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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无长兄-第8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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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书郎自以为什么都懂的露出一个窃笑。

    “好事在什么日子,可定了没有?”

    “啊?啊?没”

    贺穆兰傻了眼,惊得落荒而逃。

    “花将军,恭喜恭喜啊,等着喝你的喜酒!”

    “哈哈哈,花将军不愧是女中豪杰,看上谁就直接拿下!这下京中许多儿郎晚上要睡不着觉了哟!”

    “花将军嫁妆可置办好了?不行先把我小女儿的借去用用?她才三岁,等出嫁还早!”

    一路上,贺穆兰被各色好友同僚善意的“问候”着,足以刷新贺穆兰新的世界观,甚至对平城里消息传递的速度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这才半天啊!要不要这么快啊!

    再传几天下去,是不是就要恭喜她早生贵子了啊!

    贺穆兰这下彻底知道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人蠢不能怪社会

    “怎么办?我感觉将军快要发疯了!”

    陈节担心地看着在路边休息,却一下子捏碎了路边铺子窗框的贺穆兰。

    那罗浑也无力地牵着马。

    “走一步算一步吧,狄叶飞守了这么多年,云开不开就看今日了!”

    “”

    陈节有要跪的冲动,谁问他这个啊!

    这从东城礼宾院到内城昌平坊的路,不过是短短一截,贺穆兰却觉得比关羽过五关斩六将还要累。等到了熟悉的门口,贺穆兰忍不住热泪盈眶,对着大门感慨地叫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终于回来了!”

    “看看看,花将军都高兴坏了呢”

    对面人家扫地的两个小童悄悄开口。

    “人家一年回来不了一次,高兴也是对的。”

    “就是不知道这次回来后求亲的儿郎们什么时候上门,我们还是别把地扫的那么仔细了吧,反正明天就要乱七八糟”

    贺穆兰听着卢家几个小僮的对话,顿时僵立在风中,久久不能言语

    儿郎儿郎儿郎

    求亲求亲求亲

    她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怎么能把这个给忘了!

    ***

    每年贺穆兰回京述职,求亲的人马都能踏破花府的门槛,有些甚至只是跟着凑热闹的,似乎在定亲之前没向传说中的女将军求过亲,都已经落伍了似得。

    哪怕被拒绝了,那也是“曾经向女的骠骑大将军求亲未果”之人,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身份象征啊!说不定求亲的举动诚恳一些,这大运就撞到他们头上呢?就算没撞到大运,载入史册也是一段佳话嘛!

    君不闻“东床快婿”、“当垆卖酒”之类的美谈吗?

    这一来就可怜了贺穆兰,每年差不多都要被各种“花式求亲”折腾的体无完肤,这二郎们求亲的礼物也是千奇百怪,有一年甚至有个“狂士”扛着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恐龙化石放在她家门前,说是千载难得的“龙骨”,让她哭笑不得。

    此外,什么孔雀、山魈,各种让人诡异的动物她都被人送过,有段时间她甚至想问问有没有人见到过大熊猫,最后还是她压住了自己的脑洞,没真祸害来一只熊猫。

    万恶的古代,真是权势之下,什么都做的到啊!

    然而今年,最让贺穆兰心惊胆战的这一段日子,却安静的几乎让她以为自己跑错了府宅,有好几次她甚至跑出大门口,看着那面熟悉的匾额,才确定没跑错。

    “今年怎么这么安静?我带回来看家护院的亲卫一点用都没有嘛。”

    身为亲卫队长的那罗浑看着快要无聊的打瞌睡的兄弟们,有些不敢置信。

    “你说,是不是将军传出和狄将军的那件事后,各家儿郎就不来自取其辱了?”

    陈节咳嗽了一声。

    “会不会是这样?”

    “你说什么?”

    贺穆兰诧异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啊,将军!”

    “火长!”

    “你说,还有这种好处?”

    贺穆兰好奇地问陈节。

    “我只是这么觉得嘛以前有人求亲,还是因为将军您没有表露出要成亲的意思,可现在您自己在礼宾院门口说已经和狄将军私定了终身,再来提亲就是凭白得罪两员大将。再说了”

    ‘又不是每个儿郎来求亲都是真想娶你,大部分都是表达下自己的崇拜之意而已,真要势在必得的’

    “再来争您,就应该去找狄将军了。”

    贺穆兰恍然大悟地一击掌。

    “原来如此!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还有这种好办法!”

    那些艺人传出绯闻之后靠什么迅速平息此事?不就是靠订婚吗?

    一旦有了婚约,什么狂蜂浪蝶都退避三舍了!

    更别说狄叶飞也不是好相处的性子!

    贺穆兰眨了眨眼,突然觉得自己胡言乱语也不是什么难接受的事情了。

    不不不,只是她不想成亲,狄叶飞还是想要成亲的,她怎么能为了清净这么利用狄叶飞的名誉呢?他都打了这么多年光棍,万一还是个魔法师,自己就罪孽深重了!

    “我真自私!”

    贺穆兰重重拍了自己一记。

    “我该想办法澄清这件事。不,我应该先去向狄叶飞道歉!”

    说罢,抽身就走。

    “将军你去哪儿啊!马上要宵禁了!”

    “没事,我翻墙回来,你们看家就好!”

    “喂,将军!将军!”

    贺穆兰从马厩里牵出越影,骑着马就直奔礼宾院,到了礼宾院,门口几个守门的侍卫还在津津乐道贺穆兰和狄叶飞的事情。

    “只见得花将军一个抬手,使出一招霸王硬上弓,将狄将军按在身下”

    侍卫甲手舞足蹈地添油加醋着。

    其他几个侍卫咽了一口口水,睁眼道:“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花将军就这么压着狄将军,对那美貌动人的女郎一声冷笑‘我和他私定终身,他已经是我的人’啊,花将军!”

    “我知道是花将军说的,然后呢?然后呢?”

    一群侍卫听到正好之处,见他像是见了鬼一样卡了壳,连忙催促。

    “然后我就要揍人了。”

    贺穆兰“冷笑”一声,故意磨了磨牙。

    “啊!”

    “天啊!花将军!”

    一群侍卫顿时鸟兽散了。

    贺穆兰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径直入了西院,去找狄叶飞。

    此时狄叶飞正在屋内喝着闷酒,一见贺穆兰来了,外面又没有人通报,还以为自己喝醉了眼花,连头都不抬一下,继续对着瓶吹。

    贺穆兰见狄叶飞连迎她一下都不迎,还以为狄叶飞还在恼她,担心等会吵起来难看,将门关上闩住,大步在席间坐下,也抓起一瓶酒喝上一口。

    “咦?梨雪白?这么烈的酒,你就这么喝?”

    “你这人,怎么是个影子还这么爱管事”狄叶飞喃喃自语,“这时候了,还把我当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的小兄弟”

    “你在说什么呢?”贺穆兰好奇地看着满脸绯红的狄叶飞,突然一下子愣住。“你全身上下怎么这么红?不会是又开始服寒食散了吧?”

    “寒食散?你要要要这个?”醉的云里雾里的狄叶飞大着舌头,踉踉跄跄地起身。“好好好像还真有”

    他站起身,从屋角的柜子下面掏啊掏,掏出一个镶金嵌玉的盒子,递给贺穆兰。

    “给,寒食散”

    狄叶飞如今也是镇守一方的大员,来往的商人经常有各种“孝敬”,这寒食散就是一个南方的商人当做稀罕物“孝敬”给狄叶飞的。他虽不知道狄叶飞对这种东西深恶痛绝,但因为毕竟不是好物,吃不准狄叶飞对这东西态度如何,只说是贵重的胭脂,狄叶飞就收了下来。

    这盒子长得好看,但打开却需要一定的技巧,狄叶飞折腾了一阵子没打开,又觉得盒子漂亮里面的胭脂差不到哪里去,就鬼使神差地揣到行李里了,想要送给贺穆兰。

    谁料到了京中,狄叶飞收拾行李的时候无意间打开了这个盒子,发现里面居然是寒食散,当即气的对墙而掷,反弹到了柜下,索性就眼不见心不烦了,此番喝醉了贺穆兰提起寒食散,醉的熏熏的狄叶飞居然不怕死的在贺穆兰眼皮子下面摸出了“赃物”来。

    此时贺穆兰自然是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劈手抢过五石散就骂:“这种东西你居然还有!你还在用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当年的鬼样子?我看你是越过越回去了!”

    她当年花了那么大心思才让他戒掉!

    她真是看错他了!

    狄叶飞听着贺穆兰犹如训儿子一般的口气,顿时酒醉壮人胆,心中一股幽怨之气陡然上升,让他哗啦一下扯开了自己的衣襟。

    “我什么样子?我什么鬼样子?这里每一寸,每一分你都摸过!我发作时,你不停告诉我‘这不难看,你一点都不恐怖’,现在就跟我说鬼样子?我年纪大了,没有以前的姿色了,你就觉得还是我以前好是不是?”

    是,他天天在西边风吹日晒,皮肤是不白皙了,也不光滑了,脸上也有了一些皱纹,可如果脸有用,她为何一直不回头看看他!

    现在居然说“鬼样子”?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说的鬼样子跟你皮肤有个毛关系!”贺穆兰傻眼地看着狄叶飞将衣服脱了个精光,在自己面前发着酒疯。

    “看!你看!我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发福,没有肚子?”他摇了摇小狄叶飞,将当年在帐中的胆气拿了出来。

    “虽然没用过,但也没有坏掉!”

    “嗷,不”

    贺穆兰无力地掩面长叹。

    “怎么没人告诉我狄叶飞喝醉了这么难搞的!”

    “难搞?不难搞!”

    狄叶飞一梗脖子,将贺穆兰的手搭在自己的喉咙上。

    “你掐我啊!这几年你到我梦里都不掐我了,只给我个背影,还不如那时候压着我呢!”

    哄!

    饶是贺穆兰再怎么厚脸皮,此时也从头红到了脚,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来狄叶飞当年问她是不是断袖,那些有人压他的梦,是这样的!

    他性、癖、奇怪,竟已经成了难言之隐,到了只有梦中才能发泄的地步!

    “你先松手,把衣服穿上”

    贺穆兰心中一股同情和怜爱之意大起,也顾不得他什么时候又开始吸服寒食散的事情了,缩手将自己被卡在狄叶飞脖子上的手收了回来。

    “你又要走了吗?”

    狄叶飞伸手拉住贺穆兰。

    “都是梦了,你就不能留一夜?”

    “你到底旷了多久了?”贺穆兰好笑地看着满脸不满的狄叶飞,“怎么这么磨人?”

    “那你把手上的东西给我,反正是梦,我要吸完它!”

    “狄叶飞!你傻啊!什么做梦,你是喝醉了!”

    贺穆兰气的要将盒子丢掉,却被全身扑上来的狄叶飞缠的不敢大动作,她只觉得对方滑溜溜的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将自己也蹭的心烦气躁了起来,手中的盒子一下子被她大力捏碎了,直接抛到了远处。

    拉扯间,贺穆兰指缝里残留的寒食散洒落在她的口鼻附近,不经意间给吸了进去,这玩意儿原本就是助兴之物,贺穆兰越发心慌气躁,将身上的狄叶飞一把推开。

    “本来就麻烦,还夹着这玩意儿!”

    贺穆兰低吼。

    她皱着眉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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