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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一急,差点就要冲出去,可是看到这一身洁白的婚纱,又赶紧停下,藏到路边的一家报刊亭后面。
不行,她不能露面。
可是,眼看他们就要进去了。洛琪想了想,马上将电话打给阿凯。
“阿凯,齐雨薇带着电视台的记者去了医院,马上就要上楼了。你快让你的人无论如何把他们拦住!今天发生的一切,绝对不可以被媒体曝光,知道吗?绝对不能!”
“我明白了!”
阿凯的回答令洛琪稍稍放了心,可是齐雨薇的出现也让她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
她想了想,随手拦了一辆的士,赶往方雅茹住过的医院。
因为惠仁医院出了事,全院上下都紧张兮兮的,看到穿着婚纱的洛琪出现,院长赶紧迎了出来。
“先给我找套衣服,我要换下来。”穿着这礼服和高跟鞋太麻烦了,医院里有洛琪从前留在这里的衣服,她需要马上换下来。
换好了衣服,又匆匆卸了妆。院长担忧的望着她脸上的红肿,问她需不需要擦些药,可是洛琪哪有心情管她的脸。
她把院长直接拉进了办公室:“最近几天有谁来见过我妈妈?”
“洛小姐你知道的,楚先生要求的严,每一个来见方女士的宾客都要进行严格的登记。你如果想看,我现在就帮你查。”
说着,院长就带着她来到了方雅茹所住楼层的前台,打开了电脑,把这几天的来往人员登记记录找出来,呈现给洛琪看。
鼠标在电脑屏幕上一点点移动着,登记名单上的人物很简单,没有任何异常。尤其是今天,除了她和楚天佑以及阿凯,并没有其它人来过。
方雅茹的房间没有电话,楚夜枭不可能把电话打到妈妈那里威胁她。洛琪又查了前台的通话记录,同样没有什么异常的号码。
她仍然不甘心,又调来最近一星期的监控录像,看了整整一个下午,仍然一无所获。
监控关掉的那一瞬间,洛琪焦虑的想要崩溃。
“洛小姐,您不要这么伤心,我知道您一定觉的今天的事发生的很唐突。可是,您知道吗?方女士这种情况发起病来是很难预料的,有很多抑郁症的患者都是之前好端端的,突然之间发病,突然就选择了轻生。我这样说并非是想逃避责任,如果一个人求死的**非常强烈,就是派一百个人在她的身边,同样无法避免……”
“不是这样的!”洛琪捂住耳朵,不想听她说下去。
不会那么巧合的,虽然刚才在医院里,她也以为真的是个意外。可是刚才齐雨薇的出现,包括她在婚礼上的暗示,楚夜枭的威胁,妈妈突然跳楼,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她不相信妈妈会好端端的选择这条路,虽然医生的解释都说的通,甚至可以拿出很多数据来证明,可是,她都不能相信。
院长还想劝她,洛琪却已经下了逐客令:“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方雅茹住过的病房里,空荡荡的,洛琪站在门口,一点点摩挲着里面熟悉的一切,梳妆台上,还放着早上用过的梳子;书房里,还放着妈妈看了一半的书;花房里,妈妈修剪的整整齐齐的花枝正努力的吐露着芬芳,一切都那么安详,就像什么也没有经历过。
走出病房,洛琪沿着那条长长的走廊一直走着,她顺着电梯一直上到这座楼的顶楼,恍惚着推开了通往天台的门。
已经接近夜晚,门才推开,一阵风就灌了进来。吹起了她长长的头发,洛琪视若无睹,迎着风走了出去。
望着离自己仅仅几米远的天台,想着妈妈是怎样一步一步的挨过去,然后毫不犹豫的跳下,洛琪的胸口一阵剧痛,她捂着胃贴着身后的门一点点滑坐到地上,前面是无尽的黑。
这样缓了几分钟,胸口里的痛感没有那么强烈了,她才慢慢的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着天台走过去,每走一步,她的心就往下跌一分,空空的,好像一直在往下掉。
这里很高,风太大,吹的她的衣服呼拉拉作响,就像是鬼魅,像是楚夜枭的脸在那里叫嚣,可是她一点都不觉的害怕。
就这样一直走到天台边上,扶着妈妈可能扶过的栏杆,她深深的朝下面看了一眼。无尽的深渊黑的像一口井,令她一阵眩晕,洛琪腿一软,斜斜的跌靠在栏杆上。
她抱紧了双臂,一直望着比黑夜还要可怕的深渊。她仍然想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一定要从这里跳下去。
因为想不明白,她的头很痛,痛的她想流泪。就这样,她不知道在这上面枯坐了多久。
直到身后响起一个惊恐的声音:“琪琪……”
洛琪回头,天台上没有灯光,可是她依然看清,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是吓的惊慌失措的楚天佑。
“琪琪,你不要乱来……这一切都怨我,是我不对,是我不应该拦着你。这些都与你无关,你千万不要想不开,不要乱来……”
她就蹲在天台边上,低低的栏杆,只要往前探探身,她就会掉下去,香消玉陨。从楼下一路找上来,找到这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楚天佑吓的全身都绷直了。
洛琪动了动,楚天佑又大叫:“你不要动!我求你不要动!”
他试着往前一步,靠近她,见她又要动,他又赶紧停下脚步:“琪琪,我知道你爸爸的态度令你很难过,很伤心。可是这些都怨我,是我没有安排好,是我太自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能力。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惩罚我……你过来,你走过来,我好好跟你解释行不行?如果你恨我,你想怎么样都行,但是千万不要这样……”
洛琪慢慢的站了起来,她一站,楚天佑更紧张了。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她拉下来。可是,又怕他一轻举妄动,反而更刺激到她,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样僵持着,楚天佑觉的他快疯了。
远远的,洛琪没有再动,只是怔怔的望着他。
(68)都是我的错()
“你以为我要自杀?”她终于开口了。
难道不是吗?楚天佑被她的反问弄的无所适从。他不敢动,只是远远的望着她。
洛琪凄然笑了一下,朝楚天佑走过来。楚天佑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根弦始终紧绷着,直到她离他越来越近,近到已经不可能有危险。
他猛然抱住她,失而复得,他激动的像个孩子:“琪琪,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说着,他松开她,仔细又专注的打量她。他刚从医院追出来就碰到了电视台的人,阿凯不让他出去,他用了很长时间才脱开身。
他满世界的找她,他以为她受了那么大的刺激,一定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在哭,她那么在乎她的家人,她一定伤心死了。
他找了她生活过的地方,找了楚晨,找了张小北,找了所有她可能认识的人。直到最后,他才想起这家医院。
医护人员告诉他,她在这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可是他差点把医院翻过来,都没看到她的身影。直到有个保洁工提醒楚天佑,她看到过洛琪乘电梯上了楼。
想到她有可能去了天台,楚天佑紧张的汗都下来了。
这个丫头不会想不开吧?直到他在天台的边缘发现她。差一点,他以为他会彻底失去她。
洛琪定定的望着楚天佑,自言自语般,她嘲讽的说:“即使我想死,可我有那个资格吗?”
是她害惨了妈妈,她是爸爸口中的不孝女,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跳下去。
可是如果她跳下去,她腹中的孩子怎么办?如果她跳下去,妈妈的仇谁又可以替她报?
所以,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琪琪,我知道你恨我……”
“不,我不恨你。”她淡然的说,“我只恨我自己。楚天佑,是我太自私,太专注于自己的感情,而忽略了家人的感受……是我把一切想的太美好,以为有情人就应该终成眷属,而忘记了并非所有的恩怨都可以相逢一笑泯恩仇……”
“你到底想说什么?”楚天佑听不懂她的话,可是她越是这样,他越是内疚。他发誓,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固执已见,他会在意她的感受,会为了她而改变婚期。
“我想静一下,你可以给我时间吗?”
他想说不可以,可是,她无助的样子又让他无法勉强她。他想从前他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从未和她有过任何商量。她一次次被迫的接受他的各种决定,甚至是结果,所以,他们的矛盾才会越来越多。
也许,他真的错了。
“我可以给你时间,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走的太远?我要你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而不是离我越来越远。”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楚天佑,无措的乞求着她。
洛琪想努力的笑一下,可是鼻子却蓦的发酸,“对不起,今天的新婚夜让你失望了……”
她撇开楚天佑,一个人出了天台,往楼下走。楚天佑不放心她,仍然在后面跟着。
洛琪又一次打开方雅茹曾经住过的病房,她打开灯,默默整理着里面的每一件东西。
楚天佑拉住她,把她刚刚整理好的一堆书籍扔到一边:“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不可以不要待在这里了?这些东西只会让你更难受!”
洛琪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他弄乱的书重新拿过来,又开始整理,楚天佑还要制止,她按住了他的手。
“这屋子里大多是我妈妈最喜欢的东西,我想拿给她。也许她看到了这些东西,她就会醒过来。”
呃……原来她只是想这样……楚天佑突然觉的自己又滑稽又可笑。愣了一瞬后,他加入和她一起整理的行列,“那我帮你。”
他快速的帮她把书籍都装到箱子里,他的动作很快,往往洛琪才刚刚去拿,他已经抢到了手中。
洛琪也不说什么,又去整理墙上的碟片,还有花房里妈妈喜欢的那些花。这些东西都是妈妈平时每天都要接触的,她要把它们都搬到医院去。
一切整理妥当后,楚天佑又把它们装上车,载着她向医院驶去。
医院里,洛长风一直守在方雅茹身边。楚天佑还想跟进去,被洛琪制止了:“如果有可能,最近你不要和我爸爸见面了。
楚天佑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也好。”
“还有……”洛琪欲言又止,楚天佑示意她说下去,她咬了咬唇,“没什么了……你自己注意身体。”
她还是关心他的,楚天佑眼睛亮了一下,像是黑暗中终于看到一丝亮光,他又惊又喜,激动的差一点就要把她抱住,可是洛琪却转身就离开了。
没关系,这已经比他想象的好多了。他以为就像洛琪在车上所说,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只要有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
“爸,吃点东西吧。”洛琪将打好的一份热腾腾的饭送到洛长风的面前,仅仅一个下午,洛长风就像老了十岁。里面的病床上,方雅茹依然毫无动静,好像在她的世界,时间早已静止。
洛长风抬起头,望了一眼洛琪,手一扬,打翻了面前的饭菜:“你走!我和你妈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洛琪紧紧咬着唇,她抽泣了一声,什么也没说,随手拿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