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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们……救我师父。”宗阳虚弱的说道。
“唉!”两位守门弟子都摇了摇头,虽很是打击宗阳,但不得不说:“你还是下山吧,掌门发话了,送你下山。”
宗阳听此言怔了良久,最后落寞的起身,不言不语,准备独自下山。
山顶上忽然狂风大作,无数乌云骤现,如临末世一般。
宗阳原本要下山,却见山道边上有一处极高的岩崖,一时心中压抑,走到岩崖最高处,俯视群山,拼劲全力狂吼一声。
为什么!
轰隆——
似乎是上天有了回应,浓浓乌云中传出一声闷雷。
“我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宗阳终于吼出了久藏心底的一句话。
所有乌云汇聚在赤山之上,如一条洪荒乌龙在翻腾盘旋,近在迟尺。如此异象,身在赤山门的所有人纷纷心有所惊!
“我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宗阳再次吼出。
喀拉——
电光火石间,一道巨大的雷电从天而降,直接劈向宗阳。
宗阳双眸直视这道雷电,死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解脱了。
瞬息间,雷电即至!
“要死了么……”这是宗阳最后的念头,随后就陷入耀眼光芒中,没了意识。
从远处看,只见雷电已劈在宗阳身上,但与此同时,他体内爆发出了白色光团,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一个虚影出现在宗阳身上,面容与他毫无二致,虚影傲望苍穹,俾睨天下,嘴角一扬道:“我离天回来了!”
这虚影转瞬即逝,紧接着一个血红的神文大阵在宗阳身体周围出现,可能是白色光团和虚影的出现触怒了上天,这道雷不但没有消散的行迹,反而更加强劲。
“死门逆生,羲和殿修般若太阳精经。”
一句神言在宗阳脑海回响,而那道雷电终于力竭而散,神文大阵同时收回了他的体内。
第5章 邪魔,一剑()
夜空清朗,华灯初上,在赤城中央一条最喧闹的大街上,到处是舞榭歌台,勾栏酒肆,一座金光耀眼的高楼尤为壮观,这里就是凰城街,这就是万金楼。
纸醉金迷纵一生,不曾修道似神仙。不知是哪位自诩风流的才子在泄欲后作下这句诗,成了这里的真实写照。
万金楼大门口两只巨大的汉白石狮子气势威武,昭示着万金楼的地位,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此绕道,不是寻常人都能进此地畅饮豪赌的,更因为门口拴了一个碍眼的人!
希律律——
一辆乌黑马车在万金楼门前戛然而止,走下一个狭长身影,头带斗笠,身上一件大氅飘动,手中握着一柄红檀长剑。
来人注意到了石狮背后拴着的人,只不过冷笑一声,径直走了进去。
“大哥,你可回来了,弟弟今夜特意歇了生意,为你接风洗尘,哈哈。”
万金楼内响起爽朗的声音,一人身穿锦衣,体态壮实,右手食指上的那枚蓝宝石戒指十分惹眼,他就是万金楼的大老板,彭九。
万金楼的一楼大厅是宴客之地,金碧辉煌,靠里有一宽敞戏台,地面铺着红锦地毯,中间还有一张两丈宽的斑斓虎皮迎宾,原本是虎眼的地方镶了两颗西域玛瑙,慑人的很。
来人进门后一步步走下台阶,身后大门被守门的下人关上了,他摘下斗笠,露出一根青玉簪子,两鬓长长,显然是个道士,年近四十,但一对目光凌厉。他是赤山门内某位长老,彭天。
彭九笑呵呵的迎着彭天上了戏台入座,他特意在戏台上摆了一大桌,大厅四下无人,边上的一位貌美侍女会意,拿起玉质酒壶为两人斟酒。
“九弟,你怎么在门口拴了个人,帮你看门么?”彭天问道。
“哼!”彭九冷笑一声,回道:“那家伙敢在我底下的一间赌坊偷钱,这不拴在门口,一来泄愤,二来警示整个赤城!”
彭天漫不经心的拿起酒杯饮了一口,沉着脸,稍有不悦道:“只是偷钱,你下手也狠了点,何况,做事要低调,你就是脾气太大。”
彭九听闻面色一动,笑盈盈的走过来亲手为彭天斟酒,揶揄道:“嘿嘿,只要有哥哥在,我彭九就能在赤城只手遮天。”
彭天忽然对彭九使了个眼色,示意有旁人在不要多说,怎料彭九觉得无所谓,拍拍彭天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这里可是万金楼!”
可能是为了刻意嚣张,彭九拿起酒杯,扯高嗓子放声说道:“至于狠,想当年你我兄弟两把剑闯入李府,杀尽李府所有护卫,早在那时起,我彭九就起了狠心!在道上混就要狠,狠的让人怕,这不那案子至今无人敢查,哈哈!”
说到这,彭九阴冷发笑。
彭九意兴满满灌下一杯酒,转身目视那侍女,两眼泛着凶光,后者惊恐的低下了头,只听他吩咐道:“去,让下人把佳肴上桌!”
侍女应了一声惊慌离开。
……
在万金楼外,那脖子上拴着铁链的人原本昏迷着,夜空中不知哪来一滴水珠,恰巧落在他光秃的头顶,在一丝凉意的惊扰下,身子一颤,醒了过来。
这人正是被禁锢了多日的行天道观观主,骰子老道。
此时的骰子老道,脑袋周围那两团头发不再蓬松,耷拉的粘在一起,脑门和脸上都有几处淤青,一边脸颊肿的厉害,应该是被打掉了槽牙。
除了褴褛的道袍,从脸色上无法判断骰子老道受了多重的伤,但看起来明显很虚弱,只见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狗碗,发现里面盛了些泔水,赶忙颤巍巍的凑过去,用手抓起就一通胡乱猛吃,顽强的生命力体现的淋漓尽致。
三分下肚,饱暖起思念,骰子老道想起了宗阳,不禁老泪纵横,他最担心宗阳的处境,这么赖活着就为了能再见一面宗阳,刚捡起一片菜叶要吃,却见眼前莫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骰子老道生怕是幻觉,用沾满汤水的手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两行老泪喷涌而出,失声道:“阳儿!”
宗阳确实来了,夜色中长发飞舞,那张苍白的脸格外醒目,双眸如两点星光,虽然无神,却异常恕K恼咀牛碜釉诓叮蛭橙胨垌模趋蛔永系赖亩辖牛�
骰子老道的双脚被生生砍掉了,虽然伤口上抹了药,但已经开始发脓,大片脓血流在垫着的破草席上,粘稠一片。
“阳儿,你怎么来了!”骰子老道急声道。
宗阳目光一动,看到了师父消瘦的脸庞,还有那急切的神情,瞬间捏紧了手中的剑。虽然他依旧沉默,但滔天杀意正在一腔热血中酝酿!
骰子老道凝视着宗阳,想在宗阳跑之前再仔细看一眼,但多日未见,他忽然有种不认识宗阳的感觉,整个人的气质变了。他忽然有种错觉,多年来幻想的那些画面,是不是成真了?
有朝一日,我一手抚养成人的爱徒,将会手握长剑,俾睨天下!
宗阳忽然一收凶戾之气,目光变得柔和,单膝噌的跪地,伸出手握住骰子老道脏兮油腻的手,痛心呢喃道:“师父。”
骰子老道窘迫一笑,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目光有些游离的说道:“阳儿,是师父拖累了道观,更拖累了你。”
“师父,你真的偷钱了?”宗阳不忍接受这个事实。
骰子老道避开了宗阳灼热的目光,嘴唇不自主的抖动,几息后才勉强点了点头,随后面色转为和蔼,将手摸入怀中,掏出一只有些馊了的鸡腿。
“阳儿,这是师父特意给你留着的,就当是给你过生日了,本想偷点钱给你吃顿好的,谁知道走江湖那么多年,偷钱是头一遭,生疏呐~嘿嘿。”
鸡腿塞进宗阳的手里,骰子老道习惯性的舔了舔手里残留的丁点油腻,这些年师徒俩能吃到荤的次数实在是少之又少。
宗阳明白了骰子老道的苦心,望着手中的鸡腿,双眸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娘的,师徒情深也别在这地演,滚!”
没来由一声咒骂,一腿带着劲风扫向宗阳小腹,他被强力踢趴在地,鸡腿掉落,但手中的长剑牢牢握住。
“阳儿,你快走!”骰子老道虽然腹中有千言万语,但容不得拖了。
宗阳抬起沾满尘土的脸,正好见到来人一脚踩住鸡腿,用力拧了拧,再一脚踢向骰子老道,骰子老道如沙包般闷声倒飞,但脖子上拴着的铁链一紧,硬生生把骰子老道从半空扯下,痛的骰子老道差点昏死过去。
师父有力量而没勇气,而你有勇气,却没力量!
却没力量……
却没力量!
骰子老道似乎在呼喊着宗阳的名字,但后者的耳膜如被隔离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嗡嗡”声,一股怒气终于冲上心头,他霎时失去了理智。
骰子老道与守门的下人同时大惊,因为宗阳的乌黑双眸渐渐化为慑人血眼!
一阵狂风卷起飞沙吹过,宗阳缓缓站起,苍白右手按住了剑柄,在手腕之上出现了黑色魔纹,弥漫着浓重的黑气,妖异诡魅,而这把行天道观尘封已久的剑,终于出鞘了!
“啊!什么怪人,是邪魔!”守门的两个下人瞬间被眼前这诡异可怖的一幕吓的屁滚尿流,往后一退,叫嚷着推开了大门。
大厅的彭九一见异动,吊睛暴喝道:“什么事?!在瞎嚷嚷什么?!”
“九爷,外面来了个邪魔!”随着两个守门下人的话音一落,宗阳持剑走了进来。
众目睽睽下,宗阳脚步悄无声息,偌大的空间,静的唯有长剑慢慢出鞘的声音。
彭天一见双眼血红的宗阳,不禁眉头一皱,心忖这是什么古怪道法?
“什么出息!还不去叫人!”彭九瞳孔缩起,终究是见惯了场面的恶霸,他醒悟过来一拍桌子,起身去拿兵器。
其中一个守门下人被喊回了魂,脚步虚浮的蹿上了楼,片刻间,一群提着朴刀的凶恶护卫冲下楼来,约莫八九人,而宗阳也已经走到了大厅中央。
“戚——怎么是你!”领头护卫那张如临大敌的脸一松,他认出了宗阳,而他正是那日去移平行天道观的领头人。
“他是谁?”彭天警觉的问道。
“行天道观那个出了名的废物大弟子!”
“哦?”彭天一听此言,心中大定,看来刚才自己是多虑了,一个区区的道观大弟子,怎能有什么上得台面的道法,无非是雕虫小技罢了。
“砍了他!”提刀回来的彭九气冲冲的命令道,双眼盯着宗阳,像极了嗜血的恶狼。
“嘿嘿,请九爷稍安勿躁,这废物压根就不入眼。”领头护卫调侃道。
“哈哈。”一干护卫朝笑,他们都曾去行天道观,也见证了宗阳所受的屈辱。
宗阳弃掉左手的尘封剑鞘,单手持剑,在空中舞了舞,他在适应这把剑的分量。
这一幕在众人眼中是如此滑稽,又是遭来一番讥讽,其中有名护卫按着笑疼的肚子,大咧咧的扛着朴刀走向宗阳。
宗阳见状一剑直指来人,纹丝不动。
这名护卫可能是被宗阳一剑指着面门惹恼了,挥刀作势要砍飞宗阳手中的剑。
宗阳吸进一口气,待对方踏入一丈之内时,长剑忽然一收,他反手握剑,一个鹞子俯身,在两人将要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