久了,叫竹翠守夜吧你且去好好休息吧。”说着将头转向床内,不想在言其它。
竹香望着那背影也不在多言,心知一切都是无用之功了。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回了自己的屋内。
澜兮听着那离去的脚步心里抽痛,就算明知是为自己好可也无法。她做不到,也不想去做。
“小姐,奴婢有事禀报。”一个声音打断了澜兮混乱的思绪。
澜兮转过头来看着门口站着的韩氏,慵懒的招呼着“进来吧,有事就快些讲。我有些乏了,想睡下了。”
韩梅支捂着,因为她不知道该不该打扰小姐说此事。可是已经来了便低下头回道“回小姐,今天张姨娘突然让高婆子收拾跨院了。不知是否有亲属要来,奴婢觉得蹊跷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