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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一个人好好休息休息。”
“拜托简汐,让我为你做点什么也好,这样我心里多少会好受一点。”
看着她愧疚的泪眼,换做以前,我或许就妥协了,可是那一刻,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狠心,“说实话,我现在根本没心思去理会你心里好不好受,我只在乎我的小九九什么时候能醒来,至于其他,对于现在的我而言,都不重要了,你就回去吧。”
说完,我便自顾自的躺了下去,不再言语。
见我这幅模样,人可呆愣了一会儿,终而还是抹了抹眼泪,轻轻的说了句,“那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而后,默默的离开了病房。
人可这性子我还不明白么,这个时候,她宁愿要我恨她,也不愿要我原谅。
我沉沉的闭上了眼,真的是太累了,只想那么静静躺着休息一会儿。
迷迷糊糊的睁看眼来,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端牧清就坐在我的身旁,神情专注的削着一个苹果。
见我醒来,他抬了抬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按了按大阳穴,“都睡到想吐了。”
“哈!这句话,我一个几天没睡过觉的人,听来真是尤为刺耳啊!”他边说着,边将削好的苹果从中间划开了一块来。
正好我嘴里也有些干燥,下意识的张开嘴来准备接过那片苹果,却见人压根看都没看我一眼的径直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我尴尬的合上了嘴,满脸郁闷的瞪着他。
他津津有味的吃着,脸上带着那招牌式的似笑非笑,“你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模样真像一只想啃骨头的哈巴狗!”
我没好气的努了努嘴,“切!谁想吃了,我只是”
“只是嘴巴有点干!”他接过我的话来。
我点了点头。他笑了笑,起身倒了杯水端了过来,“不是我不让你吃,是医生不让。”
我伸出手正准备去接,却见他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而后顿觉腰间一紧,被他一把揽了过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唇就压了下来,而后嘴里就灌入了一口温吞的水。
那水里,还带着丝丝的苹果味。
我急急得喘了口气,嘴里的水也一股脑全喝了下去。
没忍住的呛了几声,再抬起头来时,端牧清正一脸坏笑的看着我,“怎么样?嘴巴还干么?还干的话我就再喂你些”他直直的望着我,“人工苹果水?”
我的脸颊不争气的烫了起来,“你、你这个人真是——”
他吭哧的啃下了一大口苹果,接过了我的话来,“不可理喻!”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躺下来佯装要睡觉了。他也坐了下来,吭哧吭哧的啃着苹果。
啃过苹果之后,只见他直勾勾的看着我,像个孩子似的道,“我也好想睡啊!”
“那就回去睡啊!”
“可是回去的话,我又睡不着。”
“你这是病,得吃药,去让大夫开两片安眠药给你吃!”
“吃药副作用大,还是物理治疗好,见效快且无毒副作用,还节能环保!”
我好奇的翻过身来,“什么物理治疗那么好?”
他静静的看着我,又看了看我的床,即便什么都不说,那双眼啊,也胜过了万语千言。
我摇头,“不可能!床那么小!”
“啊你更小好不好,再说我立着睡!立着睡行么?不占地还能给你挡风暖床!”他眼巴巴的看着我。
“你!你这幅模样,真像只想啃骨头的哈巴狗!”
他拽了拽我的衣袖,“好好好,我是哈巴狗!我真的好困,就让我躺一会儿吧,今天开会,我站着说话时都差点没睡过去。”
见他那副困困顿顿的模样,我心下一软,他逮住时机一咕噜爬上了床。等我看过来,人已经合上被子躺了下来。
那个聪明机智快啊!
起初,还算老实。慢慢的,手开始痒了。这里抓抓,那里挠挠,我不停的掰开他的手,他不停的搭上来,然后索性把我整个的扳过了过来面对着他。
“端牧清”
“我不喜欢人背对着我睡,会让我觉得面前的是堵墙。老想去踹!”
“你!那快睡了!”
“好!”
没多一会儿,又开始不规矩了。整个人像个虫子似的蠕动着滑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将头枕在了我的胸上,“简汐,你知道么,你身上有一股婴儿般的体香味,闻着莫名就让人很是心安,很舒服,很助眠。”
我琢磨着,这好歹也是句夸人的好话来着,也就没制止他了。
谁知,一分钟之后,他用鼻子触了触我的胸,喏喏的道,“扣子,能解开一颗么?梗着我鼻子了。”
第77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破茧成蝶!(4)()
我忍住气,笑了笑,“不然我把上衣脱了吧。”
他假装眯着的眼即刻睁了开来,不可置信的眨了眨,而后瞪得老圆老圆的,“啊?那、那再好不过了!”
我卯足了劲的一把推了过去,他毫无防备的就那么滚下了床。
听到一声闷闷的嗷嚎,我满足的转过了身去,接着睡我的觉。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扶在我的床边,自言自语道,“恢复得不错嘛,力气那么大了。”
我冷冷的切了一声。
他见我没动静,遂又小心翼翼的爬了上来,乖乖的躺在一旁,一动也不敢动了。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之际,他轻轻附在我的耳畔,“简汐,转过来睡好不好,你这样背对着我,我睡不着。”
“不好吧,不是会梗着你鼻子么?”
“嘿!我一大老爷们,哪有那么讲究,梗着就梗着,又不会死人。可是如果睡不着的话,人很容易猝死的!”
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越是这样,我脑补着他说这话时那股子呆萌傻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这个端牧清,傻也傻得这般万种风情。
我没好气的转了过来,佯装生气的道,“再不好好睡,就不要你了!”
他乖乖的点了点头,一把揽过我来,将头枕在了我胸前便再也没有磨磨蹭蹭了。不一会儿之后,我的耳畔传来了他规律的呼吸声。
看来,他真是困了!
我紧了紧揽在他肩上的手,将下颚轻轻靠在了他的头顶上方,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那一晚,难能的一夜无梦到天明。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看着窗外投进来的阳光,有那么一瞬,觉得此生想要的幸福,大抵也不过如是。可一想到我那还不知道何时才能醒来的孩子,面前的世界,又兀自的罩上了一层阴影。
“简汐,你又在瞎想什么了?”
就在我出神的当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的端牧清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我吓了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收回静静看着我的眼,将头埋在了胸前,“在你开始难过的时候。”
说话间,那嘴角吹起的热气挠得我胸前一阵酥酥痒痒,我本能的蹭了蹭,就见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道,“陆女士,你这样诱惑一个血性方刚还和你贴得如此近的男人,真的好么?”
我的脸颊即刻烧上了两抹绯红。
这个端牧清!
见我一动不敢动的,他抬起头来,坏坏的笑了起来。
“想吃什么?我去弄。”他用额头蹭了蹭我的下巴。
我没好气的道,“你的舌头。”
他瞪了瞪眼,“呀!好狠的心肠。”
“哼!好欠吃的舌头。”
而后,两人就这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那一刻的我们,是幸福的。即便幸福对于我而言,从来只是短暂。
刚吃过早餐,电话铃声便急急的响了起来,我皱了皱眉,“是不是又有事要你去处理了?”
他偏了偏脑袋,“是你的电话!”
我拿过电话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会是谁呢?
我疑惑着接了起来,这一接不打紧,一通电话下来,瞬间慌得我六神无主。
真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端牧清驱车带着我匆匆的刚一到那片别墅区门口,就见有保安迎了出来,我在说明自己的身份后,他即刻将我领到了一处闲置的仓库。
然后,我就看到了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小小的一间仓库里,四周都是些废报纸硬纸壳之类的,只在中间留了一片空地,光线暗得大白天也犹如黑夜般。但即便如此,我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个窝在地上,缩作一团,紧紧抱着双膝,瑟瑟发抖着的老人。
她正是我的外婆。
我鼻子一酸,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她吓得哇哇大叫,整个身体由于恐惧而不住的颤栗着。
“外婆,别怕,是我!是我啊!我是小汐啊,你的小汐啊!”我努力的摆住她的脸,她那脸上污浊一片,头发也蓬乱无比。
只见她惊恐的瞪了瞪我,而后低下头来就是狠狠一口咬在了我的手背上。她似乎是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整个身子都绷到发抖。
我没有闪躲,就这么受着,不一会儿,和着手背上的血一起渗出来的,还有我的眼泪。
她见我哭,松开口来,使劲睁了睁眼,而后,像个孩子般,委屈的比了比嘴,哇啦一下嚎啕痛哭。
我紧紧抱住了她,心肝俱裂。
在保安断断续续的陈诉中,我总算弄明白了前后的来龙去脉。
在老家的外婆忽然犯病,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阿兹海默氏症,即老年退化症。舅舅舅妈一打听清楚这病情,觉得留下外婆今后麻烦事肯定一抓一大把。想着怕提前通知了我的话,我会不让他们把外婆送来,于是连夜悄悄送往我这边。他们以为我还在豪宅里享受美好生活呢。
结果来到,阎家人门都没让他们进,还让保安把他们赶了出来。
舅舅舅妈觉得这肯定是苦肉计,是我不想赡养外婆,于是偷偷把外婆扔下就跑了。保安见外婆疯疯傻傻的一直呆在门口,觉着可怜,便报警了。
谁知警察来一了解,说是有家属的,他们不管,让保安领进阎家去。保安带着外婆去到阎家,被人当乞丐一样给轰出来了,并且拒绝提供任何与我有关的信息。
保安无奈只好先把外婆寄存在了储物间,其中一个资历较老一些的保安好不容易才从他们之前做过的小区住户通讯录中找到了我的联系电话,这才联系上的我。
直至我接起电话的时候,我的外婆,已经在那间黑屋子里呆了整整一天一夜。
对保安大哥千恩万谢之后,我领着惊魂未定的外婆走出了那片小区。
刚跨出去没几步,我忍不住的回过头来,恨恨的看向了那所我生活了五年的大房子,牙齿,越咬越紧。端牧清拍了拍我的背,目光沉沉的看着我,“简汐,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杀人的心都有了,但你现在冲进去,估计连门都进不了就会被拖出来。就算真冲进去了,能撂倒一个半个的,又怎么样?你去坐牢了,你的外婆和小九九怎么办?别那么傻,要报仇的话,有的是损人而利己的办法。”
我定定的看着他,他也毫不闪躲的直视着我,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我们仿佛透过眼神达成了某种约定似的,我终于回过身来,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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