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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元,我们就不走了,就待在这里!”
天叔软中带硬地说:“你们爱怎么待那是你们的事情,这是你们的权利。只要不妨碍我们办公就可以了。如果你们妨碍我们办公了,我们只好报警了。这儿是办公场所,不是私人地方。”
这话激怒死者家属了,他们愤怒地冲上来,要动手围攻。天叔脸色越发难看,差点咆哮起来。他尽量克制着,最终,火气一时还是冲上脑门,他猛地抓着其中一个死者家属的手指,说:“你别这样指着我。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敢这样指我。你信不信我把你打了!”
家属们骂着:“你理亏还想打人,揍他!”他们抓着天叔的衣服,把他按倒在地。公司员工见老总被打,便也冲上来拉住。此时,大楼的保安迅速赶到,把愤怒的家属隔开。天叔狼狈地退回办公室,气得直摔东西。之后,他给欧阳天高打了一个电话,叫嚷着,“给我拉一车人来,快”。
没过多久,门外就响起了嘈杂的声音。接着,又听得有人哭喊,有人像是被砍断了手了。
天叔往窗看去,只见几十个彪形大汉拿着砍刀、铁棍追打着那些家属。家属吓得到处乱跑,逃走不及时的,则被砍了手脚。员工及保安仍未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些大汉又迅速散开了。
天叔嘀咕着:来得这么快?才放下电话不到五六分钟,堂弟叫的人就到这儿了?从沙井赶到此地,少说也有半个小时吧?他急忙给欧阳天高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刚接通,对方就说:“快到了,还有几分钟。”天叔大吃一惊,急忙说:“不要来了,你们赶紧撤回去吧。”欧阳天高不解,便问:“怎么回事,人都来了,咋又退回去?”天叔怒吼道:“叫你撤你就撤,没听到警笛声吗?”
原来,死者家属突然遭到彪形大汉攻击,便打了报警电话。随后,大批警察把整个办公大楼包围了,并搜查各个角落,试图寻找那些凶手。此时,凶手早已不知踪影。现场中,有几个家属被砍伤了,其中有一人的右手中了一刀,快要断了。
天叔和其他员工被警察带走。警察要求天叔对此事做出解释,天叔一脸无辜之色,说:“这事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死者家属是来向我要个说法,希望我们赔偿丧葬费等损失,我的态度是有些粗暴,但我没有指使别人来殴打、砍杀他们。”
警察说:“家属来提出要求时,就冲出许多不明身份的大汉,你认为那些人会免费给你打工吗?”
天叔说:“那些大汉我没有认识,也不知道他们从何而来?”
警察说:“他们帮了你,难道你还会说出他们的去处?”
天叔说:“说话可得有证据。你当我是刚刚进城的民工啊。”
警察冷冷地盯着天叔。天叔冷静之后,也认为警察的怀疑是有道理的。让他困惑的是,谁这么好心帮他?他的用意何在?事情很凑巧,就在他准备指使打手前来帮他出气时,半路上忽然杀出了程咬金。对方这样“好心”,让整个局势变得扑朔迷离,更加让他百口难辩了。他们会是谁呢?此事难道说是由拧松镙帽的人指使的?他们这么干,到底要达到什么目的?
其他员工在做笔录时,也说没认识那些大汉。到了最后,因证据不足,天叔等人又被放了回来。死者家属当然不服了,一致认定是天叔指使他人来殴打、砍杀他们,强烈要求警察严办天叔。之后,还向各家报社、电视台的记者报料。
记者闻讯前来采访,次日各家电视台、报纸都刊登了报道,各家媒体的标题大同小异,都是说“广告牌砸死两行人引发一场砍杀”,虽说没有明确砍杀事件就是天时达公司蓄意而为的,但隐讳的报道,却把矛头指向该公司。
天叔看罢报道,就气得摔东西,指示一名副总跟各家媒体交涉,要求澄清事实,以正视听,未果。各家媒体说,新闻报道客观、真实,并未定性谁人指使此起行凶事件,“你们既然跳出来,那不等于承认自己就是幕后指使者了”。
更令天叔气得肺都炸了的是,业务员在检查他们张挂的高空广告牌时,见不少广告牌的镙帽都已松动,有人动过的痕迹——这是蓄意破坏的行为。员工一致认为,这可能是竞争对手搞的鬼。这些年来,公司业务发展得较快,效益越来越好,同行眼红了,就趁机来闹事了。最后,他们还认为可能是超人公司下的毒手。
天叔说:“超人公司不可能有这个胆量。”
阿明说:“除了他们,没有别的公司敢这么干。那些小公司,成不了气候,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有一次,超人公司就跟我们抢过客户,险些与我们发生冲突。”
在广告行业,天叔是使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抢到了客户,遭到同行的憎恨,但同行绝对不敢以如此方式报复他的。敢这样玩的人,只有道上的人了。他不明白,他在道上混,至今也没有与人有过节,大家各自为政,互不干涉。
那么,是谁跟天叔过意不去,要致他于死地呢?是危多利?看来不像,他又不做毒品生意。是巴爷?也不像。巴爷在得天宾馆做他的色情和赌博生意,做得不亦乐乎,并未与他有生意上的冲突。是姜锋?也不像。此人通吃假币行当,无心要开赌场,与他没有积怨。是庞得成?也不像啊。
怎么看,这事倒是像狗仔干的。天叔想,狗仔再疯狂,也不敢胡作非为的。
7。
此事刚刚过去几天,天时达公司的办公大楼墙壁上,竟然有人在半夜时分挂出一条巨大的黑色的横幅,上面写着“天时达广告公司是黑社会的巢穴,欧阳天白就是黑社会的头目”。
得知消息那会儿,天叔正抱着娜娜在床上调情,听着那一年的春天的歌曲,准备行云雨之乐。当公司一名副总突然给他打来电话,他的性趣再也提不起来。他气急败坏地叫嚷“赶紧给我撕下来,要快”。
那名副总说:“已经撕下来了,没有多少路人看到这横幅。警察已经调查此事了”
天叔说:“你就跟警察说,有人恶意诋毁我们,可能与广告牌事件有关。其余不要多说!”
那名副总说:“我会处理的。”
挂了电话后,天叔心烦意乱,坐立不安。娜娜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问:“广告牌砸死人的事不是告一段落了吗?怎么,这事又来了?”
天叔说:“有人成心跟作对!妈的,找出这人时,我剁了他!”他烦透了,光天化日之下,把他的老底揭了,让他无处可躲。他想,有人这样做,就是想让他及他的公司加速灭亡。
娜娜说:“会不会是肖如铁干的?”
天叔说:“啊有这可能。想想,这种手法不是他做得出来的。”
娜娜说:“跟我出去散散心吧。”
天叔说:“外景摄制完成了吧?”
娜娜说:“完成了。导演说,近期要在市里完成部分镜头,一两个月内就要封镜,进入后期制作。”
天叔说:“这么快。”
娜娜说:“是呀,连我也觉得惊讶。我并不是演员出身,可导演却对我说,我的悟性极高,一点即通,所以节省很多成本,并说我有市场潜力,不久将来,就会大红大紫。人贵有自知之明,我的演艺能力如何,只有自己都清楚。在拍外景时,我就把握不了角色,表情十分生硬,估计何导是在逗我开心的。”
天叔说:“不会的。何导是我的哥们,他不会像某些导演一样,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或者想占某个漂亮迷人的女演员的便宜而轻易许诺或夸下海口,胡乱恭维。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导演,只是一直未能获得国际大奖。”
“你也把他吹得太那个了吧。”娜娜噘起小嘴,嘟哝说:“我不是内行,一看就知道他在导某些戏份时就不怎么行呢。有时候,我很想提出疑问或自行改变戏份,但他一瞪起牛眼,就一意孤行地喝令我们执行。”
天叔说:“不是每个导演都是全才的嘛,有时候导演也存在一些失误。你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就有自己独立的见解,这并不奇怪。”
娜娜说:“我见何导手脚很不干净。”
天叔说:“他对你图谋不轨了?”
第54章 悬空广告砸死人 暗流涌动布险阵(6)(shukeba)
娜娜说:“他对那些女演员特别那个,有几个女的为了多上几个戏份,晚上还到他的房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了。每天一开工,何导总是精神不振,像吸了鸦片一样,哈欠连天。唉,这是演艺圈的潜规则。那个张什么来着了,跟导演就闹得沸沸扬扬;还有,香港明星陈冠希弄出的‘艳门照’事件,就让人觉得演艺圈很肮脏。如果不是你极力要我进军演艺圈,我才不想演什么女一号呢。”
天叔说:“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以为模特界就很干净了?这关键是看个人的定力。何导的事,你就莫管他。你只管演好你的女一号,其他的事放到一边。”
娜娜说:“我只想在模特界走猫步,出唱片也就可以了。认识我的朋友都对我说,我在模特界可以出人头地,如果演戏,恐怕难以如愿。”
说这话时,她底气虚弱。她所说的“认识我的朋友”,指的也就是肖如铁。肖如铁曾对她说过,你有表演的天赋,但并不适合从事影视演员,如果在模特行业浸泡,绝对是个国际模特,红遍天下。
那时,她与天叔认识已有一段时间了。她被天叔天花乱坠的话吹捧得不知方向。天叔说,她如果从事影视演员,绝对成为国际巨星。他有一个哥们是个导演,可以向他推荐。事后,天叔果然把她介绍给何导,让她试镜。一试镜,何导就点头表示认可了。
在她看来,做演员那是何等困难,有些导演为了选角色,在全国范围内公开海选,竞争的人成千上万,最终也难以如愿。她刚一试镜,就搞定了。她知道那是天叔的面子使然。之后,何导还把一个剧本交给她,让她研究角色。她一看剧本的标题,叫那一年的冬天,这与她此前由天叔资助出版的专辑唱片那一年的春天的题目几乎相同。
至此,她才得知剧本是天叔授意何导为她量身定做的。而天叔自始至终,都未向她表现出一种非分之想。她就算是傻瓜,也知道他的最终目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为了报答天叔,她成了他的情妇。
她并不是那种水性杨花之人。之所以主动投进天叔的怀抱,那是她对肖如铁那疑神疑鬼的病态心理早就厌倦了,也想与他分道扬镳。她忍受不了他每天盘查的口吻,作为模特,每天走秀或逢场作戏那是自然不过的事情;作为模特,免不了经常要接到一些老板、政界要人,与他们到情调优雅的饭店或茶楼应酬。只要不迷失自己,她认为这样做也未尝不可。也就从那时起,他对她看管得特别严了,随意干涉她的生活,整天置于他的监控之下。她所有的隐私被他偷窥得一清二楚,如同一个未婚少女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突然被人脱光衣服一样。
她愿意成为天叔的情妇,也被他颇具男人味的气度折服。尽管如此,有时候她也不免想起了肖如铁的种种好处。比如,当她参加那一年的冬天影片的摄制时,她就发现自己没有具备表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