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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丧着脸的王一迁言辞恳切：“徐大学士说笑了，哪里有什么有趣的礼数，是小生鲁莽！口不择言！小生再不敢了！求您饶了我吧！”
徐子源见状笑了笑，转眼看向伊若雪问道：“若雪，你怎么说？”
第29章 皇帝的秘书（）
“今日之事也是我湘悦楼调教不善，王公子既然无心追究，妾身自然心中感激！”尹若雪不吭不卑的说完，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
无论王一迁再无礼再粗鄙，终究是客人，伊若雪若是仗着徐子源的名头真的要王一迁付出些什么，那边是蹬鼻子上脸，湘悦楼的生意算是到了头了。
伊若雪心里明白，王一迁无理论作为客人还是作为官宦子弟，代表的身份在那摆着呢，而她湘悦楼是什么？追根究底在众人心中，可不就是个烟花之地吗？若连这点自知之明都不能看清，她伊若雪早就被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王公子，今日你我偶遇湘悦楼也是有缘，不如就请徐某一顿酒如何？”徐子源这番话，便是这事揭过了。
王一迁感激的看了伊若雪一眼，连连称荣幸之至，看都没看整个鼓鼓的钱袋直接扣在桌面，说了一句在下有些不适，便一溜烟跑了！
主角之一跑了，热闹便也到此为止，剩下的客人也没了兴致，三三两两的接连离开了。
湘悦楼难得的，提前歇了！
整个楼里，除了打扫的伙计和几个护院，便只剩下徐子源一个男人。他坦然自若的找了个地儿一坐，嗑着瓜子喝着水，楼里的清婉面带笑容将一壶新茶放在他桌上，为了怕他烫着还特意放在他习惯倒水的左手的前方。
若不是还在调教的小丫头，姑娘们一般都会在前楼待客，或是独间伺候。小芽自然也在，刚才发生的一切，小芽作为湘悦楼的侍婢，最是了解。
那王公子的行为让小芽也觉得相当龌龊，即便是自己在湘悦楼待了这么多年，这般下作行为的公子都少见的很！且不说于姐姐已经忍了他很久，即便是一开始就打他小芽心里也是支持的！
气氛眼见着冷了下来，堂厅里的姑娘纷纷退走。小芽蹭到徐子源身边碰了碰他胳膊小声道：“徐先生，雪姨肯定是生气了，你哄哄她吧！”
徐子源看都不看她一眼，自顾自的嗑着瓜子道：“我这架势都摆好了看热闹，要劝你自己劝去。”
“可是……雪姨生气了会很凶的，我怕于姐姐受罚。”
徐子源看了一眼小芽满眼的担心，奇怪的问道：“这丫头才来了几天？你这么喜欢她？”
小芽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嗯，小芽从第一天看见于姐姐就觉得很喜欢她。”
徐子源喝了口茶，看向那个至始至终一句话不曾讲过，至今还侧身站在伊若雪身后少女问道：“为什么？”
“嗯……”小芽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回道：“因为她跟莹儿一样大？也可能是她长的好看！小芽也不知道为什么，于姐姐让小芽觉得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很亮，嗯，于姐姐很亮，像星星一样。在小芽眼前闪啊闪的！”
“哈哈哈哈！”徐子源伸出一只大手摸了摸小芽的头，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她如何个不一样法。”
见他这般赖皮，小芽嘴巴不满的翘起来，但也没法，徐先生若是想做，谁也拦不住，若是不想做，拿刀架着都没用——不管是架他脖子上还是架自己脖子上！
且不说小芽劝说未果，伊若雪果真是懂了真气了。
虽然她对外是护着自己人，但不代表自己人没错！
“这便是你学的规矩？”尹若雪语气冷淡，直视着身后的少女，这个来了已经有是十天的叫于歌的女子。
“是。”
“我湘悦楼的规矩何时多了打人一条。”
“是不曾有。”
伊若雪突然厉声道：“那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对客人动手？！”
于歌抬起眉眼，回视伊若雪：“湘悦楼女子，遇事决不可慌乱，礼数、仪态绝不可失！客人是客、是主，可敬、可信、可恋，但不可失自我、失尊严、失财物。”
“湘悦楼女子，一日不离开湘悦楼，便一日不能任性妄为，便一日代表着湘悦楼的脸面。”
“我敬他、让他、躲他，然，他欺我、辱我、威胁我。我是于歌，我不忍他，我是湘悦楼的女子，我不忍他！”
于歌眼神灼灼的看着伊若雪道：“这便是我学到的规矩，这便是我看到的规矩！”
“说的好！”
不等伊若雪开口，徐子源便忍不住出声喝了一道彩。
这女子，果真不同！
伊若雪见他这般兴奋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道娇嗔，便将话语权交给了徐子源。
“话是你这么说，可湘悦楼作为风月场所经你这么一闹，却要受到连累。任何地方、任何领域都不会任由一家独大，湘悦楼如今并没有看起来这般风光，若是此事让有心人编排一番，湘悦楼便可顷刻间毁于一旦。何解？”
于歌看了他一眼，今日之事，多亏有这人相救，但他般问……又是什么立场呢？
似乎看出了于歌的疑惑，伊若雪此时出言道：“人都道我伊娘接手湘悦楼是命里遇了贵人，这人便是那所谓的贵人，也是建立湘悦楼的真正的老板。”
“你是老板？”于歌惊讶的最里可以放下一颗鸭蛋！
她万万没想到，湘悦楼这一青楼，创建者竟然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有学问的男人！原来坊间的传闻都是真的！
而且……这个男人如今还是皇帝的秘书！
真不知道若是她那个皇帝叔叔自家的大学士原来是开青楼的，真不是会是个什么表情！
“额……徐大学士？”
“你可以跟小芽一样叫我先生。”
于歌看了一眼徐子源身边的小芽，小丫头正咧着一张嘴看着自己大力的点头，也不嫌甩的头晕。
“徐先生但心的无非就是娱乐场所……几家青楼之间的竞争，湘悦楼既不以皮肉买卖为主，又不会逼迫女子强行接客，这样虽然提高了客人的层次，但也确实降低了盈利。再者，湘悦楼对自家姑娘从来都是善待，相对的盈利没提升，消耗却一直在增加。”
“既然我们已经提高了客人的阶层，那就相对的提高收费的价格。”
伊若雪眉心微蹙道：“我们提供的酒水食材原本就比别家好，收费已经算高了，再提高怕是不妥。”
于歌一笑：“自然不会一味的提高价格，而是要提供相对服务。”
第30章 再次辉煌（）
“提供服务？”
“没错！”
徐子源沉吟片刻，问道：“你看到了湘悦楼的规矩，可知道我当初为何创建湘悦楼？”
伊若雪吃惊的看着徐子源，今日如何会对一个小丫头聊起这个？再看于歌，原本伊若雪以为于歌又会侃侃而谈，却不想她低眉顺眼的回道：“不敢妄自猜测。”
“因为那个时候我遇见了一个女人，一个无家可归的无助女人。”徐子源看着于歌，而伊若雪在看着他。
“你为了这个女子建的？”于歌很惊讶，徐子源竟然可以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程度，而这女人显然是伊若雪！难道……徐子源深爱着伊若雪？
看着于歌惊异的望着自己，伊若雪苦笑着摇了摇头。她自然看出于歌在想什么，子源是为了一个人，然而那个人不是自己，他真正建立湘悦楼的原因，只是那人对自己的怜悯罢了……
“湘悦楼建立最初的目的便是收留无依无靠的女子，为了生存这些年已经做了很多改变。只卖艺不卖身的青楼时候无法生存，但如今至少让姑娘们自己选择，你所谓的提高服务，又要再如何提高？”
徐子源面色有些低沉，最后的问话中，已经带着质问的语气了。
毕竟是个小丫头，能有刚才那番见地已实属不易，自己还是期望过高了。
“徐先生以为我说的是……卖身？”于歌瞪大了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被误解了！
“我本就身为女子，怎么会提倡让大家都去卖身！”
“何况年轮无情，再美貌妖娆的女子又能撑得了多久？再者，无论时间还是女人，这无非都是把湘悦楼赌在不可控的事物上，以后会怎么走，能走成什么样子，那便是靠运气了。”
“所以湘悦楼的发展依靠的不能是某一样，而是自身整体的招牌！”
见尹若雪和徐子源都听的起了兴致，于歌嘿嘿一笑：“两位若是想知道的更详细，要给我一天的时间准备些东西才行。”
徐子源闻言一愣，继而笑骂道：“你这个小精怪！无妨，反正我现在有空的很。”
“但今日之事却不能如此饶了你。”伊若雪板起脸色，她可不是徐子源，既已成为湘悦楼的老板娘，那她便要负起责。
一旁正听的津津有味的小芽此时到比于歌还急：“雪姨雪姨，于姐姐这么聪明，你就别罚她了！”
“你呀！”伊若雪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小芽一眼转而对于歌道：“无论你明日说出个什么花来，这月的例银是没有了！”
“多谢雪姨！”
看着于歌那笑嘻嘻的模样，伊若雪懒得跟她贫，便让两人回后院了。
小芽知道徐先生今晚很可能留宿湘悦楼，自然不会再闹，便拉着于歌走了。
两人走后徐子源跟伊若雪进了一间挂着“预”字牌的客房，这个房间是专为徐子源留的，每日有人打扫，徐子源每次都是即兴而来，所以这间房间从不作他用。
“让她插手湘悦楼的事……好吗？”
一进房间，伊若雪便问出了心中忧虑。
“月影阁如今动向不明，武秋阳眼看着就要撕破脸了，七星会听说也已经有些不安宁，无论于歌身份到底是什么，这样不知藏拙总是危险的。”
徐子源抿嘴一笑：“说到底你还是在担心她的安全，若雪，我果然没看错你。”
伊若雪脸色一红：“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嘴！”
徐子源收起不正经的笑脸，点点头：“确实，如今形势已经有些让人看不清楚了，不只是你说的这些。老钱庄一案皇上竟然让裕王去查，显然是对宁王已经有些不满。朝廷上，一日不立皇储，便一日不得安宁，争风已起，不知又会刮倒多少大树。”
“月影阁你不必担心，阿默既然将于歌交给湘悦楼必然有他的想法，于歌那里就随她去折腾，我也想看看着丫头到底有多少能耐！”
“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让月莹去。这局，做不好就是九死一生。”
说到此事，伊若雪眼神一黯，脸色冷了下来：“我于她虽心中有愧，但她心魔已生，这件事是个危机也是个契机，能得什么果便全看她自己了。”
徐子源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也不便劝说你什么，只是若雪，你本性善良，对她，对那件事，尽早放下才能真的解脱。唉，无论如何，阿默必然会护她性命！”
放下？
伊若雪垂下眼帘，心中酸楚。
你又何曾放下过对那个人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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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芽，谢谢你！”
于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