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壁虎红肿着眼睛,对着木婉薇就跪了下去,边磕头边哭,“五姑娘,若不是有你,我家姑娘怕是已经不在了。”
木婉薇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落了下来。将弯腰壁虎扶起来后,进到内室里去看宇二奶奶。
宇二奶奶已经换了身干净的月白色袭衣,脸白得和纸一样。她闭着眼睛仰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若不是胸腔在隐隐起伏,几乎同死人没什么区别。
木婉薇坐在壁虎搬来的绣凳上,拉起宇二奶奶冰凉没有一丝血色的手,轻唤了声,“二嫂嫂”
宇二奶奶长叹出一口气,胸口的伤痛得她直皱眉头。过了好一会,她才转过头看着木婉薇一眼,虚弱的道,“五姑姑,你不应该叫人来救我。我现在,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木婉薇拿着帕子擦了眼角,连声道,“二嫂嫂,二哥哥是被卢碧云陷害的,他真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真的”
带着哭腔,木婉薇把卢碧云是如何设计勾引木宏宇的事细细的说上了一遍。
宇二奶奶静静的听了,却无一丝反应。把头往里面床榻里一别,皱着眉头幽幽的道,“五姑姑,这些事都与我无关了。我想睡了,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来看我了”
木婉薇不依,壁虎却上前拉着木婉薇的手把她拉到屏风处,红着眼睛道,“五姑娘,姑娘这会子实在是没心情。改日姑娘有些精神了,我再去请您过来”
木婉薇点头,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屋子。
欢姨娘已是在外面回廊上等候多时了,见到木婉薇出来,福了身子,哑着嗓子道,“五姑娘,二爷想见见您。您请您随我来吧。”
语气里,满是请求。
听木二夫人说木宏宇是无辜的,木婉薇对他的气已经消失殆尽。点点头,跟在欢姨娘的身后去了后院。
欢姨娘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柔声道,“本来二爷是在正房里歇着的,可二奶奶说什么也不肯同二爷在一个屋子里。没有法子,二爷拖着伤腿给二奶奶腾了地儿,暂时居到我的屋子里了。”
站在门口,欢姨娘拿着帕子抹了眼泪,道,“五姑娘,您好好劝劝二爷吧。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眼都没合。别说他身上还带着伤,便是个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抬手挑起深蓝色的棉门帘,让木婉薇进去了。
欢姨娘自落了胎后,在二房里便不再向从前那样得脸。屋子里的摆设略寒酸,唯一一套算得上名贵的骨瓷茶具还是随着木宏宇过来的。
屋子里有个小丫鬟在侍候着,见到木婉薇进来,请了安,在木宏宇的床榻前摆了个绣墩后出去了。
木宏宇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手里握着那枝曾刺进宇二奶奶胸腔的桃花簪,愣愣的发呆。听到小丫鬟请安的声音后,他转过头看木婉薇,强撑起身子连声问道,“五妹妹,你二嫂嫂如何了?可是用过东西了。郎中叮嘱过,不可饱食”
见木婉薇摇头,木宏宇神色一暗,艰难的躺了回去,长声叹道,“你二嫂嫂,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五妹妹,你帮二哥哥带句话,就说不管她想要什么,休夫也好,合离也罢,只要她别再做傻事,”木宏宇哽咽了一声,握着桃花簪的右手瑟瑟发抖,“我,我都依是我配不上她”
不知为何,木婉薇听了木宏宇这泄气的话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狠狠拍了木宏宇的伤腿一下,不顾木宏宇的连声喊痛,怒声骂道,“你个懦夫!遇到了事你只会逃避!你可知,我二嫂嫂在寻死的最后一刻,心心念念想的都是你!她说,披上嫁衣嫁给你那日,是她这辈子最最幸福的一天她对你用情如此之深,你却一次又一次的去伤害她。事到如今,你又想把她推到一边彻底不管她的死活二嫂嫂,真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宁可违背父母之命也要非你不嫁!”
木宏宇充血的双眼睁得牛大,待木婉薇叫喊着把话说完,连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五妹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真不真又有什么关系?你都不想要她了!”木婉薇气呼呼的起身,狠力踢了绣墩一脚,‘哎哟’一声后,含着眼泪一瘸一拐的走出去了。
木宏宇眼中却露出一丝欣喜,把那枚桃花簪在被子上擦了又擦,捂在胸前傻笑了起来。
木婉薇出了欢姨娘的屋子后,发现后院里一个人也没有了。不仅是后院,便是前院也是空空荡荡的。
心中正纳闷着,见秋锦急冲冲的跑了过来,拉着木婉薇就往木二夫人的院子里跑。
木二夫人气得脸色发青,捂着胸口站在抄手回廊上,指着站在院子中间的卢碧云冷声喝道,“我不管你从前是谁,现在既是入了我这院子便是我院子里的一条狗,一个奴才”
“我不是奴才。”卢碧云仰头看向木二夫人,不卑不亢的道,“老太太亲自发话,我是贵妾,若我早于赵如月生下儿子,便给我扶正”
“贵妾?”站在人群里听的欢姨娘冷笑了,她两步冲上前去,拿起一根棍子照着卢碧云劈头盖脸的就打了下去,红着眼睛骂道,“你也配当奶奶,你连二奶奶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你这不要脸的娼妇,论大小,论尊卑,论先后,这院子里哪有你耀武扬威的地方!”
宇二奶奶的房里,壁虎将主院里乱糟糟的事对宇二奶奶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宇二奶奶捂着胸口,稍稍回暖的心又变得冰凉,哽咽着道,“他是无辜的又如何?人都进了院子了,生下孩子就扶正到底,我同他,是再没什么盼头了”
第161章 半奴()
卢碧云正式入到二房院子第一日,便被欢姨娘打了个头破血流。
木二夫人和季姨娘解气的在抄手上站着,丝毫没有让丫鬟婆子上前拉架的意思。就连送卢碧云来的吕妈妈,亦是一脸冷笑的站在一旁观看着,似欢姨娘棒打的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丫鬟,而不是木老夫人刚刚给了脸面,抬成了贵妾的亲外孙女儿。
木二夫人的这般做法,惹怒了木三姑奶奶。当日下午,木三姑奶奶怒气冲冲的往二房的院落前一站,插起腰便开骂起来。什么肮脏的词汇都抛了过来。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市井泼妇,哪里还看得出这是正经儿八百的侯府嫡女出身。
木二夫人听得木三姑奶奶大骂,连眼皮都没挑一下,更是没气。只在屋子里安稳的吃茶,同季姨娘闲聊。
待到木三姑奶奶稍稍有了歇兵的迹象,木二夫人马上命欢姨娘把卢碧云揪到院门口甩了几耳光。
然后,院门一关,命粗婆子落了钥。
木三姑奶奶一看,这还了得。气都没喘顺呢便又开始骂上,眼睛瞪得铜铃大,双手插腰,吐沫湦子四处横飞。
木二夫人,则安安稳稳的继续吃茶,把木三姑奶奶的骂,当成唱曲儿一般。
待木三姑奶奶再骂不动了,她再让粗婆子起钥开门,依旧让欢姨娘把卢碧云拉出去痛打一番,给木三姑奶奶鼓鼓劲儿。
如此三番,待到用完中饭,木三姑奶奶已是气得在二房的院门口前捣气儿。捂着胸口,嗓子哑得连声儿都出不来了。
待到日头偏西,欢姨娘再把卢碧云拉到院子门口狠力掴了几个耳光后,木三姑奶奶气得一翻白眼,直挺挺的栽倒在了地上。抓着胸口喘不过来气,眼珠子乱转,嘴里真捣白沫。
木二夫人听小丫头说了,冷笑一声,“可不能让她死在我门前脏了我的地儿,去,把她扔到竹苑去。”
对于木老夫人把卢碧云抬为贵妾这事,木二夫人在心里做了恨。卢碧云将二房搅得欢飞狗跳,如今反倒想进来享清福了!
世上哪有那样的好事儿?
木二夫人心里已是打了主意不让卢碧云过一天好日子。打骂是家常便饭,至于什么生下儿子扶了正,那更是想都别想。
她甚至硬下了心肠对木宏宇扬言,若木宏宇再敢碰那贱货一下,她立马让人把木宏宇的另一条腿也打断!
木三姑奶奶被送到竹苑不到一个时辰,木老夫人命吕妈妈来请木二夫人过去。
木二夫人一撂茶碗,昂起头,如个要上站场的将军一样。离出院子前,还对欢姨娘吩咐,按着时辰来,别歇着,让卢碧云好好尝尝什么是贵妾的滋味儿。
竹苑中,木三姑奶奶已经恢复过来了,只脸色还白的厉害。她坐在木老夫人的面前,哭天抹地的大声指控,说木二夫人如何如何虐待她的心肝,才送过去,就让下作的姨娘把她往死了打。
木老夫人沉着脸色,对木三姑奶奶怒声问道,“怎么,心疼了?心疼就领回去,你当你那破烂货,我们安平侯府稀罕?”
木三姑奶奶一听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木二夫人就是这个时候进得屋,刚想给木老夫人请安,便听得木老夫人一声怒喝,“跪下!”
木二夫人是听惯了木老夫人指令的,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反应过来后,又扶地站了起来,直视木老夫人笑道,“我会错意了,竟是以为母亲让我跪下。”转了头,对木三姑奶奶怒喝一声,“跪下!事到如今,竟是连母亲的话也不听了吗?”
木三姑奶奶哪里会跪,抽噎一声,拿帕子捂着脸嚎开了。
木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对不肯落跪的木二夫人怒斥了几句,言称不许她虐待卢碧云,要将卢碧云当成半个儿媳去看。若卢碧云早于宇二奶奶生下位哥儿,那就扶正了做嫡妾。
这种事,木二夫人哪会答应。过门儿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同木老夫人声嘶力竭的吵了起来。
最后,木老夫人用收回木二老爷手上掌管的田产店铺威胁,让木二夫人硬生生的闭了嘴。
木二夫人满心的怒火,扬手摔了茶盅、香炉、梅瓶,直到稍间里满地碎瓷,憋着气愤愤离去。
木三姑奶奶虽还哽咽着,眉眼中却露出了几分得意。她转头对脸色气得发青的木老夫人轻泣道,“还是母亲疼我,疼云儿。若不然,只怕是要被二嫂嫂给折磨死了”
“折磨死?”木老夫人冷笑一声,“你生下的那个烂货,不把别人折磨死我就要敲着鞋帮念佛了!她那下作的手段,哪是别人能比得了的?!”
木三姑奶奶就如没听到这些难听的话一般,凑上前去给木老夫人捶腿。
木老夫人一脚踢过去,正中木三姑奶奶的胸口。
木三姑奶奶脸上一白,没再往前凑,而是明言道,“母亲,云儿的事已是定落下来了,女儿便不再久留了。这就回去,准备给五丫头下大聘的聘礼”
木老夫人听后笑了,甚是慈祥,她对木三姑奶奶摆摆手,柔声道,“三丫头,你过来”
待木三姑奶奶靠近后,木老夫人突然变得脸色,拿起小几上一柄玉如意不顾头脸的向木三姑奶奶抽打了过去,怒骂道,“你个下贱的东西!用下作手段硬把那烂货塞进我孙子的屋子,我已是百般容忍。现下,还敢再去算计我嫡亲的孙女儿!”
木三姑奶奶被打得抱头逃窜,缩在角落里哭求道,“母亲再可怜可怜女儿,卢青那作死该瘟的,把手伸到了公中的田产上。族长发现了,气得要让我们这一房逐出家族。”
早些年卢青也把手伸到公中里,只因木三姑奶奶同安平侯府的关系密切,族中顾忌着安平侯府的权势,也就左三番右四次的忍了。只要不太过分,全当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