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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云锦袈裟忽然光芒敛去,往远处飞走,跟着消失于重重的夜幕中,那老和尚的声音再没有响起。
大师已经走了吗?
我忽然有种失落的感觉。
我感觉这位老和尚方才是真正的得道高僧,很想见他一面,和一般自称高僧的和尚有着本质的区别。
那些太一教的弟子本来眼见我要痛下杀手,难逃一死,忽然被人解救,都是轻吁了一口气,屁都不敢放一个。
“还不快滚,难道还想再打吗?”
宁缺的性格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修道之人,当下对那几个太一教的弟子爆喝道。
那几个太一教的弟子虽然被宁缺喝斥,可是不但没有感到恼怒,反而如蒙大赦,慌里慌张地往沿着上山的道路逃了。
宁缺、师娘、宁清华纷纷运起身法,从骆驼峰上跳了下来,落在我的身边。
“师娘,弟子刚才一时控制不住,杀了一个人。”
我向师娘说道。
师娘叹了一声气,说道:“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也不必太自责。”
“哼!这些太一教的人得寸进尺,该有这样的下场,否则他们还会以为天下的人都怕了他们。”
宁缺冷哼一声,说道。
宁清华说道:“爸,你就别火上加油了。”
师娘沉吟起来,问道:“宁师叔,刚才那个老和尚是谁?”
宁缺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想不起有谁能有这样的实力,以一面袈裟就能抵挡住王策的重阳剑气。”
这一个老和尚就像是一个谜一样,宁缺和师娘都想不出他是谁,我自然也不可能知道。
但我确是知道,他吟唱的几个字和妙真道面具女子的琴音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以净化一个人的心灵。
我们随后便一路回鹰潭市的酒店。
龟峰不在鹰潭市,而是在上饶市,只是距离不算远而已,因为出租车已经回去了,我们是走路回的鹰潭市。
路上的时候,宁缺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神色郑重地对我说道:“王策,你今天杀了荀况可得小心一个人。”
我听到宁缺的话心中却是一惊,难道太一教中还有什么更为厉害的人物?当即问道:“师叔祖,什么人?”
宁缺说道:“荀况和无尘子的师父清风老道,这老道早已经过了一百五十岁高龄,近几十年来都没有露过面,我担心他还活着。”
“清风道人?他还活着!”
师娘听到宁缺的话震惊起来。
看来师娘也是知道这人的厉害。
宁缺说道:“按照常理,此人应该死了,但谁也不敢保证他没有活着。况且我一直没有听说过,太一教方面传出此人羽化的消息,可能性比较大。”
我听到宁缺的话更是心惊,若是这清风老道一直在闭关修炼,过百年的苦修,绝对非同小可,说不定参透神机,修炼出阳神也不一定。
这无尘子和荀况一个比一个厉害,他们的师父更加不堪想象,难缠啊。
师娘皱起眉头,说道:“如果清风老道真的还活着的话,王策,你这次杀了荀况,可是真的闯了大祸了。”
宁缺说道:“不然,就算王策今天不杀荀况,荀况失败后,清风老道估计也会出手。”
师娘说道:“话虽然这么说,但今天王策不杀荀况的话,还有解释的机会,现在却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
宁缺说道:“王策拥有纯阳真身,又有烛阴,也许能挡得住清风老道。”
尽管宁缺这么说,但我们都是很清楚,这太牵强了,若是清风老道真的活着,那实力绝对非常恐怖,我可能根本不是对手。
回到酒店,和宁缺们分别后,我们回到了酒店的八楼,师娘一边走一边说道:“明天早上八点钟就要去天师府,参加推举天师的大会,你早点休息。”
我说道:“师娘,你也早点休息。”
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我上了床,忍不住思潮起伏。
今晚的老和尚是谁?有机会一定得拜访一下,当面感谢他的指点。
又想到明天就是推举天师的日子,又是心情紧张。
师娘能不能当上掌教天师,我能不能取到朱履去到地府,白瑶能不能复活,就看明天了。
从目前来看,形势对我们十分不利,其一是极有可能面对的各种刁难和质疑,其二是师娘的威望和实力都不够。
但这却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不论多难我们都必须去争取。
白瑶,你等着我,我马上就会来黄泉路上找你了。
我暗暗道。
第215章 南国无双地,西江第一家()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我就换了一套衣服,出了房间,到隔壁师娘房间外面,轻轻敲了敲门。
“来了。”
师娘回应声落下之后,脚步声跟着响起,跟着房门打开,师娘出现在门边。
师娘每换一套衣服,都会给我一种全新的感觉,尽管她的年龄不小,可是因为修道,容貌还只是停留在二三十岁左右,加上其天生丽质,气质婉约,每一次的换衣服都像是在向我展示这一种服装所能体现的美的极致。
此时她身上换上了新买的那一套衣服,却是端庄秀丽,给我眼前一亮的感觉。
“师娘。”
我打了一声招呼。
师娘嗯了一声,说道:“咱们走吧。”
我当即跟着师娘走到电梯,乘坐电梯到了一楼大厅。
方才走出电梯,就看到宁缺和宁清华,以及茅山派的几个弟子站在大厅入口处,宁缺气质超群,虽然须发皆白,可是站在那儿却有一股不输于壮年男子的雄壮气息,那些年轻的茅山弟子和他一比,反而显得弱小不堪。
我和师娘走过去,与宁缺们打了一声招呼,随即一起出门,分别乘坐出租车赶往天师府。
坐在出租车上,师娘眉头深锁,为今天去天师府而感到担忧。
昨夜我亲手杀了荀况,之后在酒店里再没有见到太一教的弟子,这些太一教的弟子无外乎两个去处,一是离开这儿,回了太一教,二是搬离酒店,等待今天发难。
我也感到今天去天师府充满了未知性,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暗暗深呼吸一口凉气,做好迎接各种可能发生的挑战的心理准备。
据师娘说,这次参加正一教掌门推举大会的门派不少,包括日新派、少阳派、茅山派、广惠派、玄武派、云鹤派、太一教、东华派,虞山派因为林亦枫被师父杀死,全派被灭,所以没有人来,此外还有全真派系和佛门的一些门派要来,可以说得上是盛况空前,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典。
正一道天师派虽然被全真教后来居上,影响不如全真,但天师府的地位显赫却是一直不减,历代都受到当朝统治者的封赏,元代时,张宗演、张与棣、张与材、张嗣成、张嗣德、张正言等历代传人,代代被封为天师、真人,主领江南道教,其后至明清时期也是被朝廷所承认,代代显赫,更有龙虎山弟子邵元节,受嘉靖赏识,位列三公。
论张氏子孙的显赫,除山东孔府之外,无有能出其右者,因此天师府又有这样的美誉“南国无双地,西江第一家”,俨然便是一个世袭的王侯府邸,且不会因朝代更替而没落。
就是在现代,天师府在道教各派的威望也是无与伦比。
到达天师府巍峨高大的大门前,抬眼一看,就看到上方悬挂着“嗣汉天师府”的牌匾,整座府邸坐北朝南,碧瓦红墙,丹楹朱扉,气势雄壮。
门口抱柱上的楹联写着:“麒麟殿上神仙器,龙虎山中宰相家。”
好大的口气,但天师府确实当得起这对楹联,这幅楹联是明朝著名书法家,在场礼部尚书董其昌所作,也由此可见,当年天师府的显赫程度。
天师府里里外外都是各门各派的弟子,在看到我们到来的时候,目光就齐刷刷地投射过来,有的更是低头私语起来。
我知道现如今的东华派已经不可能再像以前那么低调,师父屠杀虞山派,早已轰动开来,之后掌门接任大典当天又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想不出名都不行。
现在各门各派都在议论我们东华派的事情,有的甚至更说我们是邪派。
有一个老道和师娘、宁缺是熟人,上来和师娘们打招呼,一番寒暄过后,老道说道:“宁掌门,温掌门,敢问两位对于这次掌教推举大会有什么看法?”
宁缺呵呵笑道:“掌教天师的职位非同小可,当然必须是众望所归之人才行。葛掌门,你道法高深,威望又高,很有机会。”
这老道原来就是少阳派的掌门葛纯,其实力也是早已达到第六重境界,在正一教中拥有较高的名望,当日我们东华派举行掌门接任大典,这老道没有亲自前去,只是派了弟子前往。
葛纯呵呵笑道:“要论道法精湛,宁掌门你可比我强多了,要论威望,各门各派谁人不知茅山掌门?”
宁缺笑道:“要说威望,我这臭脾气已经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多少人在背后骂我,要想当掌教天师,只怕还没当上就已经被骂死了。”
葛纯笑道:“宁掌门说笑了,咱们进去吧。各位请。”
师娘客气地说了一声请,随即带着我跟着人群走进了天师府。
走进天师府更是深有感触,这天师府不愧是正一教的祖庭,其气派之豪华,远非一般门派能比,其历史底蕴更是让所有门派都只能望其项背。
这时走到一面墙前,墙上画了一个八卦图案,上面横批是“道炁长存”,下面对联则写着:“法遵自然驭人神,道贯古今包宇宙”。
再走片刻,过了天师殿,到了西面的一个院落外面,这院落外面有一株千年古樟,参天浓荫蔽日,虽然太阳已经出来了,走在其下只感到一阵阴凉的感觉。
院门口有几个负责招待的龙虎山弟子,走进院落,一眼就看见对面一座大殿的大门上方悬挂着一个牌匾,牌匾上写着“万法宗坛”四个大字。
却是到了万法宗坛了,院落里硪石通道,盆花竞秀,清香宜人,原本是一个清静幽雅的所在,现在却因为聚集了过千人而显得喧闹不堪。
那张存孝也在院子里,正在和几个人说话,其面带笑容,谈笑风生,却给人一种风度翩翩的感觉。
张存孝看到我们这一行人,便和那几个人说了一句话,随即笑呵呵地迎了过来,打招呼道:“宁掌门,温掌门,葛掌门,你们都来了啊。”
师娘们也是向张存孝打了一声招呼。
我看着这张存孝,心中却是疑惑,这张存孝没有因为遭到师娘拒绝而怀恨在心的样子,难道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在院落里站了一会儿,陆续有人到来,院子里已经有人满为患的迹象。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喧嚣声,只听得隐隐有人在外面说:“赵掌教到了!”
跟着更多的人骚动,今天到来的人不少,但没有人来的时候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我感觉奇怪,便问师娘道:“师娘,这赵掌教是谁?”
“赵掌教就是全真教掌教,他是道教两大派的其中一派掌教,地位超然,咱们快去迎接。”
师娘低声说道。
我随即跟随师娘,与张存孝、宁缺、葛纯等人一起往院落门口迎去。
才一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