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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赵刚,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竟是这样一个败类。
这样的人,还为人师表呢,整个就是一混进教师队伍中的败类!
依着麦草以往的性格,她早就一巴掌掴上去打得赵刚满地找牙了,可她到底给忍了下来。
这个赵刚敢如此胡作非为,一定是有些背景的。麦草若是一时冲动打了他,她自己倒是图了一个痛快,可势必殃及到庆玉和庆林,她可不能因为这么一件事就把两个孩子的前途给毁了。
赵刚,你等着,早晚我要扒了你这层人皮,给教师界清理门户!
麦草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自己手,站起来说道:“赵老师,您真是太客气了,你看您一个老师的工资也不是特别高,您还要养家糊口的,我怎么好麻烦您帮庆玉他们代交学费。赵老师,您放心,我已经求村长帮我想办法了,他一会儿就会过来了。”
麦草话音刚落,便听到外面传来了吆喝牲口的声音,而且这吆喝声似乎就停在了她家的门前,伴随而来的还有韩三炮的高门大嗓,“麦草!麦草!”
麦草对赵刚一笑,“你看赵老师,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麦草一边答应着韩三炮,一边向大门口走去,心里真是恨不得扑上去给韩三炮一个大拥抱:三炮叔,您可真是及时雨啊。
韩三炮已是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与孙淼淼年龄相仿的矮矮壮壮的小伙子,想必就是那个大富了。
“麦草,找到麻袋了吗?”韩三炮刚说完,便看到了赵刚,不由一愣,“赵刚?你怎么在这里?”
赵刚似乎有些忌惮韩三炮,听了韩三炮的问话,赶紧答道,“庆玉和庆林的学费一直交不上去,我来问问情况,看麦草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赵刚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韩三炮给打断了,“俩娃的学费,明儿个一准儿交上,你回吧。”
“那就行,那就行。”赵刚一边有些讪讪地说着,一边快步走了出去。
韩三炮看赵刚走了出去,这才皱着眉头看向麦草道:“麦草,他有没有对你说啥混帐话?”
麦草摸不清这个赵刚的底细,也不敢对韩三炮直说赵刚刚才的举动,只笑笑说:“赵老师就是来催问一下学费,倒也没有说啥。”
韩三炮重重地哼了一声,“麦草,以后离这个人远点,这个人,不是个啥好东西,若不是因为他那个在镇里做事的亲戚,我早把他赶出韩家村了。”
麦草感激地一笑,“我记住了三炮叔。”
听了麦草的话,韩三炮身后的那个大富一脸惊奇地凑了上来,绕着麦草走了两圈,然后笑道:“我说麦草,你这一生病,还真是开了窍了,跟以前是截然不同了。我早就告诉过你,杨家那小子。。。。”
“大富,你咋那么多废话,还不快去装麦子去,今儿个卖完还得赶回来呢。”韩三炮不待大富说完便打断了他。
大富冲着麦草做了个鬼脸,麦草笑了,“人总不能傻一辈子,你说是吧大富。”
麦草说完,便领着韩三炮两人去装麦子去了。
韩三炮装了一大麻袋麦子,估了估,觉得50斤只多不会少,便与大富一起将麻袋抬到了牛车上,随后便赶着牲口走了。
做完这一切,麦草看了看太阳,估计着庆玉和庆林也该回来吃午饭了,便开始生火做饭,她刚把饭做好,庆玉两人便放学回了家。
麦草还是有些担心赵刚会对这两个孩子做什么小动作,见两人回来,便有些急切地问道:“赵老师对你们说啥了没有?”
庆玉摇了摇头,“赵老师没说啥,二姐,你咋突然问这个?”
麦草稍稍放了心,“学费没交上,我怕赵老师说你们两个。”麦草说完,又怕这两兄弟又要担心学费的事,便对他们说道:“二姐已经想到办法了,明儿个一定能把学费交上。”
“二姐,你想到啥办法了。”
“你们两个啊,只要安心学习,其他的,就不要操心了,费了一上午的脑子,已经饿了吧,快来吃饭吧。”
给庆玉两人盛上了饭,趁着他们两人吃饭,麦草又盛了一碗给三奶奶送了过去。
“麦草啊,以前咱们两个可是说好的,你给我做顿饭,我给你一瓢面,你现在怎么又不收了呢?你面也不收,我怎么好意思白吃你家的饭呢?”三奶奶见麦草又把饭端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三奶奶,您若是个半大小子,您就是给我面,我也不会捎带着给您做吃的,可您又不是那半大小子,您说您才能吃多少啊,您就是给我那一瓢面,我也富不到哪去,还不够麻烦的呢,您说是不是?”
“那我以后给你钱吧麦草。”
“唉呀三奶奶,我年纪轻轻的,比您挣钱容易,您那钱啊,还是留着自己花吧。三奶奶,您坐这儿慢慢吃,我一会儿来收碗筷。”
以前的韩麦草照顾三奶奶,是不是图三奶奶的那一瓢面,麦草已经无从得知,不过现在的她照顾三奶奶,可是完全心甘情愿。
倒不是说她有多么体恤弱老,而是打心眼里的,她就是喜欢这个老太太,这老太太虽然也是破衣烂衫的,可身上自有一股雍容的气质,麦草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三奶奶就跟那电视里演的大家小姐一般,这让麦草非常着迷。
况且,前世时,她的妈妈去世后,她曾跟着奶奶生活了一段时间,奶奶对她非常疼爱,以前的孙淼淼曾发誓,等她长大了能挣钱了,她要好好孝敬奶奶的。
可是不等她长大,奶奶就去世了,这在孙淼淼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遗憾,如今乍一见了这老太太,她是真的拿她当成自己的奶奶来孝敬了,也算是弥补一下心里的遗憾。
第10章()
吃过了午饭,麦草收拾停当后,催着庆玉庆林两人上床睡会儿午觉,省得两人下午上课时打瞌睡。
庆玉庆林两人很听话的上床去睡午觉去了。
麦草昨夜没有睡好,她其实也是非常的困,可她不敢去睡,怕睡过头耽误了庆玉两人上学。
没有闹钟的日子,真是难熬啊。
麦草非常无奈地喟叹了一声。
麦草怕自己一直坐在那儿再睡着,索性去了灶房里,归整起灶房的东西来。
以前的韩麦草也许是一个不怎么爱整洁的人,也许是她根本就顾不上,反正这个家的里里外外都是乱糟糟的。
这个家本来就破烂,再加上不整洁,看上去就让人觉得窝心。
麦草是个爱整洁的人,这个家里的混乱,她早就有些忍不下去了,之所以忍到现在,还是心里存有幻想,说不定哪天自己突然就回去了,就跟自己突然来了这里一样。
既然有回去的可能,那这个家,不管是混乱也好,是整洁也好,都是那个韩麦草的秩序,她还是不要随意破坏吧,不然韩麦草回来了,岂不是会觉得很陌生?
可是麦草现在已经有些死心了,她可能已经回不去了,她只能跟着历史的车轮,一步一步的再走回到她来时的那个繁华的时代了。
这个认知曾经让麦草沮丧无比,可沮丧过后,她也想通了,既来知,则安之,既然走不了,那就在这里好好的生活,也许历史的新篇章是由自己掀起的也说不定呢。
麦草将灶房里的东西归整了一下,摆放得井井有条,这样不仅看起来心情舒爽,用起来也能得心应手些,不至于要用什么都要翻找一番才能够找到。
麦草刚整理好灶房,便听到了学校传来的当当钟声,孙淼淼知道,这是学校的预备铃声,是提醒村里的孩子们,该去学校上课了。
麦草赶紧去叫醒了庆玉两人,庆玉两兄弟匆匆洗了把脸便去了学校。
麦草整理好了灶房,又趁热打铁的把正屋也整理了一番,只是,整理正屋的时候,却是有些心不在焉,不时停下来侧耳聆听一下外面的动静,她在等待着韩三炮的消息呢。
太阳稍稍西斜的时候,韩三炮和大富回来了,麦草听到韩大富吆喝牲口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她的心里就是一咯噔,赶紧丢下手里的活计跑了出去,站在大门口等着。
韩大富赶着牛车慢悠悠地走到了麦草的跟前,麦草瞟了一眼牛车后面,并没有看到那个装满了小麦的麻袋,她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麦草,麦子卖出去了,总共六十三斤,卖了6块3毛。”马车还没有停稳,韩三炮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币递给了麦草。
麦草接过了有些皱巴巴的纸币,心里非常的感激,“三炮叔,这么热的天,真是辛苦你和大富了。大富,快下来,和三炮叔进来洗把脸凉快凉快。”
“先别急着进去麦草,我这次去镇上,路过卷烟厂,特意进去问了问,人家刚好有一批烟盒要糊,我就顺便拉了一些回来。麦草,你还愿不愿意干,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找别的人。”
麦草还真是没有听明白韩三炮说的糊烟盒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心里想着这一定是一个可以赚钱的营生,赶紧答道:“三炮叔,我咋能不干呢,你就给我吧。”
“行,工钱还是老样,糊一百个一毛钱,麦草,人家这活要的急,你抓紧点干,糊完了告诉我一声,我赶紧给人家送过去。”韩三炮说完,回头对韩大富说道:“大富,把那些烟盒拿下来。”
韩大富从马车上把麻袋拿了下来,看上去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麦草见大富将麻袋从牛车上提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接过麻袋,韩大富却把手一摆,径直把麻袋提了进去,放到了院子里,然后走到灶房去,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这才一脸惬意地走了出来。
“三炮叔,你也进来歇会儿吧,喝口水。”麦草招呼着韩三炮道。
“家里还有点事,我就不进去了,大富,走了。”韩三炮招呼着韩大富就要离开。
“三炮叔。”麦草叫住了韩三炮,从那几张纸币里拿出来两张一块的递到了韩三炮面前,“三炮叔,庆玉两个的学费,卖粮的钱就够了,这两块钱,还给你。”
“这过日子的,家里没个钱咋成?这两块钱你先拿着用吧,等回头你宽裕了再说。”韩三炮没有接那两块钱,坐上马车走了。
麦草目送着韩三炮他们走远了,这才回到院子里,打开麻袋,想要看看所谓的糊烟盒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麻袋里面,除了整整齐齐的放了一大沓被压制成型的烟盒坯,还有一瓶那种老式的浆糊。
麦草虽然没有做过这份工作,可是她还是一看就明白了,这意思是要把这些压制好的烟盒糊成形吧。
麦草正准备把麻袋拿回房里去,只听到二婶家那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三炮又把这赚钱的营生给你了,还是送到家里来了,三炮可真是个好村长。”
麦草抬头一看,见二婶正趴在墙头上朝着这边看,麦草不想理她,拎起麻袋就进了屋。
“你这个三丫头,跟你说话都不理了,你这是仗着有村长给你撑腰咋的。”二婶见麦草竟然理都不理她,气哼哼地转身回了屋。
麦草将家里吃饭的小破桌收拾干净,然后将烟盒坯和胶水拿出来摆放到了小桌上,开始糊了起来。
麦草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