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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祖母交待。这种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天家的颜面又要放到何处”
刘公公心知这事不小,正了神色后对木美人道,“木美人,您先别哭,慢慢将事情同奴才说清楚了。”
木美人连忙拿帕子将眼泪擦去,哽咽一声后,事实在哭腔道,“我的两个妹妹年幼,出去玩时不知怎的就遇到了林妃娘娘。也不知是我妹妹规矩不周还是怎样,林妃娘娘竟是将她们拉到废弃的宫殿之中行戒尺。足足二十尺,二十尺。刘公公,便是个强壮的太监,尚且受不住二十戒尺,何况是两个才几岁年纪的小姑娘”
跪在木美人身边繁华泪流满面,附和道,“姑娘什么也没做,不知为什么就被林妃娘娘揪了起来。几个耳光下去,脸都肿了刘公公,求您进去通传一声,再晚了,怕就来不及了!”
繁华对着刘公公一个接一个的磕头,只几下,石板地上染上了丝丝血迹。
刘公公心中犹豫,林妃,可是后宫里最得皇帝宠爱的妃嫔。而且,是皇后一手提携起来的。
“此事当真?!”刘公公还未拿定主意,便听一声高喝从远处传来。抬头一看,是怒了面容的贤贵妃。
贤贵妃未理刘公公,只对木美人问道,“你妹妹,当真让林妃拿去动了私刑?”
木美人连连点头,掩面悲泣道,“娘娘,您要为嫔妾做主。”
贤贵妃挺直了腰直,深吸一口气后,寒了眼眸,“你那两位妹妹,是本宫做主留在宫中陪你几日的。如今出了这种事,本宫自是不会做事不理。你起来,随我进去见皇上。”
“贤贵妃娘娘”刘公公面带难色,“皇后娘娘在里面。”
贤贵妃挑起画得精致的柳眉,高声质问道,“皇后娘娘在里面,就要等着那两个无辜的小姑娘被打死再进去吗?皇后娘娘为一国之母,轻重缓急怎会分辨不清。岂容你这里大放厥词,毁她声誉!”
刘公公后背渗出一层冷汗,犹豫片刻,对着贤贵妃做出个请的手势,道,“事出紧急,想来皇上和皇后娘娘不会怪罪。”
“若皇上和皇后娘娘怪罪下来,自有本宫担着。”贤贵妃大步向前,将刘公公甩在了身后,“同你个阉人有何关系!”
刘公公低下头跟在后面,将牙关咬紧了。
勤政殿内,皇上正在同皇后看礼部拟定的立太子妃的章程,一条条一项项,看得极其仔细。见贤贵妃未经通传便闯进来,皇后心中升出不悦。
她刚想责问,贤贵妃已是福了身子,面露焦急,先发制人的道,“皇上,皇后娘娘,还请快去看看林妃。她正在对安平侯府进宫来做客的两位小姑娘行私刑。二十戒尺,哪是小姑娘受得住的!”
皇帝一愣,将折子放到一边,“有此等事?”说着站起身,连披风都没披一件便大步向外走去,“朕去看看。”
皇后亦是起身,从贤贵妃身边经过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贤贵妃,你又要玩什么花样?”
“皇后娘娘此话何意?”贤贵妃直视皇后凤目,脸上的焦急消失殆尽,无丝毫惧意的柔笑道,“林妃耍威风,关臣妾何事。”
皇后轻哼一声,提起裙摆紧跟在皇帝后面出去了。
繁华在前面小路着引路,一行人做着龙辇凤轿行的极快。进了距兰亭最近的流云宫,才往空置多年的听风阁一靠近,便听得里面传出少女的惨叫声。
木美人没等小太监将轿辇停稳,便从上面跳了下去。顾不得扭伤了的脚裸,连滚带爬的往殿里跑,凄声哭道,“薇儿,萝儿,我的妹妹”
刘公公一把拦住木美人,连唱了三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贤贵妃娘娘驾到’后,躬身请皇上先行。
听了这三声高唱,林妃连忙让行戒尺的两位嬷嬷住了手。她站起身理了妆容后,对进来的皇帝,皇后,贤贵妃三人请了安。
木美人一眼便看到了趴在地上动不了木婉薇和木婉萝。她没有向林妃行礼,挣开抱着自己的宫女,瘸着脚跑了过去。
木婉薇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看着眼睛哭得红肿的木美人,梗着嗓子道了句,“四姐姐,你来了”
木美人扫了眼木婉薇的后腰,抽噎着问道,“好妹妹,姐姐来晚了。她们,她们打了你多少下。”
木婉薇举起两只手指,皱着眉头道,“两下。姐姐要是再来晚一点,我的腰就断了。”
虽两下,却都用了大力气,木婉薇觉得后腰的皮肉都要被抽得绽开了。
木美人又去看木婉萝,木婉萝后腰的嫩黄罗裙,已是被鲜血渗透。
木婉萝痛得厉害,她紧紧抓住木美人的手,痛哭道,“姐姐,我痛。”
“她们打了你几下?”
“四,四下。”木婉萝痛的迷糊,狠狠咬着自己袖子,满头冷汗的哭喊道,“姐姐,我痛。”
木美人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下来,回身对已经在主位落坐的皇帝和皇后‘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嗵嗵嗵’磕了三个响头,抖着身子凄声喊道,“皇上,皇后娘娘,你们要为臣妾做主!臣妾的两位妹妹有何过错,要受到如此责罚。她们不是宫中妃嫔,不是宫女太监,便是做错了事,撵出宫去便事,为何要下此狠手。四下,只四下臣妾的妹妹便见了血。若二十戒尺行完”
木美人没将话说下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胸口似要晕厥了过去一般。
皇帝对刘公公使了个眼色,刘公公马上上前查看。须臾,回到皇帝的身边点了点头。
贤贵妃亦是上前瞧了一眼,看罢后,板着脸对福在一旁没有起身的林妃道,“林妃,宫女犯错尚且不许掌嘴,更何况她们不过是进宫来做客的家眷。这若是传了出去,要让外臣怎样看皇室。我堂堂天家,就是以棍棒待客的?”
第139章 路转()
落满灰尘的听风阁内,静得让人心底发寒。除了趴在地上的木婉薇和木婉萝偶尔发出一声哽咽,再无其他声音。
林妃月白色的披风长及地面,此书已经被地上的灰尘染脏。听了贤贵妃的话后,她眼中闪过一丝惶恐,看着皇帝急急的道,“皇上,皇上,这两个人,明明是贤贵妃招进宫来为妃的!不信您可以问问宫中的奴才,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站在林妃身边的含烟连连点头,附和道,“奴婢们都听说了,说等过了年,便让两位姑娘上绿头牌。是听清灵阁的宫女亲口说的。”
贤贵妃柳眉微挑,对含烟问道,“你是听清灵阁哪名宫女亲口说的?”
“小玉。”含烟肯定的道,“是听一名叫小玉的宫女说的。”
皇后对身侧的大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福了下身子,出去了。
贤贵妃转身过头去看皇后,脸上全是迷茫,嘴角却带了浅浅的弧度,“皇后娘娘,您曾经亲自下过口谕,言称宫中新进妃嫔,定要先向您请示。待仔细查了那人的身家是否清白,德行是否端正,为人是否妥贴,再考虑是否纳入后宫。臣妾何时对您说过,要将安平侯府这两位姑娘纳入后宫?皇后娘娘,您,记得臣妾说过吗?”
皇后抬眸看了眼皇帝带了怒气的脸色,又扫了眼跪在地上的林妃,如实回答道,“的确是没有。”
自贤贵妃将安平侯府一位姑娘弄进宫,扶持到妃位后,皇后便下了口谕,妃嫔,不得擅自纳新妃嫔入宫。
林妃脸色微变,心中害怕了。责罚妃嫔,她有这个权利。责罚进宫做客的姑娘
便是皇后,也要三思而行。毕竟,这关系到天家的颜面。
“林妃。”贤贵妃回过头,对林妃逼问道,“你只听了你身边宫女三言两语,便认定她们是入宫为妃的?本宫倒要问问你,你不去同皇后娘娘问清楚讲明白,倒要去听一个小宫女的。你是太不知规矩,还是太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中?”
林妃抬头看了眼皇后,眼中露出祈求。
她当然是听皇后的,自入宫以来,便只听皇后的。只是,贤贵妃要木婉薇和木婉萝进宫为妃的事,是她打探了半月之久才确定下来的,怎么会有错。
皇后如没看到林妃的求救的目光一般,而是将视线落在她身后的含烟身上,“你说是听清灵阁那个名叫小玉的宫女说的,那小玉是如何对你讲的?”
含烟向前走了半步,神色略有惶恐的回道,“她对奴婢说,安平侯府的姑娘留在宫中是要为妃的,贤贵妃娘娘已经命人给她们铺宫,还拨了宫女去侍候。不仅如此,就在昨个儿,还同制衣司打了招呼,说要给两位新妃嫔缝制冬衣。”
皇后笑了,又转过头柔柔的看向贤贵妃,问道,“好妹妹,这,又是怎么回事?”
“皇后娘娘,”贤贵妃迎上皇后的目光,神色傲然的反问道,“安平侯府两位姑娘进宫来做客,臣妾不命人打扫出来一处地方给她们居住,难道还让她们同木美人或是木才人睡在一张榻上?这若是传出去,也未免太伤皇家的体面吧!至于拨了宫女去侍候,外臣之女入宫为客,是不许自带侍女的。木美人位份低微,身边侍候的人手有限。臣妾身为一宫主位,不拨了宫女过去侍候,难道让两侠娇客事事自己亲自动手?”
木美人适时的哽咽一声,泪眼朦胧的问林妃,“嫔妾僭越,有几句话想问问林妃娘娘。林妃娘娘母家妹妹进宫来做客时,是同林妃娘娘住在同一个寝殿,睡在同一张榻上的?林妃娘娘的妹妹,可是自己带了侍女在身边侍候?嫔妾位份低微,万万不敢让妹妹们做出有违宫规之事。再有,林妃娘娘的妹妹在宫中住了两月之久,就没在制衣司缝制一身新衣?同样是妹妹,为何林妃娘娘为妹妹做了这些事,便是应当的。贤贵妃按着规矩行事,便是要将嫔妾的两位妹妹纳入宫中为妃?”
“如果你没有让她们为妃的心思,又何必带她们去兰亭候着皇上?”林妃寒着声音,道“皇上喜欢枫叶,一到秋天,隔了三两天便会去兰亭观赏枫叶,她们要是不存了别样心思,怎会去兰亭?”
林妃轻眯的双眸中滑过杀意。何时起,这个任自己欺辱打骂的木美人竟是这般厉害。
“林妃真是心思通透,”贤贵妃笑了,对皇帝柔声道,“竟是知道皇上喜欢枫叶,还知道皇上多久到兰亭一次。哦,臣妾想起来了,林妃当年便是在兰亭与皇上偶遇的。这样的缘分,这几年来一直被传为佳话呢”
皇帝早已经不耐烦,看着林妃道,“林妃,朕且问问你,即便她们二人是贤贵妃选进宫来给朕为妃的,你又有何资格去责罚她们?她们犯错,自有永华宫的主位去惩戒。就算她们被分到你的宫中,你身为妃位,难道不应该耐心疏导?何以这样棍棒相加?”
“皇上”哽咽了许久的木美人突然又痛哭出来,“皇上,是臣妾连累了两位妹妹。林妃娘娘是对臣妾有气,所以才迁怒到两位妹妹身上。”
在贤贵妃的有意询问下,木美人将她如何在兰亭被林妃罚跪,如何在皇后宫前被林妃掴了一巴掌,又如何会‘失足’落水等等事情一一说了出来。末了,哭道,“自臣妾的六妹妹因没给林妃娘娘行跪礼而被掴了几巴掌后,臣妾便叮嘱了她们不要到御花园中去,最好也不要出了永华宫。她们懂事,时时谨即着。今日,臣妾肯放她们出了永华宫去转转,是因为明天就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