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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氏阴冷的眸子扫过宋佳瑢,道:“等会你什么话都别说,安静呆着!”
话落,唐氏目视前方,迎了出去。步若沉铅,一步难迈。心中正想着推托之词,暂时得把这件事妥善处理,才能再跟傅清毓那丫头比个输赢!
唐氏走至门口,便发现孙老爷已经来到。
“父亲——”恭顺的唤了一声,侧身给孙老爷让了一条路。
孙老爷淡淡应了一声,道:“巧燕啊,搜查如何?可有寻到?”
丢失的是孙老爷的钥匙,锁着孙家的重要机密,还有全部财富!他本是时常带在手腕上的,却不想昨晚用完晚饭后,竟没了踪迹。而他,竟是到今早才发现!
后,唐氏自动请缨,说愿意为他分忧解难。
而孙老爷,之前便信任唐氏,而唐氏又信誓旦旦地保证,必能找回失物。他才不顾儿子们的反对,着手交给唐氏去做了。
眼下,午时都过去了,唐氏竟没半点回信!而他,又收到了一封匿名书信,上面写着:唐氏私藏,贼喊捉贼,欲瞒天过海,侵吞一切。
字迹,他认不出来,因为那是拿左手写的字,歪歪扭扭,模糊难辨。
但是,既然有人这般指控,他也有些动摇了。因为,唐氏在这件事情上,很是积极。
于是,便有了如今这一幕。
“回父亲,尚未找到,是巧燕办事不力。不过请父亲放心,巧燕一定不辱父亲所托,寻回失物的。”
唐氏低着头,恳切道。她一定要镇静,要临危不乱,不能让父亲搜自己这屋子!
“既然别处都查过了,唯独你这儿没看,那么就照例查一查吧。”孙老爷凛着眸,心中似乎有了定夺。
边说,边摆了摆手,示意家仆去寻查。
唐氏身形一顿,眸底神色瞬间僵住,笑道:“父亲,你还信不过我么?”
“并非信不过你,只怕不搜你这屋,易惹人非议罢了。”眸光落至屋外的孙正擎身上,扬声道:“老三,你说是不是。”
唐氏转过身,看着孙正擎正躲在门外,小心翼翼的观望着。唐氏眸色一冷,心中一凉,他这个没用的男人!自己躲在门外,也不知道进来帮帮她么?
窝囊!
见唐氏神色薄凉,有几分冷厉,孙正擎这才缓步而入,道:“父亲,我自是相信巧燕的。但若您要搜,那便搜吧。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歪’,咱们不怕。”
话落,又微微侧眸看了一眼唐氏,略带几分邀功的意味。言下之意为:为夫这么说,可是很好?
第七十五章 下哪招棋()
唐氏心中如横着一梗骨之刺,面上却始终维持着无事的模样,“父亲”
刚想再说一些什么,却被孙老爷打断,他道:“既然正擎也这么说了,身正不怕影子歪,查一查走个过场,你又何须忧怀。”
唐氏嘴角扯起,笑了一声,道:“是。”
笑容浅浅,心中却冷然一笑。什么走个过场,老爷子明明是信不过她!还有那个蠢货,不知所谓的在旁推波助澜,气煞她也!
但是,她今日这一次,怕是难逃了。她十分确信,那把钥匙在自己这屋子里。因为老爷子,不会这么突然且毫无预兆的到她这里来。一定是有人,在老爷子那里嚼了舌根子,而那人是谁,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她只能抱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但愿他们找不着吧。
唐氏心神有些难安,眼神无意之间便落向了搜寻的众人,复又看向了孙老爷,笑道:“父亲,您看都找了这么久了,是否可以”
孙老爷眸中一暗,她这般推诿阻挠,又暗示他可以停止搜寻,哼!昭然若揭的真相,他倒要看看,是否真如那封书信所言,唐氏野心滔天!
“莫急,得同别人一般,这个过场,也得过足了。”
唐氏闻言,微微一笑,再无多言。如今,她若再诸多阻挠,怕是不妙,会更加被怀疑,她倘若镇定一些,还能再搏一把。
孙老爷见唐氏镇定的脸色,微微眯了苍老的眸子,饱经风霜却具有穿透人心的力量,如锐芒一般透射进唐氏的内心,似要将她看个透彻。
唐氏被那穿透力的目光看着,心中有几丝慌乱,却很快将心境归于平缓,持稳淡然。此刻,稳定泰然,是她最好的选择。
孙正擎见着唐氏淡然的模样,轻轻地从旁握住了唐氏的手,眉眼间带了得意的笑,道:“娘子,放心罢!”
唐氏不动声色的抽离了孙正擎手中的手,笑道:“我有何不放心。”
以退为进,再无退路。如今她表现的愈发不知情,才是最好的方法,她起初的阻挠,也并不会因此而被怀疑。因为,她只是在痛心着,父亲的不信任。
孙老爷敛回了神思,心内一时竟难以定夺。唐氏的表现,让他有些难以捉摸了。就连他这个历经风霜的人,也看不穿唐氏了。
那么一切,自等搜查后再做定夺吧。
结果出乎唐氏的意料,搜查并无发现失物。而宋佳瑢也随着众人一并离开了。
唐氏心中不免疑惑,傅清毓又下的是哪招棋,她暂时无所头绪。然而,这一次的险境,绝不是场意外!傅清毓到底想干什么!
待到孙老爷若有所思的离去后,孙正擎朝着唐氏讪讪一笑,轻声道:“怎么样,娘子,为夫并没有说错吧?”
唐氏冷哼,道:“你又是从何得知,这般确信?”
孙正擎小心翼翼的看了门口一眼,去阖上了屋门,随后从袖口中拿出一张叠起的纸,缓缓展开来,里面包裹着一把金光闪闪的钥匙,上系一根红绳。
第七十六章 百口莫辩()
唐氏拿过纸,无比熟悉的字迹映入她的眸底,身子禁不住一颤,这分明——就是她的字迹啊!
此刻,谁都未曾发现,屋檐之上,隐隐掀开的一片瓦。
孙正擎笑道:“娘子,你还骗我呢,这儿就咱们两人,不是你让我去收着的么?”
“糟了!快把钥匙收着,趁着天黑时偷偷地还回去!”
唐氏复又将手中的纸张揉成了团,她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开始,这才是真正的傅清毓的局!他们没找到钥匙,不是巧合,而是原先傅清毓的设计,就是如此!
阖上的门陡然被推开,还有威严笼着怒容的——孙老爷。
孙正擎将手心一合,将那只手瞬时掩藏到了身后。
“你们竟这样串通起来骗我么!”孙老爷冷芒如刺,厉声责问。
他们竟然这么骗他!还将他当成父亲么!
“父亲,您在说什么啊。我们并没有骗您啊!”唐氏手中紧紧攥着那纸团,嘴角微微扬起,笑容恍若清风吹过水波无痕。
“嘶”孙正擎吃痛地喊了一声。
他握着钥匙的手不知被何物击中,那有力的一击,让他的手痛麻酸楚,一下子就丧失了握住东西的能力。手中的钥匙落地,一声清脆。
唐氏心惊,眸光似利剑,狠狠地剜了一眼孙正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下,是真的有口难辩,百口莫辩,就像哑巴吃了黄连,再苦也说不得了。
“那你说,那是何物!”孙老爷眸光凛然,不容侵犯的威严四散而开。
物证齐全,还有何狡辩!孙老爷思索着离开,书信落款黄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似乎是在暗示他:此事尚未结束。便又折了回来,没想到,确实如此。
且不说,那给他写书信的是何人,又是从何得知。单说钥匙在正擎手中掉落,在孙家已经是违了家法,他岂会轻饶他们!
屋顶上移开的瓦片,又无声无息的回归了原位。
厅堂内,孙家子女集聚一堂。孙老爷位于正座,堂下跪着的,自是孙正擎夫妇。
因着唐氏的偷了钥匙,欺瞒隐藏。孙老爷当下宣布,收回唐氏管的店铺,让夫妻二人,搬离孙家。
唐氏手中携着包袱,眸光深凉地回望了一眼自己的住处,心狠狠地绞起,融着万般不舍。却又在下一刻,放声大笑,眼角浸润了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咸涩酸楚。她为孙家出了那么多力,竟换得这般下场!笑声之中,无不凄凉!
这对于她来说,真是太讽刺,太可笑了。
然而,这一切,全拜傅清毓所赐!唐氏甩开了手中的包袱,疯子一般的跑向了傅清毓的住处。泪水迎风愈发汹涌,夺眶而出。这一切,都是傅清毓的错!没有傅清毓,才不会有今天这出闹剧!
第七十七章 赢不了她()
唐氏的双目无神,宛若被掏空灵魂的木偶一般空洞,她凝着前方,苦声低笑了起来。
而此时,傅清毓正巧从外面回来,静静地看着颓然的唐氏,摘下了华贵的首饰,空洞的眼神配合着那低笑,完全像个疯妇,全无最初温婉的模样。
唐氏死鱼般的眼睛微微移动,如木偶般行动缓慢,看向了傅清毓,声音嘶哑满是沧桑:“傅清毓,你也会遭报应的!就像我一样,不!你会比我更惨!”
傅清毓唇角微微勾起,并未回答,径自进去了。
报应么,万般报应,还抵得过一个死字么。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报应。
清童瞪了眼唐氏,十分不满:“疯婆娘,是你活该!干什么说清毓!”
随后,清童留下一声冷哼,在傅清毓之后也进去了。什么报应,呸呸呸!
孙正擎也马上赶来,气喘吁吁,扶起了唐氏,叹气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之事,十年后咱们连着利息一同讨回来!”
孙正擎本就不喜傅清毓,还一再被她陷害,心头也咽不下这口气,奈何抓不着她的把柄,能奈她何?而今日,就连他一向依赖的妻子,也被傅清毓狠狠地打压,被打趴下了。他们还能如何,只能慢慢谋划!
唐氏仍是抽空灵魂的模样,凄笑着:“我赢不了,赢不了她啊——”
不知不觉中,泪珠又无法控制的落下。
孙正擎无奈地为她拭去泪花,这巧燕,一向心高气傲,手段非常,从来都是她赢别人,哪有她输给别人的!是突然之间的落差,让她难以接受罢了!
“清童,如何,今日可还算满意?”傅清毓道,眉眼之间如潺潺流水淌过,清然纯新。
没等到清童的回话,傅清毓微微侧身,不禁有些好奇。却见清童凝着秀眉,鼓着腮帮子,目视前方,也不理她。
傅清毓知道,清童这是生气了。
“她的话,你又何须放在心上。”
因为清童很在意傅清毓,她不想听见一些有关傅清毓的不好的话。比如那,该死的报应!
“你怎么能任她说嘛!我才不要那个什么报应,报应在你身上呢!”清童吸了吸鼻子,委屈的看向了傅清毓。
细听之下,可以听出那几分颤抖的音调。
傅清毓失笑,拉住了清童的手,缓声道:“因为我相信,有清童在,我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而且,因为有清童,我也绝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让你担心。”
傅清毓的笑如同春风,如具有安抚效力的良药,使清童的阴霾脸色好转了一些。更因着傅清毓的保证,清童这才阴云转晴,嚅着声:“那就相信你一次吧!”
二人说笑着进了屋内。
第七十八章 她的歉意()
这日,傅清毓带着清童出了门,一如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