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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比赛激烈进行时,姜五熊却在湖边梳妆,宗阳安静守候在旁,她本想走进人群继续去凑热闹,但脸上忽闪过一丝阴郁,对着宗阳说道:“我这些天有种若有若无的感觉,是危险。”
她一直走在杀与被杀的复仇路上,对危险的感觉本就敏感,如今身为仙尊,这种本能就更加近如神明。
宗阳默默无言,他如今的神识已经废如凡人。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为那股马贼复仇而来?”姜五熊自顾自细想,眉头微蹙,不一会儿又笑道:“不可能,应该是比这个更加危险。”
姜五熊最终拿起剑拉起宗阳,抬头望着蓝天正色道:“算了,不管是什么,我们还是早些离开这里,免得连累他们,明日一早就走。”
打定主意后,两人挤入人群观看摔跤比赛,正好木栅部落有一位年轻人参赛,只不过等她俩来观战时发现早已落败,经过最后几场对决,本次摔跤比赛的最强者终于决出,可在他接受所有人的欢呼喝彩时,宗阳两眼忽然有神,不知是注意到了什么,冷不丁松开了剑鞘,孤身走向场内,这使得姜五熊惊讶不已。
认识宗阳的木栅部落年轻人见状开始激动呐喊,他们虽然同样惊讶,但更多的是激动和热血澎湃,另外那些不认识宗阳的人们也开始呐喊鼓噪,草原人崇尚武力,所以任何人只要展现武力,他们都抱以敬重。
场内站着的最强者眼见来了挑战者,直接双手捶击精悍胸肌大吼着应战,因为是最后一战,他索性脱掉了战袍,露出后背的雄鹰刺青,一甩满头银饰的结辫长发,双脚重踏草地扎起马步,双臂如雄鹰展翅,大吼一声:“铁布尔汗!”
这是摔跤的规矩,双方得先互报名字,可宗阳一言不发,只是朝他走去。
不报姓名,这是对敌手的大不敬,这惹来一片议论,铁布尔汗银牙磨咬,从鼻孔冷哼一声。
“他不会说话,他叫宗阳!”木栅部落的年轻人赶忙解释道。
交战在即,有风吹动满地野草,掀起草浪的同时一些草屑扬起,铁布尔汗吸足一口气之后双腿发力,如野牛狂奔向宗阳。
一个是草原野牛,一个是长满胡渣,身形相比之下极显单薄的外族人,在所有草原人眼里,两人的实力已经高下立判,不过他们还是留了点悬念,因为这个外族人毫无蓄力冲刺就这么简单走向铁布尔汗,难道另有妙招?关于这点那几个木栅部落的年轻人就更加确信了,因为他们都知道姜五熊的厉害,既然是同伴,那么宗阳应该也有两手。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铁布尔汗已经狂奔至宗阳面前,足足比后者高好几个头,张臂俯冲就这么猛撞上去,此时宗阳毫无反应,竟被瞬间撞飞。
任谁都没料到胜负之分会这么快,但这就是事实,宗阳砸落地面后翻了好几个跟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铁布尔汗已经发出胜利的呼喊,激起所有人的喝彩,姜五熊静静站在原地,她倒不担心这样的撞击能伤宗阳几分,果不其然,宗阳在这样的气氛下突兀地站了起来,令开始沸腾的场面戛然凝滞,铁布尔汗从人们的目光中意识到了什么,扭头
望向身体完好面色平静的宗阳,拧起了眉头。
到这时,相信大多数人应该会觉得宗阳是个怪人,因为以他们的常识来论,凭刚才铁布尔汗的冲撞,草原上能扛下的人除了木真绝对在少数。所谓木真,就是受上天恩赐赋予草原力量的人,在草大戎帝国之外,便是修道人。
铁布尔汗朝宗阳发出第二声冷哼,他转过身来准备继续战斗,右脚重重踏下,接着再是左脚,可就在这样的刹那之间,一道身影闪至他的身下,快得让他觉得是错觉,因为比风还快,但这个身影确实让他踩在了脚下。
铁布尔汗惊愕低头,外族人的身影赫然在目,迟疑之下,虽不明白这外族人的古怪行径,但他本能的用左脚重重踩下。
可是,底下的外族人稳若磐石!
宗阳正左手撑地,神色平静,两眼凝视,右手伸入脸下的野草间,原来有一朵粉红的小花绽放其中。
铁布尔汗还在不断发力,但全身力量就像是泥牛入海掀不起半点风浪,周围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的人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有人还念了出来。
木真?!
正当铁布尔汗也陷入这种令其恐惧的揣测时,宗阳缓缓起身,逼得铁布尔汗踉跄退开,待站直后转头与铁布尔汗对视。
只是一个眼神,铁布尔汗几乎心脏骤停,不知不觉全身冒起虚汗。
宗阳忽转身拿着小花往姜五熊走去,铁布尔汗则魂魄俱丧仰倒在地。
在所有人的惊骇下,宗阳将小花插在了姜五熊头头顶,早已等候的姜五熊笑问一句:“好看么?”
宗阳没有说话,却露出了久违的微微一笑。
宗阳在那达慕的摔跤比赛中成为最强者,在姜五熊看来虽然出乎意料,但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插曲,以为接受点奖品馈赠就算了事了,谁知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原来摔跤比赛作为那达慕最重要的一个项目,居然另有古老传统,参赛的年轻人一旦成为最强者,就可以与最爱的女子大婚,得到圣湖的见证!
这可真是弄巧成拙了,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姜五熊都不敢有解释的冲动,难道告诉这里的草原人,一切只是误会,实在不好意思破坏了你们的那达慕?要知道这些在草原人心中可是无比神圣的!
就在姜五熊还在万般纠结的时候,草原人却开始麻利的准备起了婚宴,这让她彻底放弃了挽回的念头,只好安慰自己宗阳眼下什么都不知道,而这场婚礼过了今晚之后外面也没人会知道,权且演一出假戏,只是她内心还是很愧疚,因为要枉费这些草原人的一片好意了。
夜幕渐渐降临,篝火也熊熊燃起,美味佳肴悉数登场,草原人开始围成一圈载歌载舞,一群人从不远处的毡帐中走出,被簇拥其中的正是姜五熊,虽然是外族人,但她穿上了草原人的衣裙,连头饰和发型亦如此,算是入乡随俗。
今夜新人上新妆,惹来一片草原男人的爱慕,就连草原女子也不吝夸赞。
在另一头也有一群人喧闹入场,被簇拥的除了宗阳还能是谁,同样穿上了草原男人的新衣,长发已被梳洗干净,满脸胡渣也已被刮去,一张脸庞同样让人惊叹,让人由衷觉得这对新人是上天的绝配。
两人在篝火边相遇,草原人的婚礼并不像外面的世界那么繁杂,只要喝了交杯酒,就算是夫妻了。在这对新人饮下交杯酒时,一支支拖着彩光的箭矢划过夜空,满天繁心之下,所有人共饮杯中酒祝福他们白头偕老。
狂欢至深夜,安静的毡帐内烛火通明,姜五熊和宗阳并排坐在床边,两人默默无言,只有蜡油滴落的呲呲声,和外面野虫的鸣叫。姜五熊今夜喝了好多美酒,脸颊绯红,忽然笑起,开口说了句醉话:“谢谢你们。”
接着,她侧过脸望向宗阳,眼眸深情,又一句醉话:“谢谢你。”
宗阳当然没有回应,但姜五熊自觉说了天大的胡话,赶忙双手轻拍脸颊让自己清醒,随后起身坐在桌前开始卸下头上的装饰。
一件一件她都小心放好,只留那朵小花,这时候她手托腮若有所思,想着想着又笑了。
“那是什么?!”一声惊呼忽然打破了外面的平静,也打断了姜五熊的思绪。
紧接着,一股气机涌入毡帐,姜五熊惊觉之下不禁暗恨一声:“还是晚了!”
当她教宗阳不许乱动后瞬身来到帐外,两眼凝视向圣湖,湖边已经有不少人影,而动静就出在湖中央,有大片气泡从湖底不断冒出,地面在颤动并越来越明显,最后连整片湖水也搅动起来,湖面在快速抬升,湖水转眼淹没湖畔。
冰凉秋风吹拂姜五熊的发丝,她早已清醒,而且有东西快要露面了!
禹皇神剑从木匣中飞出。
第257章 火劫()
天空阴沉,苍鹰在高空盘旋,在木栅部落的营地,满目狼藉,一片死寂。
大部分毡帐已经被破坏,牛羊不知所踪,地上各处的野草上沾染着猩红,还有不知是何物留下的游动痕迹,有一柄马刀直插入地,刀刃上的鲜血已经干涸,粘着几片墨绿鳞片,整个营地不见一个人影,也不知遭遇了怎样的灾祸。
一小队人骑着马火急火燎赶至,正是去参加那达慕大会的那几个年轻人,都披甲带刀,后面还有一人身上带伤,嘴唇干得起了死皮,面容疲惫。
“那克,我们的族人呢?!”领头的乌阔台神色紧张,急急张望之后大问道。
右臂受了箭伤的那克咳了几声,抿了抿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瞳孔发散,昨夜的恐怖画面开始在脑海闪过,只失声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乌阔台被映入眼眸的满地鲜血激起愤怒,咬紧了牙关,当即拔出战刀跃下马,狂呼着母亲的草原语:“卓玛!”
另外几人也纷纷下马,提刀开始奔跑着搜索营地,之后乌阔台从自家的毡帐走了回来,战刀忽脱手掉落,六神无主地继续往前走,口中不单单呢喃着卓玛,还有一个个兄弟的名字。
几人重新聚集,体格壮硕的络腮胡大汉库赞蹲地怔怔望着地上的不明痕迹,心惊道,“真有这样的怪物?!”
那克一听全身战兢,明显是因为惊吓过度哆嗦了起来,他强压内心的恐惧,屏息道:“是蛇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它们像鬼一样,速度好快,骑马也要被它们追上!”
乌阔台听着兄弟的诡异描述,脑海中却浮现出昨夜在圣湖见到的另一幕,那条巨大火蛇出现在圣湖中,在所有人惊恐的时候,是那个外族姑娘展现出了木真的能力,飞在空中仗剑与这火蛇激烈大战,漫天的烈火和炫目的剑光,让他觉得像是做了个怪梦,最后是她杀了火蛇,而这条火蛇死后变成了炭火,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时候,又有一大队人马冲进了营地,正是参加那达慕大会的几支部落,领头的铁布尔汗猛拉缰绳,身下健马嘶鸣着原地转了一圈,他朝乌阔台问道:“乌阔台,你的族人呢?”
在大风中,乌阔台抿嘴摇头。
“上苍保佑他们还活着,快!我们四处找找踪迹!”铁布尔汗看了一眼蛇怪留在草地上的游动痕迹,倒吸了口凉气,驱马往营地边缘找去。
库赞走到乌阔台身边,拧紧眉头道:“乌阔台,她说她会去救,叫我们等她回来,你相信她么?”
乌阔台抬头望天,面容凝重反问道:“这些蛇怪会有那条火蛇厉害么?”
昨夜圣湖一战还历历在目,几人听后沉默了。
当下野草茂盛,所以大家伙很快发现了蛇怪离开的方向,竟是往炎龙帝国方向,而在两国交界的地方,曾听游走过那里的老人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