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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河浑身颤抖,哆哆嗦嗦的在旁一个劲儿的磕头,边磕边说:
“皇上英明,微臣是被冤枉的,皇上英明啊!”
易寒轻扯嘴角,侧身看着易宣抱拳行礼,说:
“皇兄,臣弟派人去张家庄彻查时,发现那里已经有一处被挖空了的矿,从里面的蛛丝马迹可以看出,原来是有金子的。
而王大人在七年前,张家出事之后的一年,便开始在京城各住置办田产,尤其是皇陵周边,他手里一共握了二十顷的土地,包括山头跟河滩,还不算外地的田产等。”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所有的大人们,一个一个全都是惊讶的表情,当然有一部分都是在做戏的,估计他们这些人家手里握着的田产,要比人家王安河多得多。
不过以王大人家的家底,再加上他所有的俸禄,别说那二十顷土地,就是外面的田产,也不应该有的,大家谁不知道谁呢?!
太后娘娘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然后特别淡定的说:
“老四,皇上,就你们这么样的说辞,也不足以证明那张家庄的事情,是王大人所做啊,顶多是他这些家底儿来路不明罢了。”
柳霜在一旁听到太后这么说,不禁暗暗佩服起来,太后说的没错,这一切都不足以说明张家庄的事情,跟他王安河有关系,除非……有进一步的证据。
乐晞此时站起身,迈步来到中央跪在地上,说:
“启禀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这话刚说完,王琳直接转头瞪着她,然后伸手就奔着她过来,泼妇一般的发疯道:
“你个狐狸精,我掐死你,掐死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要不是我们王家,你现在早就跟你那个老顽固的爹一样,死在那茶园后面了,你还敢说话,说,我让你说——”
柳霜暗叫不好,赶紧冲过去,踹开王琳,此时乐晞已经躺在了地上,双手护着肚子,赵玥走过来,把人扶起来,微微蹙眉,呵斥道:
“父亲,你离贵妃娘娘最近,你为何不来帮忙,难道不知道贵妃娘娘身怀有孕吗?”
宁国公赵永昌一脸无奈,匆匆走上前,跪在地上,说:
“启禀皇上,老臣要过来帮忙的,奈何京兆尹王大人拽着老臣,老臣……老臣动不得啊!”
“哈哈……哈哈哈……”
一旁跪着的王安河仰头狂笑,柳霜点住皇后的穴道之后,转头看着那个王智,很明显,对方一脸无辜,不过,她还真是没心思去管谁无辜不无辜了,来到乐晞身边,赶紧替她把脉。
“……哈哈哈,你们……你们好啊,好啊……
第233章 我也觉得不是她()
“……哈哈哈,你们……你们好啊,好啊!墙倒众人推是吗?云安侯、宁国公,你们看清楚了,今日我的下场,就是来日你们的结局——”
王安河说完,奋力往前跑,企图撞死在案首前,葬身于这御书房,可惜,被易寒用一支毛笔打过去,死死地打在了他的穴道上。
看着被自己定在地上的中年人,嘴角上扬,晃晃悠悠迈着四方步走下来,走到他的面前,指着那个张念櫂,不急不慢的说:
“王大人,你以为你做的很隐秘吗?本王告诉你,你确实……做的很隐秘,本王还真是没有抓到你任何的把柄,而那个山具体怎么回事,本王也不知道。
一切无非都是本王的猜测罢了,加上本王手下这个人的配合,从你听到他姓张的时候,就已经方寸大乱。
不过本王倒是要谢谢你的方寸大乱,也要是你的女儿,我们的国母,如果她的不说那席话,谁都奈何不了你啊。”
易王爷这话,无疑是把王安河打入了无底深渊,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戏罢了,只是演给他们父女的一场戏。
尘埃落定,柳霜也不想再往下看了,具体什么样都不用再说了,小妮子站起身,侧身行礼,说:
“启禀皇上,乐贵妃胎像不稳,得让她平躺,待安和好好救治。”
“准了!”
皇上说完,太监抬着滑竿进来,柳霜拉着赵玥跟着一起过去,太后也起身跟了过来,一行人来到乐晞的寝宫,根本不在去想那御书房,还有什么狂风暴雨。
柳霜借着下去洗手的由头,进了一趟空间,把老早小雪给做好的丸药拿出来,又拿了一盒保胎丸,这才又了寝宫。
其实乐晞根本没有什么事请,那丫头身子底子不错,再加上岁数也大了,怀孕很稳当,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提醒有些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心点儿。
别因为王家的事情,在波及到乐晞的身上,那可真是躺着都中枪了,太后坐在椅子上,伸手拉着乐晞的手腕儿,而赵玥则是跪在地上,至于做什么,不用说了,自然是请罪的。
好在太后深明大义,笑着摆摆手称不再追究,其实大家也都不是什么傻子,莫名就出了这么个事情,多少都能猜到是为什么。
而赵玥之所以这么做,估计也是借机让父亲表忠心吧,毕竟四大家族,两个已经完全塌陷,云家此刻也是岌岌可危,跟了王家做亲家,这门亲还真是……鸡飞蛋打啊!
柳霜迈步走进,屈膝行礼一下之后,把手里的两个药瓶交给乐晞,说:
“你的身体注意保养,这两瓶药,你每天早晨空腹吃一颗,用温水服下,切记不能用茶,而且你现在怀孕,也要少喝点茶。”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乐晞说着把东西都收在枕头下面,看着太后叹口气,说:“母后,今日乐晞是不是……”
“没有,你做的很好,一会儿好好哄哄皇上,知道吗?”
“嗯!”
那俩人说着他们自己才懂得话,柳霜则是把赵玥扶起来,跟着婆子下去休息,折腾这么一大通,柳霜真的觉得自己有些累了。
姐俩到偏殿,双双坐在椅子上,谁也没有说话,对于今日这个事情,具体是谁做的,还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柳霜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无力扶额的盯着桌面,赵玥率先开口说道:
“霜儿,你说到底是谁那么讨厌,把我们的茶具给摔碎了呢?”
柳霜抬头看着她,摇摇头,撇了下嘴,说:
“我拿过去的时候,他们检查过得,那个时候还没有任何问题,具体是谁暂且不提,不过肯定不是皇后。”
“嗯,我也觉得不是她。”赵玥也附和着点头。
皇后王琳性格乖张暴戾,不是那种内秀、收敛之人,所以当盒子打开之后,她会那么惊讶的指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今日,王安河这老家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他为什么抽风那么做呢?居然在大殿之上就磕头请罪,还有到底是谁摔了茶具,那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好多好多的疑问,又都聚集在这里,一点头绪都没有,不过柳霜倒是有一个肯定,那就是这几次的杀手,一定不是王家人所做,更不是皇后所为。
此时,宫里的嬷嬷进来,屈膝行礼一下,开口道:
“凌玥郡主,时辰到了,奴婢送您出去。”
赵玥点点头站起身,轻拍柳霜的肩膀,转身跟着出了宫,皇宫有规矩,宴会参加完,下午内眷是不可以留在宫中。
至于柳霜就没办法了,她得在这边等着,晚上还有一顿呢,而那顿饭估计她得亲自下厨了,起身走到窗前,把自己往床上一摔,翻个身直接睡了过去。
一个时辰之后,皇上易宣出现在了乐晞的寝宫,此时,太后已经回宫,乐晞也躺在床上,眼泪簌簌的流下。
皇上见她如此伤心,自然又舍不得说什么了,不过心里还是不舒服,虽然人坐在床上,不过还是板着一张冷脸。
乐晞见状,只能小心翼翼的伸手轻拽他的袖子,来回摇晃了一下,他们二人单独相处时,基本是不学要什么礼数,以往她这么做时,皇上都会扭头看着她笑,可是今日却……
小妮子心知,这人是真生气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慢慢的坐直了身子,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说:
“皇上,您别生臣妾的气,臣妾错了好吗?”
软软糯糯的一句话,倒是让易宣心里很舒服,冷着脸转头看她一眼,随后转移视线,淡漠的问:
“你又有什么错!”
乐晞被这话说的有些害怕了,进宫半年多,她跟皇上一直都是恩爱有加,皇上更是疼她,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她,可现在的语气,太后说让她哄,唉,哄吧!
轻咬着下唇,打定主意抬头看着他的侧脸,慢慢的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
“皇上,臣妾错在胡乱出头,让自己、让皇儿深陷危险,以后再也不会了,臣妾全都听皇上的,好不好?好不好嘛?!”
最后那句话,是女人摇晃着易宣的脖子说的,撒娇的味道很重,而且还特别的撩人、撩心,可这结果却没有任何改变,这人基本不为所动,还是那般冷静自持。
乐晞看见这样的情况,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太后临走之前曾经嘱咐过她,今儿一定要让皇上气消,不然他们之间……
想到这里,小妮子也真是豁出去了,想了一些以前不开心的事情,眼泪吧嗒吧嗒的无声落了下来。
许久没有声音,让一旁坐着的易宣微微蹙眉,扭头看着床上的人儿,正在那里默默地抹着眼泪,眉头紧蹙的说:
“乐儿长本事了,知道跟朕一哭二闹三上吊了,是不是朕还得给你找个绳子啊?”
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感情,更别说心疼了,乐晞错愕的抬头看他,视线模糊的看到了他紧蹙眉头的样子,心里更是明白,该怎么做了,吸了吸鼻子,作势下床,说:
“不用皇上找,我自己去找,反正皇上都不打算要我了,不牢您费心。”
典型的小女人耍性子,而且这会儿也自称“我”而不是“臣妾”了,易宣看着她这样,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搂在了怀里,说:
“你啊、你啊,不就仗着朕宠你、疼你嘛,这还得寸进尺了,行了,朕不说了,不怪了。”
乐晞听到这话,哭的就更厉害了,埋在易宣的怀里使劲儿的哭,她心知这易宣对她的感情,可那个情况,她不出来说话,也不可能这么快定罪,边哭还边抱怨的说:
“是你亲口说的,咱们是夫妻,不是君臣,那乐儿帮自己的夫君有什么错,那王安河害的我家破人亡,在外省更是鱼肉乡里,乐儿就是想帮你,你还说我,呜呜……”
易宣无语的看着怀里的人儿,一言不发的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寝宫里就听那小女人的哭声,许久之后才平息。
易宣依旧轻拍着她的后背,叹了口气,说:
“乐儿啊,朕又何尝不想灭了他们,当年如果不是他们从中阻挠,朕早就可以把你接进宫中,而不是让你在王家受苦。
你父被害,你母自杀,说到底都是因为朕,如果不是……”话说到这儿,男人的嘴被女人的素手给堵住了,乐晞吸了吸鼻子,慢慢的坐直了身子看他,说:
“我们不是说过了吗,那件事不许再提,是我不好,为了替父母讨回公道就慌乱了阵脚,我想要的,不是你的歉疚,嗯?”
易宣伸手摸着她的小脸,欣慰的点头,把人搂在怀里,轻轻的抱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