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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这首诗本是描写女子出尘绝美,清骨之姿。但用来形容司沉琰,却也合适。
阿七在旁默默地吞了吞口水,爷,咱能不这么销。魂吗?阿七他纵然是个男子,也被司沉琰的笑晃了神。最后脑子发懵的总结出,爷今天一定是被笑神附体!
“交易吗?”老者顿了顿,眸底散漫着笑意,“你有主意便好,切记劳累,身子毒素刚解,中毒期间你又强用内力,若不是”若不是老头子我医术高超,用药克制了毒性,才让你运内力而不催毒。
“我知道,走吧。”司沉琰打断老者的话,迈步离开。下摆似波浪稍涌,团云轻簇,曳出一道道细细的弧度。
“哎哟,这臭小子!”老者笑着跟了上去。
司沉琰听着身后清晰的脚步声,心中暖意淌过。他知道,若是没有老头子,他恐怕早已活不过一年,早已命丧黄泉,长眠于地底;若是没有老头子,他也不会懂,什么叫做温暖。
而老头子给予他的,远远不止这些
第四十一章 是第三次()
司沉琰有了打算,自然不会耽搁,直奔书房休书一封,字体刚劲有力,雄遒健美。嘱托阿七交代下去,送去那个地方
话说那方,马车行动迟缓地回了孙家,因为傅清毓想要等,等那女子清醒了。直到回到孙家时,仍是痴呆的模样——
“清毓,你说这不会是真傻了吧?”孙兰芮跳下马车,看着那买回来的女子,双手环胸,略有些不满。
八十两银子买回来的,别是个痴傻之人!
此刻的她,全然将心中的苦恼抛开至九霄云外——
回来路途上,她见傅清毓小憩休整好了,终于将她内心的疑问问了出来:“清毓,我觉得你变了不像之前我认识的清毓,现在的你沉稳、处变不惊,运筹帷幄,似乎一切尽在你的掌握之中如果不是这一模一样的脸,我甚至都觉得是换了一个人!”
傅清毓眸中清波微动,沉寂了稍许,道:“兰芮,你知道么,自从生辰那一天起,我就明白了太多母亲去世,父亲将我抛弃送到了别庄,在别庄里的生活,都在告诫我:要想活下去,就必须不断成长,不断强大,强大到我可以只依靠我自己,也能活下去”
抬眼看了孙兰芮一眼,傅清毓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声声悲切:“因为经历的太多,我不得不改变。却未曾想到,造成了你对我的困扰”
孙兰芮听着那悲戚之声,如泣如诉;凝着傅清毓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内心涌起一股深深的自责,自己明明知道,清毓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不能想到,是外界的种种,迫使她改变了呢!
都是她太笨!还在追问清毓,为什么她变了!她真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至此,孙兰芮的疑惑全消,傅清毓也暗暗松了口气。画面再次回到下马车后——
傅清毓听了孙兰芮的话,简直被逗乐了,“掌柜他既然敢保证,怕什么?”
随之,女子在傅清毓及孙兰芮的带领下,进入孙家。
走至花地,花影相缭,好不美丽。这左侧,整齐的栽种着被修剪为伞状的海桐,嫩枝被褐色柔毛,郁乎青葱的绿叶缀着五瓣白色小花,还有些许未开的花骨朵。右侧种着同样是被修剪为伞状的红花檵木,紫红色如细带般的花朵映着绿叶,从远而看,是一片紫红色的海。
傅清毓此时心情倒也算好,几步上前,抚弄着花朵,眼底碎着柔光。有多久,没有这般平心静气,亲近自然了
倏而,眼角出现一双白色岐头履,还有她极不乐意听见的声音,在她头顶盘旋——
“哟,妹妹回来了?还带着个姑娘呢?不过我瞧这姑娘,倒真不像是个”话到此处,孙语丹掩唇一笑,“瞧我这嘴,该说是个憨实的姑娘,一眼就能看出来!”
憨实?怕是想说傻子吧!
傅清毓眸子深处,散着不悦,清灵的声音中蕴着寒意,如冰天之音,却飘渺虚幻:“这是第三次。”
第四十二章 还想怎样()
什么第三次?孙语丹皱眉,这傅清毓怎么了,净说些不着边际,令人费解的话。不过,她眸光一紧,今天早晨的帐,她一定要讨回来!
“你在说些什么?”孙语丹掰过傅清毓的肩膀,瞪着她,面露凶色,心头隐隐泛着不安、慌张。因此,扣着傅清毓肩膀的力气,不自觉的加重!
“好话不讲第二遍。”傅清毓偏过头,黛眉拧起,凝着孙语丹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对于孙语丹,傅清毓真的失去了耐心,精琢而成的小脸上如冰霜笼罩,浑身席卷着一股冷冽之气,令人惶惶难安。
很难想象,这样的冷然,会在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姑娘身上萌生!
孙语丹的手,松了松。
孙兰芮愣了愣,顺着傅清毓的视线,赶紧上前,对孙语丹的动作十分不满,边掰开孙语丹的手,边怒道:“快把你的手拿开!”
曾经,她们就是水火难容的两方,如今,更像是火上添油,火势迅猛难灭。
孙语丹的手很容易的被掰开了,并被孙兰芮甩开。她失措的后退了几步,满脸震惊!她居然被傅清毓吓到了,尽管,她并没有看到傅清毓的正面,却被那冷然,冻得浑身发寒,似乎连指尖,都如触冰之感!
缓了缓紧张的心神,孙语丹握紧拳头,给自己内心打气,她不过是个孩子,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随之,莲步轻迈,又上前几步,眸中透着怨恨,“你不要忘了,今天早上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早上,用饭时,她就被老太婆教训了一番;早饭后,她又被自己父亲教训一番;最后,她又见到了教养嬷嬷,虽然没有皮肉上的处罚,却被教导女子该有的德为何,既是该出嫁的女子,又怎能如此口无遮拦!
真是气死她了!不用说,教养嬷嬷的事,肯定是老太婆的主意。可是偏偏,她却连告状都告不了!而一切的祸端,都来自于眼前的——傅清毓!她要讨回来,为自己出一口气!
傅清毓冷笑一声,清眸深处风云相幻,声音悦耳,却是道不尽的透彻心寒:“今天早上的事,我已经不和你计较了,你还想怎样?”
孙语丹这么沉不住气,怎么和她斗?
“我——”孙语丹语塞,她还想怎样?孙语丹怒上心头,眸中小火苗蹿动,那话在她耳中,异常刺耳,简直是在讽刺她!
“我还真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的人!今天,就让我教教你,什么叫长幼有序!”孙语丹猛的抬手,卯足了劲往傅清毓的小脸上挥去,眸底突显一丝狰狞的快。感——
她真是恨透了傅清毓,恨透了该死的嫡庶之别,恨透了偏心的孙家!她有什么错,为什么她得不到跟那些嫡孙一样的g爱,为什么她始终低他们一等!
第四十三章 买到宝了()
孙语丹出手的速度很快,几乎就在转眼间,就已经来到了傅清毓的面前。却没有预期的清脆之声,那双素手在她面前一厘米处停下。
傅清毓眉间一动,吐出一口浊气,转而看着替自己解围的人,眼底掠起一丝笑意,似笑非笑,却亮如星辰。
清醒的真是晚呢,不过,正好!
孙语丹的手被紧紧的锢住,任凭她想怎样抽离自己的手,只以徒劳无功收场。而她此刻的羞愤,让她浑身一热,背后惊出一身细汗,光洁的额头上也沁出些微薄汗,就连被抓着的手,掌心也不自觉的出汗。
孙语丹咬着下唇,眸中闪烁着退怯,依然做着挣扎,“你,你快放开我!”
孙兰芮在一旁,震惊了!原来这个可能是傻子的人,竟然这么厉害!
一道懵懂的声音响起,似是稚嫩的童音,“不可以打人!”
所有人的目光,全然汇聚在了一起,落到了傅清毓买回的那个女子身上!卷曲的发披散而下长至腰际,瓜子脸,月牙弯的细眉,清澈的眼底不染一丝杂尘,正气鼓鼓的看着孙语丹,红唇微微不满的嘟起,细手毫不费力的抓着孙语丹,孙语丹却疼的嗷嗷直叫。
用傅清毓的话说,简直是违和的画风!
傅清毓转了目光,她看见孙语丹的手被抓着,那女子以孙语丹的手腕为着力点,将她整条手臂旋转到人体的极限,疼的孙语丹的指尖都似乎僵硬得形同鸡爪,还有那冒出涔涔冷汗的额头配着一张皱巴巴的脸
傅清毓觉得,自己真的是买到宝了!
孙语丹的讨饶声绵延不绝,身旁还有孙兰芮得意的嘲笑。但是,傅清毓清眸终将视线落回了那女子身上,却见,她清澈如水的眸子,也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她的眼睛很漂亮,密而长的睫毛随着她的眨眼,上下摆动,划出弧度,而她的眼神很干净,干净的就像是初生婴孩一般,不染杂粹;干净的就像镜子,能照到人的内心,驱散所有阴霾。
傅清毓倏而一笑,声音也褪去了寒冰般的冷冽,“咱们先放了她。”
边说,边触上女子的手臂,拍了拍,示意她先松手。
那女子眨巴着清澈的眼睛,也笑开了,毫不犹豫将抓着孙语丹的手一甩,转而拉起傅清毓的手,眸底闪着喜悦,“她欺负你,我保护你!”
而孙语丹,因着被那女子甩开的推力,整个人被带到了地上,怨毒的目光恨不得将傅清毓和那傻子射穿!这一个个该死的!她咽不下这口气!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趁着她们松懈的时候,反击!
傅清毓闻言,些微的愣住了,她说,她要保护自己?又是什么,让她愿意保护自己?
“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孙语丹全然成了泼妇,猩红了眼,挥着拳头冲了过来。
孙语丹本就离傅清毓不远,如今在她们松懈之下,更是一下逼近了傅清毓。
那女子察觉到,立马将傅清毓护在身后,自己却因过近的距离一时未能闪躲,挨了孙语丹几拳头。女子气愤的哼了几声,一手抓过孙语丹的右手,一手钳制住她的左手,将她的两只手同时扭转,随之以迅雷之势,抬起细腿,将孙语丹踹了出去。
第四十四章 取名清童()
“不准欺负她!你这个蠢女人!”女子清澈的眸中划过一道冷芒,她双手叉腰,十分不悦的看着被踹倒在地的孙语丹。
那道冷芒,是她内心最真实却也是潜意识的折射,亦是她护短的表现。在她心中,傅清毓早已是自己人了。至于她为什么会把傅清毓当成自己人,她也不知道,只觉得见她一眼,就有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蠢女人?孙语丹一听,脸色瞬间黑如墨水。但是,身上的疼痛却告诉她,不能再和她们纠缠了!蜷缩着身子以缓解疼痛,紧咬着牙捱过苦痛,心中却是恨不得将这些人千刀万剐!
后来,孙语丹被路过的丫鬟扶着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撒气似的将桌上的茶具一扫而落,随之扶着桌子边缘,身子一软落到座位上,趴在桌上,眼泪忍不住淌下
而那方,傅清毓凝着孙语丹渐远的背影,清眸之中晕开圈圈涟漪,戏谑的笑意漾入眼底。近日,应该会有许多事情发生吧。
而后,傅清毓又问她身上可有哪里不妥,毕竟她也是女子,挨了几拳头,总不是小事。
那女子眸中溢满了感动,猛摇头说自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