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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飞被传唤时,他也说没有杀害欧阳天高,见也没见过这个万恶不赦的赌棍。他大叫大喊,说:“你们在镇政府这样的办公场所把我带走,影响极坏。我要你们给我赔偿名誉损失。你们凭什么把我带走?说我赌博吗?胡扯!此前,不知道有多少人举报我,说我参与赌博,还贪污挪用公款。上级有关部门不知道来了多少回,最终还不是证明我是清白的。欧阳天高死于赌场里,那是他活该。谁叫他开赌场。”
车荣福慢慢吸着烟,不时冷目观之。
白云飞又说:“至于欧阳天高所开的那个赌场,我们政府部门没少组织人员前入清理,可欧阳天高很狡猾,我们一去,他们就又躲开了。我们一走,他们又杀回来了。”
车荣福说:“你真的没有去过赌场?”
白云飞说:“你们别听皮一张和柴老板胡说。我是个镇长,也是国家干部,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随便在那种地方出现呢?扯淡!简直是扯淡!”他那张白净的脸上满是愤怒之色,似乎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车荣福指令下属打开电脑上的监控录像,指着里面的人说:“这人是你吧?”
白云飞瞪大眼睛观看着,半晌,他又大叫大喊起来:“那人怎么会是我呢。有你们这样办案的吗?你们办案水平也太差了!你们是不是想逼供呀?根本就看不清这人的相貌。不错,这人有我一样的身材,可是有我这样身材的人满街都是。你这副身材也跟我的一样啊!”
车荣福示意下属把录像机关了,说:“这么说我们冤枉你了?你根本就没在赌场出现,也没跟皮一张、柴老板和欧阳天高在一起对吧?如果我告诉你,你写有欠条给皮一张,相信你为自己的假话负责的。”
白云飞脸色突然煞白,但他的嘴巴仍然很硬,道:“借钱也很正常。你没借过钱吗?皮一张有我的欠条能说明什么?”
车荣福说:“这确实是不能说明什么。可你被放高利贷的呀哥绑过,你家人筹了100万元才把你赎回来。你是从办公室被呀哥一伙绑走的,然后他们把你扔到红星农场一个猪圈里。”
白云飞心虚了,有气无力道:“我不认识呀哥我没有被绑架。我是一个镇长,谁敢绑架我?如果有人绑了,那可是大新闻了,媒体记者早就炒爆这事儿了。”
车荣福说:“那你总该认识你父亲白全心吧,也该认识你的妻子贺志玲吧。”
白云飞说:“废话!我当然认识自己的家人了。”
车荣福说:“他们已经不认识你了,已经把你的事情跟我们反映了。”
白云飞再也坐不住了,说道:“这怎么可能呢。我父母是个要面子的,他们不会说的;我妻子闹是闹得凶,可她也不想我没了那个职位”
车荣福说:“你把他们害惨了,他们不得不把修理厂变卖了。他们对你可是恨透了。还有,出了交通意外事故受伤住院的呀哥也说了这桩绑架案。他说你经常去赌场赌钱,下的注很大。你一个月的工资就千把两千元,哪里有那么多钱下注?”
白云飞脸上的肌肉越发抽搐了,哀求道:“这事能不能不说出去?我不想没了饭碗”
车荣福冷冷地说:“你去跟法官说吧。”
白云飞忽而放声悲哭起来,嚎叫道:“怎么会这样呢?”
车荣福说:“在窗台边,有你的指纹。”
白云飞说:“我真的没杀人。但是,我见到有人从窗户爬进房间里,趁欧阳天高不备,就狠狠捅了他一刀。”
白云飞所言不假。那天,他是和柴老板去跟欧阳天高谈合作的事。因为他知道赌场安装有摄像头,每时每刻都在监控着各个房间内的情况。所以像每次去赌钱一样,他都是设法避开各个摄像头。商谈过程中,他见到欧阳天高把一只昂贵的打火机放在窗户边,便想着把它偷走。在离开房间后,他借口上厕所,便偷偷溜到另外一个房间的走廊,爬到一个窗台,伸手就把打火机拿下了。当他往房间里瞄时,见到有人突然站在欧阳天高的背后,用力就捅过去。他惊呆了,急忙离开。
车荣福说:“那人是谁?”
白云飞说:“赌场里一个打手。我见过他,因为我经常到那儿去玩嘢”
车荣福把打手、小姐和管理员的相片全部摆到桌子上,让白云飞仔细辨认。
白云飞指着其中一个高个子男子肯定地说:“就是这人杀死欧阳天高的。初时,我以为他被欧阳天高欺侮了,所以前来报复了。凡是来过赌场的人都知道,欧阳天高很凶悍,只要手下惹怒了他,他就拳打脚踢对方,下手很毒。后来,想想,又觉得这不可能。”
白云飞还说,他离开赌场时,本想报案的,可考虑自己是个领导干部,如果被人知道他在赌场里出现,他涉赌的事便不打自招了,一切就玩完了。
2。
所有的一切都有预谋的。
高个子打手被抓获时,供认出是狗仔的弟弟鸡仔雇请他谋杀欧阳天高的。初时听说要杀欧阳天高,他吓得半死。因为欧阳天高可是他的老板,早晚都待在赌场里,且赌场几乎是个封闭式的场所,各处均有打手看着。纵使把欧阳天高杀了,他一时也难以逃离现场。
看着鸡仔递上来的10万元现金,高个子咬牙答应了。毕竟事成后,鸡仔还要付他另一半价钱。天天都在赌场看场,他知道欧阳天高的活动规律。多数情况下,欧阳天高都会待在总控制室遥控赌场上面的庄家“看菜下单”,谁下注巨大,他就让庄家吃掉对方;有时候,欧阳天高也会到赌场各个房间去走走。
那天,高个子见皮一张带着两个人来找欧阳天高,便觉得该是下手的时候了。他知道欧阳天高会见客人后,都会待在房间里看着电视体育频道,下注赌博。瞧见皮一张等人离开后,他避开摄像头,迅速溜到窗台边,从窗户爬进房间。
他知道房间内安有一个摄像头,可以监控到房间内的各个角落,但窗户位置偏偏是个死角。从窗户进去后,还可以悄无声息地从窗台离开,总控室的人是看不到他的面目的。让他狂喜的是,那会儿,欧阳天高正坐在靠近窗户一侧的沙发上,背对着窗户,根本就不知道窗台边站着人。
就这样,高个子轻易地爬进房间,猛地扼着欧阳天高的脖子,用刀往他的后腰狠捅着,直致确认对方没有动弹了,他才停下来,之后他又把对方放回原来的位置。
欧阳天高被袭击时,拼命想扭头看一看背后捅他的是谁,可惜脖子被扼得紧紧的,喘不过气来,且那把刀也扎得很深,他始终也看不到杀他的人的面目。
干掉欧阳天高后,高个子立即离开赌场,并打电话给鸡仔,要鸡仔给他付钱。他担心鸡仔会杀他灭口,就要求对方把钱送到火车站附近一家专门代客保管物品的商店。鸡仔照办了。可他最终还是不敢去领取。也许刚一走近,他就被鸡仔要了命。
他不是不相信鸡仔。鸡仔跟他是酒肉朋友,往日无话不说。问题是,他受雇杀人,里面牵涉的事情也太复杂,难免会成为鸡仔的刀中殂。
就这样,他迟迟不敢去取那笔钱,但他又不舍得这样放弃到手的那笔钱。就在他冒险前往那家商店取钱的时候,警察却出现在他的面前,把他按了个狗啃屎。
专案组民警扑到鸡仔的家里时,却扑空了。
鸡仔逃到哪里去了呢?车荣福下令搜查他的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他们在查询鸡仔家中的电话时,发现他近期频频与一个专门靠敲诈勒索为生的假记者通电话。这个假记者就是凌文武。此人有重大通风报信的嫌疑!
专案组民警火速前往凌文武的住处。同样,也扑了空。据邻居反映,凌文武好久不在这个商品房里居住了。因为不出两三天,就有人来找他,好像是来追问他还钱什么的。有些人甚至守在门口几天不愿意离去。
不用想,民警就知道来追钱的是什么人了。假记者经常信口开河地大包大揽投诉者的事情,或声称能替人办事,工人可转干部指标,低分也能上名牌大学,招工招干,调动工作单位,买官卖官什么的,人家当然相信他们的话了,于是送上钱物。可他收下人家送来的钱物后,事情却办不成。那些人上门来要求退钱时,他只有东躲西藏了,干脆连家也不回了。
就在此时,车荣福接到电话说,有几个市民把凌文武扭送到了相思湖区明秀派出所。他大喜过望地赶去时,吃惊不小。那个几个热心的市民中,有三个人是熟面孔:一个是丁后锋,另外两个是黄小妮和刘佳慧。
第270章 骗婚女频换老公 贪财男转眼两空(1)(shukeba)
1。
凌文武意外被抓获应归功于黄小妮和刘佳慧。
在梨花县城被哥哥带回市里后,黄小妮幡然悔悟自己此前所做过的事情。靠出卖肉体为生,在一定的青春期限内,确实捞到了钱财。赚到一定的肮脏钱财后,可以找个不知道她过去的男人嫁了,完成人类的必然历程——生儿育女,之后再开个小店什么的,慢慢度完此生——她相信多数从事这一行的女人,都抱着如此原始的念头与想法的。
但是,这种看似肉体与灵魂已然剥离的生计,是否属于长久之计,是否可以改变自己日后的生活呢?从许多“前辈级”的风尘女身上,她似乎也看到了“希望”,并认为切实可行。直至有一天她感到身体有些不适,去了医院检查,看到了一个年轻少妇突然从楼上跳下来自杀,她才感到皮肉生涯也该结束了。
年轻少妇也就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年纪。在医院妇科检查时,医生怀疑她的血液呈阳性,建议她去疾病控制中心传染科确诊。传染科的报告显示,她染上了艾滋病。她绝望了。更绝望的是,她三岁的小孩也被感染了同样的病症。可怕的是,丈夫也被传染了。一家三口,只有静等死亡的判决了。
少妇一直隐瞒着她此前所从事的“职业”——在风月场所捞世界。而她丈夫也不知道她此前是干什么的,还以为艾滋病会通过空气传染给他们了。他最简单的想法就是,此病症就像当年的非典一样,只要某人得了这种病,是可以呼吸系统传染的。
少妇既自责也悔恨,在无法面对自己的儿子和丈夫的情况下,她选择了短见。这种羞于启齿的病症,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是怎样来的。她临死前,连遗书也不敢留下。只有主治医生清楚此事。而主治医生在与其他医生咬着耳朵说起此事时,恰恰被黄小妮听到了。
惊栗是肯定的了。同样,恐惧也是少不了的。对于操同样“生意”的黄小妮来说,这活生生的悲惨惨的现实确实让她从头到脚都渗出刺骨的冷气。就算是站在我国最冷的北边,也没有她那一刻冰冻的感觉。夜夜难以入眠,日日想着见到的少妇跳楼的那可怕的一幕,她一下子消瘦下来。
那卖肉钱挣得这么悲惨。她想:“日后,我也许有着少妇同样的命运。现时,可以疯狂地浪荡,可日后可能会付出悲惨的代价。我可以不结婚,也可以不生小孩,也可以这样废下去。可是,当我再也卖不动的时候,慢慢地吃着那卖肉钱,也会坐吃山空。到时,又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