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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荣福笑吟吟道:“那些事我都忘记了。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困难就找你八哥。如果八哥不管用,哈哈,你就找我的上级领导。”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调到市里来。那天,有个叫黄富强的老板到我的养殖场参观,他很佩服我,决定跟我合作,在市里搞个批发部。我负责提供货源,他呢,则利用自己在市里各个酒楼、饭店的关系销售肉蛙。谈妥之后,我就坐班车准备前往市里落实批发部的事宜。路过县城客运站那儿,我突然看到公安局就在附近,决定去拜访你。一走到你的办公室,他们就告诉我说你已高升了,在一个月前就调到市局做局长了。我一听,乐坏了。这回到市里,好歹也得来拜访老朋友。唉,刚到北大客运站,就出了事儿。八哥,这回来找你,你可得帮帮我。”
车荣福取出一支烟,递给张大勇,问道:“出什么事?”
张大勇接过烟,见这烟是那种中等价位的桃源江牌,一盒香烟为8元。他很想掏出放在口袋里的玉溪,想想又放弃了。
车荣福说:“这烟挺不错的,我经常抽,本地产的,比起其他牌子的香烟顺多了。你试试一支,保证你以后会觉得买玉溪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他摸出打火机,给张大勇点了烟。
张大勇吸了一口,说:“不错呀,这烟的味道不错。不怕跟你说,像我这个被人称为很聪明的人,居然被人坑了两万元钱。”
车荣福一惊,说:“有这回事?怎么被人坑了,你慢慢说来。”
张大勇大致地把被人调包的事说了。“当时,我冲到银行营业厅一个窗口,焦急地叫道:‘同志,快快快,快帮我挂失银行卡,我的卡被人调包了。’正在排队的客户有人主动给我让出位置。让我气愤的是,一个营业员居然慢悠悠地对我说,你可以用电话进行挂失,电话挂失比我们这儿还快。你看,我们手头正在帮客户办理业务,稍一停止了,账目就会乱了。我气坏了,说电脑就在你的面前,稍微操作一下,就可以了。为何对顾客的准备发生的损失爱理不理?你们这些人呀,拉业务时满脸笑容,到求你们的时候,你们就翻脸不认人。快点呀,我卡里有10万元钱,再迟半分钟,就会被人冒领完了。他们始终慢吞吞的,我拍着柜台咒骂他们。这时候,来了一个当班的领导,得知我的情况后,就指示职员在电脑上进行操作。就在此时,我的卡里已被人分两次弄走了两万元,一次在对面的商业银行,一次在车站附近的建设银行。头一次冒领了8000元,第二次领走了1。2万元。”
车荣福脸上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说:“这事我听说了,好像还上了报纸。初听下面的人介绍时,我见当事人张大勇的名字很熟悉,便一愣,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听你这么一说,才知道是你的事情。”
张大勇说:“报纸上登的那文章是瞎说的,银行在颠倒是非。我也知道,城南派出所出警了,并把我这事移交给刑侦队处理。我担心这事儿他们不会认真处理的。”
车荣福说:“分局领导给我汇报这事时,我就指示他们把此案当作一个由头来破案。调包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特别是在车站寻附近的几家银行,时有发生。不法分子利用那儿的复杂环境,频频作案。我要求他们想尽一切办法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张大勇说:“我去找他们时,他们的态度却很冷漠,完了就对我说,那么多的案子等着要办,你这事没那么快有结果的,你慢慢等吧。若有结果了,我们会立即通知你。我担心他们是搪塞我,不把我的事儿当一回事。还有,我要求他们给我观看从银行调出来的监控录像,他们居然说我不是办案人员,是不能看的。要看,得找个律师来。”
车荣福说:“我们警方办案也有一套程序的。有些事情仍未到破案的时候,是不轻易跟当事人介绍什么情况的。你放心,他们吃的是警察饭,干的就是这种活,会给你答复的。”
张大勇说:“像我这种事,可以向银行索赔吗?”
车荣福说:“只要确认是银行的过失,你完全有权利要求他们赔偿损失。”
张大勇愤懑难平地说:“就是银行拖拖拉拉的工作作风,造成了我损失。我找过他们,要求他们让我看录像,他们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说什么只要警察才可能看录像。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们的服务态度不好,与你发生争执。按我们银行制订的规定,顾客情绪就算很激动,就算骂得很凶,也要做到骂不还嘴,打不还手。至于你说我们迟迟不给你挂失,以致让不法分子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内把你的钱取走,这是无稽之谈。根据我们调查,在你仍未走进营业厅要求挂失之前,不法分子已从柜员机分两次把钱取走。你的损失是由你承担的,因为你负有主要责任,过错不在我们银行。还要告诉你,我们会对职员欠佳的服务态度进行处罚。这也算是给你一个答复。你可以等警方破案后,向犯罪分子提出索赔。如果你不满意我们这样的答复,可向法院提起诉讼,我们愿意奉陪到底。”
车荣福说:“回头,我再跟分局详细了解一下。”
张大勇说:“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车荣福说:“说吧老表。”
张大勇问:“你真的把我当作你的老表了?”
车荣福笑笑道:“哎呀,乡里乡亲,我怎么能忘呀。我是从那里出来的嘛。喝水不忘挖井人。怎么说,我也是梨花县人嘛。也是你的老表嘛。”
张大勇心头一热,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特别是当车荣福不时称他谓老表,更加让他多了几分亲切。
在梨花县,人与人只要到了熟稔的程度,都会亲热地喊一声老表。大家兴起喊“老表”一词,已有十几年了,那是源于一个感人的故事。
作为一少数民族居住的地区,当地人口不多,多数分散在山区。因为是山区,所以经济相对落后,很多小孩因无钱读书而失学。每年,国家和当地各有关部门也全力支持,但对于一些特别边远的山区渴望上学的小孩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当地因此发动了“一帮一”的资助活动。
有一个人在资助失学儿童的同时,从来不像别的干部职工一样经常走到山区去“作秀”,送一点钱或礼物时,就让记者在报纸上吹捧一番,从而捞些政绩或晋升的资本。这人与帮扶对象从未谋面,每个月,他都通过邮局汇钱到一个小学,帮助几个失学小孩。每次落款的名字都署上“老表”两个字。这几个学生上了大学后,也不知道“老表”是谁。后来,他们就向报社求助。
第37章 店铺生意遇冷清 表妹赤裸献上身(3)(shukeba)
一番调查之后,记者终于弄清“老表”是谁了,却是一个早已死去多年的退休职工,与几个孩子无亲无戚。他死后,他的妻子继续给那几个孩子寄钱,而她过着紧巴巴的日子,靠贩卖青菜维生。问她缘何这样做,她说老伴在世上多次说过,他也是山里来的,山里山外,情同一家,亲如老表。质朴的话,让很多人大受感动。
此后,凡是熟与不熟的人,只要见了面,都喊一声“老表”,以表示彼此之间有一衣带水的关系。
张大勇说:“既然是老表,我就把村里的人事跟你说说。”
车荣福说:“啊,村民遇到什么困难了?”
张大勇说:“是这样的。我们村已有一个月没有正常供电了。后来我们才得知,供电局领导想坑我们,要我们请他吃饭或送红包。农民兄弟哪里有钱呀,现在准备春播了,还得准备化肥、种子、小孩上学之类的钱。他们这样做,简直是鱼肉百姓。我们向县里面反映,也没见什么动静。后来,村民就叫我到市里来告他们。我已经把材料往报社那儿送了,还准备往上级各个单位里送。”他把一份材料递给车荣福。
车荣福接过材料,见标题写着强烈要求惩罚以权谋私的“电老虎”,他就皱起了眉头,说:“现在的供电局局长是不是那个爱喝两杯的宁无吾?”
张大勇说:“就是他,我们找过他几次,都没有商量的余地。送钱、送酒送到他的办公室时,他却避而不见。他传话说,你们到处告我的状,还想趁送钱、送酒的机会录我的音,要收拾我。既然这样,我就是不给你们供电。随你们告我呀,我等着看。”
车荣福慢慢往下看着材料,不久,他缓缓抬起头,说:“我给宁无吾打个电话。”他想,这材料写得过火了,把宁无吾写成了一个“电霸”、“电老虎”了。在当地任职时,警方就跟供电局合作过,破获多起破坏电力资源的案子。他跟宁无吾有过往来,给村民疏通一下关系,想来这个面子他老宁也会给的。他放下茶杯,取出手机。
张大勇把一张小纸条递过来,说:“这上面有他的电话。”
车荣福按着上面的号码拨打着。不久,电话接通了。他刚喊了句“是老宁吗?我是车荣福”,对方就说“恭喜你高升了。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给我打电话的意思了”。
车荣福打着哈哈,道:“又在跟谁喝两杯了?有空到市里来,我们好好喝一杯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我就直说了。大明山村的事,烦你通融一下。”
宁无吾解释说:“我们不是有意为难村民的。我老宁是个什么人,谁都很清楚。我知道坐在你身边的人是谁。张大勇这人唯恐天下不乱,好打抱不平,县领导对他的做法非常不满。他违法计划生育政策,生养三个小孩,都没有交罚款。”
车荣福说:“啊老宁你还真是个千里眼啊。”
宁无吾说:“他带人来找过我几次,每次都放出话来说要搞死我。他还说县里搞不死我,就到市里,市里不行就到省里,省里不行就到北京去。他居心叵测,让我心寒。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这样做?他这么做,也是跟县领导过不去。”
车荣福说:“张大勇只不过是个农民,但他比其他村民多有点文化,所以村民一有事就找他出主意。他是好管闲事,可他心眼不坏。春播就要开始了,没电供应,无法灌溉,村民很着急。每晚都打着煤油灯,村民的日子难过啊。你也是从山里出来的,更加知道百姓的苦,烦你跟县领导协商一下,算是给我一个面子。”
宁无吾说:“车局长呀,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这事是由县里决定的。要不,你直接跟县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