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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凤栖霜也是太子爷交代下来,要好好照顾的贵客,他们没有人敢得罪。
凤栖霜拿着那藤条,噼里啪啦打了十几藤条,看着那小姑娘已经被打的倒在地上,不住打滚,这才扔了疼痛道,“这顿打教育你,武力只会加深仇恨,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以后若是再敢欺负青痕,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凤栖霜冷漠的道,青痕站在后面,已经看的目瞪口呆,她拉着凤栖霜的手,瑟瑟的道,“太子妃,太子妃”
“现在太子都没有了,哪里还有太子妃?”凤栖霜冷然,拉着青痕,就离开这里。
回到房间,她卷起青痕的衣衫,帮她清洗伤口,当她看见她浑身都是伤痕,新伤旧伤加一起,触目惊心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嚣张的丫头,她刚刚下手,留了几分力道,看来真是便宜了她,应该将她往死里揍。
“婶婶,万一太子妃娘娘来找你麻烦,怎么办?”青痕担忧的看着凤栖霜,怯生生的道。
她担心凤栖霜将她交出去,那样她会被太子妃打死的。
“不怕她,她若是来的话,我让她以后再也不敢欺负青痕!”凤栖霜帮她处理完伤口,用上好的药膏涂抹均匀,免得留下伤疤。
她还小,人生还长,不能让这段经历,在她生活中留下任何阴影。
“对了,青痕,你叫我什么?”凤栖霜这才想起,青痕叫她婶婶,而不是阿姨。
“婶婶!”青痕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凤栖霜,坚定的道。
凤栖霜微微一笑,她已经是弃妃,哪里还当得起她的婶婶?
不过和小孩子说这些,似乎不妥,也就随她去了,只是握着她的手,问了太子府的一些近况。
太子府密室中,姬筠风被绑在那里,他的手腕和脚腕,被绳索勒出血色的沟壑,他刚毅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屈之色,面对着带着倒刺的鞭子,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随着一阵脚步声,姬玧澄缓慢走来,看着被打的浑身都是血痕的姬筠风,他面无表情,冷漠的道,“还是不肯说吗?”
“已经打了三天了,一个字都不肯说!”旁边的下人,摇头叹息道。
姬玧澄走到姬筠风的旁边,打他的那人,立刻住手,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姬筠风不知道这些天外面的形式,一直以为,老皇帝真的死了,姬玧澄已经登基为帝。
他看着姬玧澄,眸光没有丝毫温度,但是也看不出恨意。
生长在皇家,兄弟之情原本就单薄,从出生开始,他们就注定是对手,这些年,这些事,他都已经习惯了。
只是他想不到,他竟然真的对姬玧瑞下手,虽然母亲不同,可是他们的父亲,都是同一个人啊。
对了,他连自己的父亲都能下手,还有什么是不能下手的。
“四哥,你还是告诉我,三哥的位置,我给你一个痛快!”姬玧澄淡漠的道。
不远处的冬冬,看见这一切,大叫起来,“不要告诉他,叔叔,不要告诉他三皇子的下落”
随着“啪”一声鞭子的响声,冬冬被打的呻吟,捂着自己的嘴巴,泪眼迷离的看着这边的施刑台。
冬冬眼中的泪,扑簌扑簌落下,身子上被打的火辣辣的疼,可是却不敢哭泣出声。
娘,娘你在哪里,为什么你还不来救我
为什么我进不了你的梦,为什么?
冬冬哭着,瘦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往日里,他都可以随意的出入别人的梦境,甚至可以在梦中,将人杀死,可是现在,他似乎失去了那种能力,只能住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中,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受折磨。
第81章 双腿残废(2)()
“可是我怕!叔叔,叔叔”冬冬哭了起来,泪眼模糊的看着姬筠风,他哽咽着,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不住落下。
那侍卫已经扬起大刀,只等着姬玧澄的一声令下,就要砍断姬筠风的双腿。
姬筠风躺在那里,被两个侍卫摁住,根本无法动弹,他只是看着冬冬,眉目间一股凛然正气。
旁边的侍卫,已经点起了一炷香,袅袅升起的香烟,预示着时间越来越少。
冬冬哭着,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入睡,他看着那一炷香,绝望的闭上眼睛,希望自己尽快入梦。
可是半响,他哭着醒来,姬玧澄没有睡着,他没有办法入梦,他看着姬玧澄,哀求的道,“你没有梦,我没有办法入梦”
“我不管,总之,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姬玧澄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一炷香,一炷香已经烧了一半,燃尽的香灰,缓慢落下,坠在地上,如一朵散落的灰色花瓣。
冬冬哭着,求救的看着姬筠风,姬筠风摇头,不以为然。
冬冬哭的更加大声,娘,娘你在哪里,救救我,救救爹爹
凤栖霜在自己的房间中,无缘无故的,心骤然疼了一下,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不远处,小蜜蜂“嗡嗡”的飞了回来,落在她的指尖。
监牢中,姬玧澄见冬冬实在无法入梦,随即闭上眼睛。冬冬见姬玧澄开始配合,也闭上了眼睛入定。
迷雾中,冬冬走近了一个孤寒的宅子,姬玧澄坐在那里,浑身都充斥着一股煞气,冬冬瑟缩一下,鼻息间流出险些,缓慢的靠近了姬玧澄。
姬玧澄睁开眼睛,看见了冬冬,冬冬也不说话,只是起他的衣衫。
他小腹上的伤口,没有结痂,但是也没有流血恶化,可见这个人的寿命未到。
“说到做到,你说我治好了你的伤口,你就不动我爹爹!”冬冬哽咽着,抚摸着姬玧澄的伤口。
姬玧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动作。
冬冬很为难,平日里,都是带着娘亲一起入梦,然后由他看清伤势,由娘亲动手,可是现在,娘亲不在
他看着那皮肉外翻的伤口,随即手中出现了一根针线,在梦中,他替他缝合伤口,帮他涂抹清凉止血的药物。
姬玧澄感觉到了疼痛,可是这种疼痛,让他舒坦,他一直没有出声,只是细细的看着冬冬的动作。
这很神奇,这孩子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是竟然随手就变出了针线,还有药物
他记得,他刺杀他的时候,手里也同样没有匕首的,只是杀念起的一瞬间,他手里就有了刀。
“你这个能力,是生来就有的吗?”姬玧澄漫不经心的问道。
冬冬没有回答他,只是用线打了一个结,然后收了针线,“你很快就会好,说话算话,不要再动我爹爹了”
姬玧澄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冬冬醒来,睁开了眼睛,整个人虚弱无比,他看了一眼香,还好,一炷香的时间,没有过。
姬玧澄睁开眼睛,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小腹的位置,没有那么疼了,只是走动的时候,会牵扯疼一下下,但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他对着侍卫摆首,侍卫收回了大刀,冬冬上前,自告奋勇的道,“我答应你,以后都听你的话,帮你,但是你放了我爹爹,不准再伤害他和我娘亲!”
“乖孩子!”姬玧澄伸手,抚摸冬冬的脑袋,随即微微一笑,“可是你不知道,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
他扬手,“敲碎他的腿骨,让他以后再也不要站起来!”
冬冬瞪大眼睛,“为什么?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再砍断他的双腿了吗?”
“没错,我答应了你,可是我没有答应你,不敲碎他的双腿!”姬玧澄冷然,拉着冬冬,离开牢房。
冬冬尖叫,不住的回头,眼眸中泪珠落下。他看着那侍卫拿起一个钝锤,一下一下敲在姬筠风的腿上。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牢房响起他撕心裂肺的哭喊,最后他昏了过去。
姬筠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这种痛,不是从身子上延伸而来,而是从心理上,姬玧澄竟然这样对他。
不管是小的时候他和三哥得宠,还是后来他大权在握,他都没有想过,要杀了他和皇后。在他的心里,姬玧澄虽然讨厌,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形象,可是他总是他的六弟。
六弟,六弟
他竟然这样对他,这样对一个孩子,这样对一个一直对他手下留情的兄弟
鲜血从嘴角溢出,他额头上青筋暴发,只是伏在地上,一下一下受着酷刑,最后随着腿骨一起碎掉的,还有他的心,一颗容忍、信守最后一点亲情的心。
深夜的时候,凤栖霜盘膝坐在那里,前面燃烧着三炷香,摆放着一碗香油。
门外贴着两个门神,门神杀气腾腾,在清冷的月光下,宛如活物一般,镇守在外面。
她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香油中,血并没有溶于香油,在油中不断沉浮。
拿出三枚铜钱,分别放于染血的油中,她闭上眼睛,双手猛然合起,指尖已经多了一道符咒,符咒燃烧,弃与碗中,铜钱骤然浮了起来。
口中念念有词,她睁开眼睛,太子府的角落,升起一团团雾霾,雾霾随着一只蜜蜂,“嗡嗡”的飞向太子府地牢。
狱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一只蜜蜂朝着地牢飞去,接着是成千上万的阴影,他们被践踏在地,想要起身,却似乎被什么压住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眼看着他们身子上的钥匙,被一团黑影拿走,接着打开了牢房的门,那团黑影围住姬筠风,接着姬筠风的身子,就在一团黑影的拥簇下,离开了牢房。
所有的狱卒躺在地上,想要开口说话,却根本无法发出声音,他们想要动,却更是连动一下手指都不能。
这是常见的鬼压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他们醒着的时候发生,明明,他们在值班,没有睡觉。
姬筠风的身子,就这么在黑色阴影的拥簇下,来到了皇宫门口。
那黑色的阴影,一见皇宫巍峨的大楼和金色的光芒,顿时散去,只留下姬筠风的身子,血淋漓的躺在地上。
很快有侍卫发现了他的身子,然后禀告了皇帝,老皇帝看见姬筠风血淋漓的身子之后,吓的瞠目结舌。
风儿,他的风儿,究竟是谁下这么狠的手?
老皇帝纵使年过半百,见过了太多血腥场面,可是看见姬筠风的这一刻,也落下了浑浊的眼泪。
御医束手无策,外伤好治,可是骨伤
一时间,皇宫轰动起来,这样的伤不用问,也知道是何人下手,老皇帝悲从中来,站在先祖的画像前面,黯然流泪到天明。
他错了吗?他诈死想要看见死后的结局,他错了吗?
他的风儿,谁能还给他一个完好无缺的风儿。
他想起了夭折的大皇子,他想起了失去的姬玧瑞,他想起了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的寒儿,他想起了他的风儿,风儿,风儿
他跌坐在蒲团上,泪流满面。
谁能给他一个完好无缺的风儿啊,谁能?
千帆过后他才发现,原来他最疼爱的,是他平日里最讨厌的总是和他顶嘴的风儿
那是一个最最真实的风儿,他不会如姬玧澄那般虚与委蛇,他在他面前,总是将最真实的自己,表现给自己看,那是因为他信任自己,信任啊
怎么办?他究竟该怎么办?
老皇帝痛哭流涕,第一次用眼泪宣泄自己的情绪。
凤栖霜收了阴兵,脸色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