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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命-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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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芳见他们聊得挺投入,心里很高兴,说:“我在你们医院实习一两个月,没看出有何不妥之处呀。”

    余笴笴说:“如果你像我一样待上一年半载,你什么都知道了。当你知道民营医院那些操作手法时,你会觉得恶心甚至想辞职;而有时候,你又认为他们也不容易,作为一种医疗医疗辅助机构,它们应该得到社会各界的支持,且健康成长起来,不能一棍子打死。”

    阿飞说:“你也变成医托了。”

    余笴笴说:“呵呵,我像吗?”

    阿芳说:“像啊哈哈。”

    余笴笴说:“若你们有困难,我想办法帮帮你们。”

    阿飞说:“不用了,谢谢了。你能来看阿芳,我就很感激了。”

    阿芳也说:“师姐,你也太客气了。”

    余笴笴说:“哎,你这是哪里话呀。我们姐妹有缘分,既然你有困难,我能袖手旁观吗?”

    阿飞感动了,说:“真是太谢谢你了。”

    余笴笴说:“阿芳,你的病情有些好转了吧。”

    阿芳说:“昨天下午,专家会诊后说是休息不足引起的,类似感冒发烧之类的病症,小问题不碍事,可以治疗。”

    余笴笴困惑道:“感冒发烧之类?既然是之类的病症,用得上专家会诊吗?不对呀。我得去问问医生,是不是医生想坑你呀。我整天待在医院里,虽说学的不是医学专业,多少也对一些病症有所了解。不行,我去问问医生。”她转身就要离开病房。此时,她见阿飞用眼睛向她暗示着什么,便停了下来。

    余笴笴冰清玉洁,聪颖秀气,转念之间,便明白阿飞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了,她对阿芳说:“我跟你哥出去拍拖一下,回头我再跟你聊聊。”

    阿芳笑笑说:“好啊。我哥性格有点闷,话不多。”

    余笴笴说:“他没有闷呀,刚才就说了那一大堆的话,很活跃呀。”

    阿芳说:“那是你把他封闭的心灵激活了。”

    余笴笴说:“哈哈,等下,我再把他好好激活一番。”

    阿芳说:“别把我哥哥带坏啰,他人很老实的耶。”

    余笴笴说:“我也很老实,思想也很传统,不会把他带坏的。放心,你把他交给我是不会错的。”

第78章 苦难身世飞泪雨 坑蒙拐骗无不会(3)(shukeba) 
5。

    阿飞等了几天,也没见阿炮打钱进他的账户。相反,还把手机关了。再与三字经等人联系时,他们的手机也停机了。医院在催着医药费,让阿飞十分焦急。

    就在此时,余笴笴给阿飞打了一个电话,请他去帮她搬家。她一直住在医院的集体宿舍里,觉得不方便,便在医院附近租了一个单间。曙光医院在中华路,处于市区繁花地段,离阿飞妹妹所在的医院并不远,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阿飞赶往医院时,已见余笴笴把房间里的一些东西打包好,一辆面包车在楼下等着。

    曙光医院装修得俨然一座宾馆,如果不是那两名披着黄色绶带的漂亮导医站在门口向他微笑,如果不是门口上方那书法字体的牌匾写着“南国男性曙光医院”的字样,如果不是进出的病人脸如菜色,他还以为这是一家星级宾馆了。相比之下,他发现妹妹所住的医院的装修及设备跟不上民营医院,人流如潮,跟菜市一样嘈杂,空气沉闷,没病的人去陪生病的人看病取药,也会闷出病来。相反,这儿的就医环境却让人觉得心清神爽,惬意极了。

    阿飞到过不少的医院,既有公营的也有私营的。从总体来看,公营医院的楼房没有注重内外墙体的装修效果,而私营医院则把装修的效果发挥得淋漓尽致,让人一看就知道私营医院有实力,舍得把钱砸进去。当然,也有装修得像宾馆的公营医院,但之类的医院多数是省级医院。

    此刻,阿飞站在曙光医院的院子里,看着装修考究的墙体,心想这老板就是有钱,不知道砸进多少装修费。他环视办公区,目光停到院长办的门口,而后他再扫视相邻的几个办公室,见几乎没有什么窗户。最后,他把目光停在财务室的门口上。财务室的窗户向着街道,只有空调主机才挂在院子这一面,离地面都很高。

    集体宿舍与医院住院部相连,就在北面。楼上的余笴笴见阿飞站在院子当中,便朝他招招手。他走上楼去,与她的几个同事一起帮她把东西搬到车上。忽然,一个神情猥锁的男人从走廊走过来,站在余笴笴跟前,不怀好意道:“笴笴,你要搬走啦?搬到什么地方去呀?这儿不是挺好的吗?既省房租也省水电费”见阿飞拎着一只纸箱从身边走过,他的目光充满了异样的意味。

    余笴笴说:“阿飞,这是院长的朋友脑积水。”

    阿飞惴度着,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何有这么古怪的名字。叫脑积水的男人说:“我姓卢名叫极水,她们喊多了,就变味了,说我脑子积水了,就叫我脑积水。笴笴,这是你的男朋友吧。呃,有古惑仔的味道。”

    余笴笴说:“早就认识了,少说也有两三年时间了。”

    脑积水酸溜溜道:“啊,原来如此,要不要我也来帮你搬东西?”

    余笴笴说:“谢谢了,东西已搬完了。”

    脑积水说:“好吧,回头我给你电话。”见阿飞鄙视而又傲然地盯着他,他便挑衅地拍拍阿飞的肩膀说:“哥们,你的马子可得看紧点,别让她到处乱跑了。”

    余笴笴拉过阿飞的手,飞快地下楼了,然后把东西塞进车内。车子启动时,站在走廊上的脑积水用一双阴冷的目光扫视着阿飞。半晌,他才朝院长办公室走去。

    在车上,阿飞问余笴笴:“脑积水从哪里冒出来的?”

    余笴笴说:“少惹他,这种人心眼坏,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飞说:“他跟你们院长是朋友?”

    余笴笴说:“每天有事没事,他都来找张老板,就好像老板的助手一样。”

    阿飞问:“他也入股曙光医院?”

    余笴笴说:“他是老板请来的帮手。”

    阿飞说:“帮手?”

    余笴笴说:“他负责看管一帮医托,保护医院。因为医院经常有一些烂仔来索要茶水费什么的,若不给他们钱,他们就顺手拿走东西;到了晚上,他们就砸东西或偷东西。最后,院长只得请这人来帮忙了。自这人来了以后,那些烂仔就没见了。听说他是吃黑饭的。上次在省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门口,医院请的医托跟其他医托为了一个客源的事情发生冲突,得知情况后,他带人赶到现场,就大打出手。”

    阿飞说:“你们老板也是混黑的?”

    余笴笴说:“不知道,反正有人说我们张老板的钱来路不正。我们听说他也不想创造一流的民营医院的,最终,在同行剧烈的竞争情势下,他只得听之任之了。像其他民营医院一样,他也是把各个科室承包出去了。有些科室为了完成承包金,没有医德的医生就与医托串通一起,狠宰患者。想想,既要上交一定的数额,还要给医托提成,有时候还得打点上下,医生不这样做行吗?张老板知道医生这样做,只会自砸招牌,可他已经被逼到了尽头,只得出此下策。”

    阿飞说:“你们医院开多久了。”

    余笴笴说:“三年了。我一毕业,就进了曙光医院,慢慢看着它发展的。这三年来,风风雨雨的,我见了不少。不过,张老板对待员工还算不错,如果在别的私营企业,那些老板一天不叫你干够十五六个小时就不让你下班。哎,你所在的单位是私营还是国有的?”

    阿飞说:“私人的。我们老板不像你们的院长那么好说话他经常克扣我们的工钱。上个月的工资,我催了很多回了,说我妹妹要急用,他不耐烦地说,你妹妹急用是你妹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的货款没有回笼,比你妹妹还着急呢。过几天吧,等货款追回来后,我再付你们的工资。如果不是求着他要钱,我早就离开工厂了。”说这番假话时,他顿然觉得内心一片慌乱。

    余笴笴说:“我还有些闲钱,本来是给我哥哥的,阿芳急用,那我就拿去给你们交药费吧。”

    阿飞说:“这怎么行呢。”

    余笴笴说:“客气什么嘛,我和阿芳是姐妹,玩得多好,妹妹有困难,我岂能袖手旁观。她的病情有些好转了吧。”

    阿飞说:“没有。医生建议要转院,要转到条件较好的省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唉,这种病看来没得治疗了,我就一个妹妹”说着,泪水飘落胸前。

    余笴笴哀恸道:“吉人自有天相,阿芳会好起来的。我也咨询我们医院的医生了,他们说在医学上这种病确实难以治疗,但如今技术越来越先进,还是有希望的。他们还说,在北京有一家医院在这方面很有研究,不妨送去那儿接受治疗,兴许还有办法。”

    阿飞说:“以我目前这种情况,送妹妹去省医院就医,就已经很艰难了。”

    余笴笴沉默不语,她知道转院的费用没三五万元是拿不下的,但她也无能为力。在曙光医院打工三年,所有的积攒都让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借”光了。每次赌钱输了,哥哥就跑到医院来找她,拿不到钱,他就赖着不走。责骂他两句,他就说女孩子存那么多的钱干什么用,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还怕嫁不了有钱的男人。

    余笴笴说:“我再替你们想想办法。”

    阿飞感激望着余笴笴。跟她认识也没几天,她看起来却像是要把终身托付给他一样,什么都很照顾他,处处都为他着想。而他却树起一堵墙,拒绝任何人进入他的内心。不幸的童年与自身的污秽罪孽,他是不会接纳任何人的。他们之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余笴笴又说:“你们兄妹相依为命,真不容易。”

    阿飞说:“我们苦命啊。我一出生,父母就抛弃我,是伯娘养大了我。六岁那年,母亲从桃源市里回来了,她是回来生下妹妹的。待产时,母亲紧搂着我哭着说:‘我怀孕的时候,你父亲就跟一个外省女子有了一腿。我反复规劝他,希望他能回心转意。他早没了人性,不仅抛弃了我,还不要我肚子里的孩子。’”

    余笴笴听得一阵心酸,不禁掉泪了。

    阿飞又说:“那时的我,刚懂事,见母亲哭成泪人,也跟着哭喊起来。母亲说她对不起我,六年了,她一直未尽到责任,让我受苦了。知道父亲变心后,她觉得城市已经没有温暖了,就拖着大肚子回到乡下。生下妹妹后的第五天,她对我说,孩子呀,你父亲不理我们,我也没有办法养活你们。我要找到他,要他尽到父亲的责任。我哭着对母亲说,妈,你不要离开我们好吗?她把我紧紧搂抱着,泪如雨下。她说,我把你们交给伯娘带,伯娘会对你们好的。我找到你父亲后,就把他一起带回来,再把你们带到市里去。六岁的我,当然不知道大人之间的事了,但我对那个外省女人的恨一直未断。我想,是她让我母亲与父亲不和,如果遇到她,我就扑上去跟她拼命!”

    此前,余笴笴没少听阿芳说起自己的身世,如今再听阿飞说起这伤心往事,她仍是禁不住悲从中来,嗫喃道:“你妈妈离开你们后,一直没有回来过?”

    阿飞说:“没有。从那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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