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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后锋刚坐下来一会儿,接了一个电话后又离开包厢。蒙志献纳闷了:“他可能有什么猛料瞒着我,想做成独家新闻。这痴仔,也太不够兄弟了!新闻资源可以共享的嘛。”
4。
打电话给丁后锋的人是车荣福,车荣福就在三本酒店二楼一个房间里。而丁后锋他们的包厢则在三楼尽头,从紧急疏散通道往楼下走,就是二楼客房。
丁后锋推门而进时,见到房间里坐着几个人。这些人他都认识,他们是梅半极、易超、李椛梌、花磊落等,都是市公安局各个部门的负责人。站在车荣福一侧的是苑长军。除了跟车荣福刚认识不久之外,房间的这几个人,丁后锋早就认识了。做记者的这几年,丁后锋经常跟他们打交道。
车荣福问丁后锋:“他们溜了?”
丁后锋说:“我也搞不清哪里出了岔子。”
车荣福说:“难道走漏了风声?”
丁后锋说:“不可能。蒙志献至今还蒙在鼓里,那两个人更加不会知道你们就埋伏在这儿。”
车荣福想了想后,示意苑长军带队撤退,但他让丁后锋留下来。“过去,我曾对你有了误解,认为你只会给我们捅娄子。”车荣福说:“今早,张大勇跟我联系时,说你掌握许多情况,我还很紧张,以为你又要捅出什么事情来。直到听他了的解释,我才放下心。”
丁后锋说:“原先,我也想根据苏世创提供的线索,实地调查核实一番后,便弄出一篇文章。但我想,这么大的一件事,只有警方介入后才能溯本归源。于是,我向张大勇要了你的电话。他知道情况后,怕你不理我,他便给你打了电话。稍后,你就联系我了”
车荣福说:“我们早就掌握这些人的犯罪事实了,但一直苦于没有证据。你可以利用疑犯对你的信任,继续与他们保持联系。至于你的安全问题,我们会通盘考虑的。抓捕动的时候,我们会邀请你跟随报道的。”
丁后锋说:“好啊。”
车荣福问:“听张大勇说,你经常跟他往来,算是老友了。上回,他的银行卡被调包的事有些眉目了。我工作较忙,没空跟他联系。”
丁后锋说:“他的养殖场被人砸烂了。”
车荣福说:“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也没有想到会是那样,唉,其实”欲言又止。他不想在一个记者面前评价梨花县领导及各个部门的是非,也不想让丁后锋听到他怒骂罗达。
欲言又止的另一个原因是,前些时间,他受到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挫伤,让他出言更加谨慎了。在反思这些事情后,他认为自己做的一些事情可能急于求成了,得罪了人,所以就有些人在暗地里整他,不仅匿名往省纪委、省公安厅等各个部门举报他在梨花县任职时的“经济问题”,还向各个领导进言说他工作方法简单、粗暴。
领导找他谈过话,让他注意团结群众,不要孤立自己,同时要注重工作方法。他非常恼火,却也无可奈何。他知道是什么原因引发的,从三名民警被判入狱那天起,他的周边就有一股暗流涌动着。
不仅如此,随着一些案子快要慢慢剥开真相的时候,各种各样有关他在梨花县任职时的“问题”就多了起来,他整天为应付这些鸡毛蒜皮之事而精疲力竭。他真切地理解“人言可畏”这四个字的含义。
丁后锋说:“他想东山再起,已选好点,准备再开养殖场。”
车荣福点点头:“你回包厢去吧。你们的账,我来处理吧。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联系。”
丁后锋想,这回本想狠宰蒙志献的,没想到市公安局却帮他出钱了。唉,这家伙真有福气,每次请客吃饭都有人帮他埋单。听老人说,有些人天生就有福禄相,宽额头,大嘴巴,招财耳,人缘很好,尽管成不了一方领袖,可他们都能白吃白喝白拿,一生之中倒也平安无事。
蒙志献可能就是那种人。看他那张大嘴巴,可以放得进一个拳头,地地道道一副天下任我吃的模样。
第171章 苦肉计无奈落空 黑夜里疯女逃命(1)(shukeba)
1。
庞得成没有应约,是有原因的。见丁后锋所写的文章无损他的半根毫毛,他暗中偷着乐。为了答谢丁后锋,他让蒙志献随便找个饭店订个台,好好宴请他们。
庞得成赶到饭店楼下时,打电话给蒙志献,以便确定包厢在哪。谁知,蒙志献迟迟不接听电话。挂了电话后,他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仅有三个字,“快闪人”。发短信的手机号码很陌生。他见情况不对,赶紧溜走了。事后,他数次拨打这个发短信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而苏世创接到丁后锋的短信并得知相约见面的地点后,本想也按时赶来的,可他仍未出门,吕八妹就出现在门口,她的两眼红肿得像个核桃一样。她的头部绷着纱布,有已经风干的血痂留在额头上。她被谁欺侮了?他猜到了什么,急忙回短信给丁后锋说他来不了了。短信刚发完,仍未抬起头,他就见眼前闪过一道影子。紧接着,他的脸上就被人打了一巴掌。他眼迸金星,顿然昏天暗地起来。
苏世创捂着火辣的脸庞,惊恐地看着吕八妹。
原来,吕八妹在都市报上看到苏世创的丑闻了。尽管那两张照片所选取的角度都是侧面的,眼睛也被打了马赛克,但对于认识他的人来说,图片无论如何处理,他们还是认得出是他。她震惊了,放声痛哭了。她不知道为何如此脆弱,也不知道是不是值得为这样的男人哭泣,但她知道通篇都没有点谁的名字的报道里所说的那个女人就是自己了。
于是,吕八妹拦着即将出门的庞得成,质问他昨天为何跟苏世创赌这种游戏,难道她是一种商品么,非得要你们男人之间以这种方式来竞标吗?她幽怨地说:“你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看错了你!”
庞得成眼露凶光,怒骂道:“别再在我面前装蒜了!看着你们在床上翻来滚去,你以为我好受吗?如果不在乎你,我早就把你砍成数截了!”
吕八妹惊愣住了。她知道再隐瞒下去,于事无补了,便哭喊着说自己错了,不该跟苏世创这样偷情,以博处庞得成原谅。
庞得成恼羞成怒,抓着她的头发,拼命摇着,把她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她的头发快要连同头皮被庞得成拉扯下来了。她苦苦哀求他放过她。他越摇越凶,还把她往墙上撞去,咚咚作响。她的头部被撞得流出了血,那血顺着头发渗了出来,滴到地上。
庞得成咆哮着:“你这贱人,一直把我当作傻瓜。你以为我真的很傻吗?”他又打了几掌她的脸颊。
钻心般的剧痛袭到吕八妹的头上,她惊惧极了,几乎要瘫软在地上。
庞得成还在怒吼着“我和苏世创之间已分出胜负了,而你也没有多余的选择。”
吕八妹扑通地跪了下来,哭叫:“我错了!他勾引了我,我没有办法,只有屈从了;他纠缠着我,威逼着我。我没有办法只有把钱借给他。我错了!他被你逼着去裸跑,那是他活该!你杀了他吧,我也不想看到他!我受到的屈辱你是无法体会到的!”
庞得成怎么也没有想到吕八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想:“都说女人善变,哼,我看她是百变女人。她以为我不知道她在保全自己呀。哼,你是一只翘着屁股的母狗,焦急地等着哪只发情的公狗尽快爬到你的背上做那种事呢!看你在跟苏世创天昏地暗地做着那种事儿时,你是那样的投入,那样的热烈,怎么看也都不像他勾引你的样子,相反是你风骚地勾引着他!”
想到此处,庞得成突然把吕八妹摔在地上,喝道:“滚开!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从今天起,你什么地方也别去!”他气呼呼地离开了家。
见庞得成没有杀她,吕八妹很意外,她冷笑几声,找来纱布自个儿包扎伤口了。此时的她,对庞得成的恨已经到了极点,同时也苏世创这样裸跑街头的举动生出了怨意。苏世创跟庞得成玩这种游戏,她事前一点儿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幼稚!
吕八妹要去质问苏世创。赶到他的出租房时,正遇上他准备出门时,她早已无法控制住满腔的悲愤,就给了他一巴掌。
苏世创说:“庞得成绑架了我,他用刀子逼我那样做,我没得选择。”
吕八妹痛骂道:“你永远都长不大!”那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像凄厉的北风一样。
苏世创说:“你也要理解我的苦衷才对。”
吕八妹还要掴去一巴掌,却被苏世创抓住了手,他瞪着牛眼:“你看看我这手指,你看看我这头颅,都伤成这样子了,你还忍心再打我?”他把她拉了过来亲着。她躲开了。他用力一推,就把她推到床上。她还想爬起来,他已经把粗重的身上压了上去。
她用脚踢着他,准备又要朝他的裆部踢去。他早就预料到她有此一招了,他抓住她的双脚,竭力把她的两条腿扯开,硬是把她的裤子拉了下来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反抗了,而后伸出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也做着疯狂的动作。她一边摸着他的口袋,一边气息粗重地问:“那单收了没有你把单给我,让我去收单”
苏世创解开她的衣服说:“那单我已经收回来了,没多少票,有的都没有付清”
窗外,夜色如墨。
2。
次日凌晨二三时,门口被人踢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庞得成、斯文男子等人。光着身子的苏世创和吕八妹吓得蜷缩成一团,嘴唇发紫,浑身哆嗦。
昨天下午,庞得成狠狠教训了吕八妹后,便准备去三本酒楼应约了。可到了那儿,他一接到那条莫名其妙的短信,便急急地撤离了。回到家里,他见吕八妹没了踪影。他情绪失控,拼命砸着家里的东西,不停地诅咒着。
一番折腾后,他累了,坐在地板上抽烟。不久,他低声饮泣。他已经把苏世创折磨成那个样子了,也把她收拾得跪地求饶了,她咋还这样死心塌地跟着苏世创?
发呆了几个小时后,他给斯文男子等人打了电话,叫他们把一辆面包车开来,他要把苏世创和吕八妹找出来。他们朝苏世创曾经租住的地方杀去,未见到人影。再找到苏世创最近租住的地方时,房东说,他们晚上交清了房租后早就离开了。房子里的东西他们也不要了。
在出租房里,庞得成看到那些被褥乱七八糟的,眼里闪过他们在这张床上做的那种事。他火冒三丈,把那张床掀翻,发疯地砸着东西。
房东怒骂,并取出手机要报警。庞得成抢过手机摔在地上:你敢拨打110电话,我就把你从楼下扔下去!斯文男子等人亮出刀子,逼近房东。
房东恐惧不已,知道遇上一伙坏人了,不敢出声。庞得成把房间里的东西砸烂后,恶狠狠警告房东“你若敢报警,回头我叫你把这幢楼房炸平”,方才扬长而去。
苏世创和吕八妹到底去了哪里了呢?庞得成给花哥打了电话,请他打听一番。一个小时后,花哥回复说,道上的弟兄告诉他说,他们准备离开市里。现在,他们住在郊外的一个小旅馆里。天一亮,他们就会坐上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