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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主位上面坐下,看了眼大家便低沉道:“吃饭吧。”
秦家的规矩一直很好,听到这么句话,等候已久的几人这才拿起筷子开饭。
秦振华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眸光淡淡扫过她最爱吃的松子鲈鱼,拿起筷子,挑了一块肚皮上最嫩的肉想要送到凌雪雁的碗里,然而——
‘咣当’的一声——
秦振华拿着筷子的手忽然一松,筷子掉在桌上和碗碟发出了碰撞的响声,惊的一家子人都立刻朝他看了过去。
“振华,你怎么了?”
看着秦振华拧着眉心,刚刚还在生气的凌雪雁顿时乱了方寸,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紧紧攥住秦振华的胳膊。
秦振华只觉脑袋又是一阵剧烈撕扯的疼痛感觉,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然而,当他转过头去看见凌雪雁担忧的表情时候,心里的想法好像也显得不太重要了。
“我没事。”
简单的落下这三个字,秦振华努力去忽视脑袋传来的疼痛感觉,有些僵硬的笑了笑,安慰着身边的妻子。
“真的没事?”
凌雪雁见着他勉强的样子顿时心里一紧,好半会儿,看着秦振华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放松下来的样子才稍微放心一点。
“真的没事,我要是不来这么一手,你还不知道要生气到什么时候呢。”
感觉疼痛开始减轻,秦振华这才有力气和妻子开个玩笑,脸上扬着清浅的笑容。
凌雪雁没好气的瞪了丈夫一眼,见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便也就吆喝着继续吃饭。
萧雨漫难得看见秦振华这么柔和的一面,想来,凌雪雁在秦振华心里的地位真的不浅。
难道,这疼爱妻子的方面,也是父子相传的么?
就这么想着,雨漫姑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只见他已经低下头去安静的吃饭。
不一会儿,一家人都好像忘记了这个小插曲,一顿饭吃的很是和谐,秦振华也只以为自己年纪大了有了老年病,加上自己本来就有三高,也就没有往更坏的地方想去……
放假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今年的春节,夫妻两是彻彻底底的将工作的事情放下想要过一个愉快的假期的,除了忙碌秦振华七十大寿的事情,其余时间,倒也是悠闲的很。
大年初十那天,生辰宴会的喜帖都已经分发出去。
大部分的人都表明一定会参加,只是陆氏集团那边,听说,陆浩然和柳絮凝不知道为何原因取消了婚礼改成了旅行结婚,不能来参加。
萧雨漫听到的时候微有疑惑,只不过她已经嫁给秦昊为妻,这连前任都算不上的‘前任’事情,她也不应该挂心太多了。
一直到年初十二,萧雨漫手上只剩下要交给夏玫的请帖,而,直到年初十三,她没有等到应该回A市的夏玫,倒是等到了夏玫的一条请假消息——
夏玫的爷爷病情加重,她想要再请半个月的假期。
向来很注重家人的雨漫姑娘看到的信息第一时刻就打电话去慰问了,准了假期,同时也让人捎了很多昂贵的人参灵芝去到夏玫的乡下。
转眼,正月十五。
一大早,整个老宅就已经忙碌起来,夫妻两亦是一大早就起来安排琐事。
因为是七十岁的大生辰,凌雪雁特地请了几位化妆师来到别墅给秦爱和萧雨漫做发型。
凭借着秦家在A市的地位,今天的形象可是不能有半点瑕疵的。
邀请函上的时间写的是下午三点,吃过午饭,萧雨漫看着楼下已经打点的差不太多,这才上了二楼准备换礼服。
“秦少夫人。”
走进卧室,凌雪雁安排的化妆师已经等候在那里,见她进来,便立刻迎上来恭候的问了一句。
萧雨漫轻轻点头,眸光扫过房间想要寻找男人的身影。
也许是她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化妆师顿了顿才开口道:“秦少夫人,秦少爷正在浴室里面换衣服。”
心思被人看穿,萧雨漫的脸色微微有些尴尬,颔了颔首,转身走到衣柜前面拿了一件礼服。
‘吱呀’一声——
萧雨漫刚刚抬手从衣架上面取下一件礼服,还来不及转身,就听见了浴室的门传来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落入眼帘便是一声清冷温雅气质的男人,看的她竟是有一瞬间的晃神。
“夫人,化妆师已经到了,你现在去换礼服差不多,一会还要到门口接待客人。”
秦昊边说边提步走到萧雨漫的身边,从柜子里面取出一直腕表带上。
听到这么句话,萧雨漫这才反应过来,敛了敛心神,清浅的应了一声,正要迈步朝浴室的方向走去,手腕却是被男人温柔的轻轻攥住。
“夫人,你刚刚盯着我看的模样真是可爱,但是现在有外人在,收敛点的好。”
似是而非的提醒声音,里面还藏着淡淡的调侃之意。
萧雨漫听着微微一顿,反应过来他的话里意思后,很是恼怒的瞪他一眼,状似无意的踩了男人一脚,这才重新迈开步子……
第352章 刀口怎么办()
吃痛的男人闷哼一声,看着她的背影低柔一笑,转过身和化妆师交代了两句便离开了卧室。
萧雨漫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卧室里已经没有男人的身影,也不做多想,知道时间紧张也就迅速配合起了化妆师。
因为起的太早又忙碌了一上午,萧雨漫刚刚在化妆镜前坐下就感觉一阵困意袭来,干脆闭上眼眸打了小盹儿。
化妆师觉得无碍便也没有叫醒她,安静的替她化妆做发型,只是眸光偶尔掠过她肩上刺目的刀疤,隐隐觉得有些可怖。
半个多小时后。
化妆师在萧雨漫的头发上落下最后一个发卡,看着化妆镜里的造型感觉满意,这才抬手轻轻拍了拍萧雨漫的肩膀。
“秦少夫人。”
低低的一声轻唤,萧雨漫感觉到肩膀上的轻拍,这才掀了掀还染着困意的眼眸。
“秦少夫人,您看看还满意吗?”
见她眼眸微睁,化妆师便立刻开口追问了一句。
听到这么句话,萧雨漫这才缓缓抬起眼眸看向化妆镜里的自己,刚想开口应化妆师一句,却倏尔听见主卧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下意识的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夫妻两的视线在空中相交。
秦昊看着她清新典雅的妆容步子一顿,眼底流过一抹很纯粹的欣赏,片刻,才重新提步往她的身边走去。
“都弄好了吗?”
男人低沉开腔,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化妆师。
化妆师恭敬的点了点头,“都好了,如果秦少夫人满意的话就不需要改动了。”
“我没什么问题,我去拿一条披肩遮遮肩上的刀口就和你下去。”
萧雨漫听到这话便立刻站了起来,一双素手挽着礼服的裙摆,边对着秦昊开口边打算往衣柜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宴会是在别墅里面举行,暖气打的十足,别说外套了,其实根本连披肩都不需要,只是她肩上的刀疤看起来实在骇人,才不得不……
而,她刚刚迈开步子,手腕却猝不及防的被男人攥住。
“怎么了吗?”
她转头,疑惑的问了一句,却见着男人的眉心已经微微皱起。
秦昊淡漠的视线扫过她的肩膀,没有答她,反而皱着眉头看向化妆师,沉声问道:“我夫人肩上的刀口,你有办法吗?”
男人冷漠的声音落下,本该是询问的语句,从他的嘴中说出却让人觉得没有拒绝的余地。
化妆师被他的气场怔了怔,下意识的看向萧雨漫肩头的刀疤,那道因为当初没有养好而留下了明显又恐怖的伤痕。
而,化妆师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盯着刀疤看了许久,久的就连萧雨漫都要放弃开口解围的时候,才见着化妆师点了点头。
“秦少夫人,这边坐吧。”
化妆师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转而打开了一边的化妆箱,里面是一些只有帮走秀模特才会用到的化妆品。
萧雨漫愣愣的过去坐下,少时,化妆师就开始在她的刀疤上面描绘。
她淡漠的眼帘垂下,看着化妆师一笔一划仔细的勾勒。
不可否认,心底隐约还是有些期待化妆师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
“好了,秦少夫人,秦少爷,你们看看吧。”
十几分钟后,化妆师收起了工具对着两人淡淡的说了一句,坐在沙发上收发邮件的男人,这才从手机上悄然抬头朝萧雨漫看去。
萧雨漫看着镜中的自己,澄澈的眼眸里面布满的是不可思议——
那条骇人可怕的刀疤,被化妆师以湛蓝色的颜料勾勒出一朵盛开的玫瑰,上面朦胧覆着的金粉,让这一朵画在肩头的‘蓝色妖姬’看上去更为真实迷人。
有一瞬间,萧雨漫是恍惚的,第一次觉得这道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很好看,夫人。”
在她神游之际,男人已经轻步走到她的身后,稍显粗粝的拇指在花朵的周围轻轻摩挲,眼底流过一抹很纯粹的满意的流光,随后将另一只手伸到了她的眼前,微微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该下楼了,夫人。”
听到他的赞赏,萧雨漫这才回过神来,侧过头看着男人布满璀璨光芒的眼神,半响,才将自己的伸手放在他的掌心。
指尖相触。
秦昊立刻将她的素手包围在掌心里面,拉着她站起来,提步往卧室的门口走去,头也不回的对化妆师说道:“没事你可以收拾东西走了,钱晚点会打到你银行卡上。”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主卧的门亦是被再次关上。
萧雨漫被他牵着走向楼梯,时不时还低头看一眼肩上的花朵,掂量了下,才轻声的开口问道:“秦昊,今天为什么不让我穿披肩,偏要露出这个刀疤为难人家……”
她低低的声音落下,旁边的男人眉心动了动,倏尔顿住了脚步,转过身垂颈与她相对。
男人的两只大手搭在她的肩头,深沉宛如一片夜空的眼眸牢牢锁在她的脸上,语调认真而又严肃:“夫人,我是想告诉你,没有必要将过去的事情看得太重要,不就一条刀疤么?只要有心,它也能成为一朵美丽的花朵。”
说到这里,秦昊稍稍一顿,见着她有些动容的面色,才继续道:“要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是两面性的,用勇敢的心态接受过去,用积极的心态走向未来,知道吗,夫人?”
从筹备生辰宴会以来,他没有少见过她站在镜子前面盯着自己的刀疤,他知道,她从来没有正面面对过已经刻下烙印的事情。
既然她没办法一个人往前走,那就让他带着她走。
他温柔又诚挚的话音落下,萧雨漫看着他,心底隐约有些难言的情感,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傻瓜,想什么呢,以后有我陪着你,一切都会好的。”
见她眼底朦胧覆上了一层氤氲,男人忍不住无奈的笑了笑。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女人也是那么容易感动的呢?
半响,萧雨漫才对着他轻轻点头,纤细的手臂主动绕上了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丰润的红唇快速掠过了他的唇瓣,给了他一个微凉的吻……
萧雨漫的动作太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