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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其实她一直很想问,夏侯良玉是否曾经认识她。
即使她很想忽视,但是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很奇怪,明明她与他是初次见面,他却不似第一次见她。
当真怪异。
她不记得自己之前在哪里和这位夏侯公子见过面。
华富接回夏侯良玉后欲言又止,手中拿一把红彤彤剔透诱人的糖葫芦,脸色怪异地瞅着夏侯良玉,犹豫半晌才期期艾艾开口。“公子,那个孩子可好?”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手臂是否已经无事?他们循着夏侯府马车的踪迹找到凤来客栈却无人,只听人说公子领着一个孩子进去,他们寻了一夜,第二日夏侯府外就有一位小童言说是夏侯公子让他们去接他。
如今公子是平安无事回来,怎不见那小姑娘?
夏侯良玉温凉的指尖轻抚掌心玉佩,闻言淡笑。“她么?已被父母接回家。”
“那就好。”华富郁闷地盯着糖葫芦看了一眼,略带遗憾。
夏侯良玉不语。也许他不久就可以再见到她。
她说什么都可以答应他?如果,他要她呢?不是杀人放火,没有违背原则道义不是么?
他见到她的第一眼便已识出,明知她别有目的接近还是纵容她的靠近,她窝进他怀里环住他时,他当真是回到发病时的痴愣呆傻,小家伙软糯撒娇的模样,绝无仅有的罢?
谁让他的小家伙从来都是冰娃娃呢?
其实,冰娃娃也有无语崩溃的时候。
窗外春风和煦,草长莺飞,窗内慕容锦抚额支颐,秀颜渐黑。
金婵拽住慕容锦的衣摆撒娇摇摆,慕容煜大大的俊脸快贴上慕容锦逐渐发黑的秀靥。
“冷面臭小子!把我可爱无敌、纯洁天真的小妹妹交出来!交出来!交出来!”慕容煜怒目圆瞪,趴桌子蹬椅子,鬼哭狼嚎,几里可闻。
“公子,你再扮回去吧扮回去吧扮回去吧”金婵又开始唐僧念经了。
慕容锦已经遭受噪音摧残几时辰,冷脸有开裂迹象。
“嗷呜,我亲爱的小十,最爱的小十,亲亲小十,美丽与良善共存的小十”
慕容锦横了慕容煜一眼。“你在说我?”
“是啊!是啊!小十,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六哥我如此可怜,看你这张冷脸看了十四年啊!十四年!十四年!”慕容煜扳着指头,无限哀怨,越数越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惨、最没人疼的小可怜。
“对啊,公子,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从了小爷吧!”金婵树袋熊般趴上慕容锦,色迷迷瞅着她,又是抚胸又是哀叹,就差对月流泪,吟几首闺怨体唐诗宋词。
“呜呼哀哉,本公子如此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天仙之貌,深情呼唤我亲亲美丽的锦小娘子”
慕容锦一手一个,扒开挂在身上的两只唧唧歪歪的大肥松鼠,凉凉道:“要不,本公子撮合二位成就举世良缘?”
“哦!”金婵西子捧心,弱柳扶风。“我发觉我善良的心脏有点心伤,我去外面喝口茶水疗伤。”
第33章 酒香醉人()
“哎!”慕容煜骚包无比的一撩青丝,哀伤忧虑,竖起小把铜镜。“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容颜有些小瑕疵,我去修复修复。”
慕容锦挑眉,悠闲地轻抿一口雨前龙井,世界终于安静了。
“小十,忘记告诉你,八妹邀请你前去泠花河划船摘莲花。”慕容煜挤眉弄眼,走出去的脚步又拐回来。
“这个季节有莲花么?”金婵伸长脖子,探出脑门,瞟了一眼春风陡峭的窗外,与慕容煜大眼瞪小眼,古怪地瞅着慕容锦。
“公子你去么?”
“有奸情!”
“有阴谋!”
慕容锦蹙眉深思,为何她这般聪慧头脑之人身边却养出两头蠢猪呢?
烟花三月,桃妍春暖,燕子点水。泠花河碧波荡漾,画舫翘檐,红袖蹁跹。
慕容锦扫了一眼河面,莲花是没有,只是没想到几名娇滴滴侍女引她进画舫,见到的却不是她那位八姐。
朱红画舫,美人如玉,脂香清郁,歌舞不歇。
牙白素净长衫的夏侯良玉安安静静地坐于左侧红木条案后,玉色发冠在艳红薄纱映下,透出淡淡暖润,视线触及侍女引进的雪衣少年,眸中升起一缕奇异温柔。
慕容锦敛衣低头踏入画舫,墨扇轻抵下颌。“夏侯神医,别来无恙。”
夏侯良玉墨色的瞳子深邃,唇边弯起一抹弧度。“神医不敢当。”
“你自然当得,沈公子虽未醒,好歹看上去已回归人形。”慕容锦白色长靴落地,低首入内。
舫内两名身着薄烟罗纱的舞女躬身上前迎她。“殿下请。”
“素闻泠花河胭脂香郁,艺妓伶人,笙歌画舫皆是靡艳,果然不假。”
慕容锦含笑接过一名歌姬纤纤玉指递来的焦脂杯琼浆,酒香清冽,慕容锦肆意把玩暖玉杯盏,轻啜一口。“八姐这东道主为何姗姗来迟?”
“殿下好生有趣,八公主怎会到此画舫?此舫乃一位贵客专为十殿下准备,特邀夏侯公子到此一叙。”红衣美人娇俏可人,杏眼桃腮,语带薄嗔。
“是么?”慕容锦并不在意,转眸瞥向夏侯良玉。“夏侯公子何故到此?”
夏侯良玉拿出一页桃花笺递于慕容锦,并未多言。
吾之夏侯公子,心甚思慕,泠花河,画舫一叙。
署名:慕容锦。
慕容锦嘴角一扯,放下焦脂玉盏,纤指执起薄笺,看到上面簪花小楷,绯唇含笑,姿态慵懒随性。“原来是在下邀请的夏侯公子。”
夏侯良玉眸光流转,含笑不语,并不再愿沾手那搁下的素笺。
不是小十的语气,也非小十所写,要来何用?他顺手端起她搁下的杯盏轻抿,酒香甘醇,桃香浓郁。
刚欲咽下酒液,温润容颜微变,目光凝向淡粉桃花酿,瞳色一深。
这里面
刚刚小十喝了?
他迅速扫视一圈艳靡画舫,浓郁的脂粉香气掩盖了空气中薄淡异香。一曲歌舞退下,不知何时舫内竟只剩他两人。
“殿下不如早些回去罢。”夏侯良玉静静凝视慕容锦,对面之人净瓷玉颜细致如画,眉目剔透,瞳眸潋滟。
明知并非她的来信,他还是不由自主来了。
第34章 胭脂毒()
“神医可知为何被人邀请?”慕容锦支颐,含笑凝他。“夏侯公子委实倾国倾城,只是这世上之人多爱江山胜过爱美人。”
“你当真中毒了。”夏侯良玉暗叹一声。“桃花散,融入酒水,洒进胭脂,中者周身燥热,意欲合欢。”
“嗯?”慕容锦眸光柔和似水,凤眸中波光潋滟如万千桃花纷开竞绽,好似夏侯良玉是她深爱之人。
她并未有怪异举动,只是粉颊透出媚色,墨瞳如拢一层朦胧薄雾烟纱,与平日的慕容锦大相径庭。
夏侯良玉伸手抚上她皎润柔滑的容颜,指腹轻轻摩挲。“小十,你知道我是谁么?”
“神医,你有没有解药?”她微凉的五指渐趋温暖,覆上夏侯良玉宽大的手,娇靥贴着他掌心轻蹭。
她的神智和体内燥热的药性相抗,夏侯良玉因她的动作忍不住震颤,他未曾中药,她却是他的桃花散。
“神医,你知不知道我此刻在想什么?”她绯唇殷红,夏侯良玉眸带深浓欲念,灼灼看着她,并不答话,慕容锦轻笑:“我在想,你是不是也中药了。”
“你觉得呢?”他捧起她的颊,借着此刻温馨俯首含住她绯红柔润的薄唇,夏侯良玉周身淡淡的药香环绕在她周身。
慕容锦微微瞪大眸子,随即苦笑。“看来你也很难受,和我一样。”
“小十,你知道我有多喜爱你么?”他眸色柔软如水波,长睫微覆,落下淡淡的蝶影,温柔轻入她檀口含撩宠爱。
“你你中毒还比我深。”慕容锦低微喘息,侧首避开他逐渐浓烈狂肆的吻。
夏侯良玉顺着她躲避的侧颜轻舐她白皙娇嫩的颈项,痴缠舔吻,如痴如狂。“我觉得,我快死了。”
“我我需要冷静一下脑子。”慕容锦白皙指背挣出一根根修长的指骨,艰难地推开夏侯良玉,脚步略有些虚浮。“我出去吹吹风。”
掀开帘子。“七卫!本本宫需要冰”
话未说完,身体似是已达极限。
砰!
倒地不起。
夏侯良玉看着她被一名身着劲装的黑衣人带走,微松一口气。
如果可以,慕容锦是绝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被暗算了,还是很低级的暗算。
奈何与才见过两面的神医一起在画舫挨过一日一夜,实在不可能,她当时只想对着那张倾城的脸扑上去,幸好她现在终于没这可怕惊悚的想法。
慕容锦焉怂地爬出冷水浴桶,换了身衣服走出来,七名黑衣男子齐整地半跪在她面前,慕容锦轻咳一声。“昨日本宫喝酒喝醉被你们送回来,其余的你们一概不知。”
“是。”
七人没什么表情,明白慕容锦的意思。
“我想知道是何人邀请的夏侯良玉。”
“是。”七人消失在原地。
慕容锦想起昨日画舫中的情形,以扇抵额,长睫微垂,眸光沉静。
慕容鸢是想让夏侯良玉知晓她是女装?如果她和夏侯良玉发生什么,恐怕就不得不嫁给他,慕容鸢当真好算计。
第35章 桃花春睡()
慕容鸢听到红绡从画舫中得来的信息,微露吃惊。“你确定夏侯良玉并非传言中痴傻?”
“公主,据奴婢所知,不仅如此,他识穿传信邀请他前往画舫之人并非十皇子。”
“那桃花散他们可吃了?”慕容鸢想起今日真正的目的,不由焦躁忐忑,只要他们两人做出苟且之事,父皇就只能将慕容锦嫁给卑贱的商贾。
魏沅又岂会要残花败柳?但不知为何,她心底又隐隐莫名烦躁。
红绡一窒,垂首,遮住眼底隐隐不安。“吃了。”
“什——什么?现在如何?”
“并未发生任何事,十殿下便被一名暗卫带走。”
“竟然让她逃脱了!”慕容鸢心中一定,随即神色倏变,长袖狠狠扫开身侧条案上的茶杯,碎片溅到半跪在地面的红绡脚下。“一群没用的东西!要你们有什么用!”
“公主,还有一事。”红绡见她发怒,跪在冷硬的地砖上。
“说!”慕容鸢有些不耐烦,没有成功,她难道要嫁给区区低贱商贾不成?父皇的心生的偏,为何如此偏疼东方贱人生的贱种!
“夏侯良玉似是早已知晓十殿下女扮男装,他”红绡皱眉,思忖片刻,想起夏侯良玉当时惊人粘缠作为,心中疑惑。“他似是爱慕十殿下。”
“什么?”慕容鸢杏眼掠过一丝阴戾嫉恨,闻言心中一动。
“桃花散下于十殿下杯中,夏侯良玉喝了十殿下的酒才察觉有异,他并未中毒,却”
“却如何?”
“侵犯十殿下。”红绡斟酌字句,又道:“当日奴婢暗中送信到夏侯府,在夏侯良玉房中见到十殿下的画像,落款是夏侯之缘。”
“夏侯之缘?”慕容鸢心中疑惑,这又是怎么回事?
“夏侯良玉,字‘之缘’。”红绡声音平静,句句清晰。
慕容鸢听到此,红唇勾起,眸子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