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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草在灶房里听了就是一怔。
作者有话说:大半夜的,在这里描写红烧肉,突然就有些饿了,唉,只好去度娘上看看图片解解馋。
韩麦草的这个大姐,她只在刚醒来时来过一次,匆匆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她现在都忘了还有大姐这么一个人了。
麦草的大姐叫什么名字呢?她记得庆玉告诉过她,好象是叫麦香,对,就是叫麦香。
麦草嘱咐了庆林一声,让他把火烧的小一些,随后便走了出去。
上次见韩麦香,麦草人还在晕糊中,也没有看清人长的什么样,这次一见,不错,人还挺清秀,就是看上去一幅怯生生苦兮兮的样子,就跟以前的庆玉和庆林一个样。
看这模样就知道,肯定是个包子。
不光这大姐是个包子,大哥也是包子,这一家人个个都是包子,麦草改造包子的任务,相当的艰巨。
“大姐你来了,你去屋里坐吧,我正在烧饭。”
麦香已经嗅到了空气中飘散的浓浓的肉香,她不由自主的吸吸了鼻子,然后低声道:“麦草,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一声,不耽误你多长时间。”
“啥事你说吧大姐。”
麦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只低了头,只双手无措地来回搓着。
麦草耐心地等了一会儿,麦香还不开口,她就有些急了,“大姐,到底是啥事,你倒是说啊。”
“麦草,我真是,开不了这个口。”
“自家姐妹,有啥不好开口的,你说。”
麦香似乎是鼓了鼓勇气,“麦草,你能不能,你能不能,你能不能借我几块钱。”麦香说完这句话,似乎是不敢面对麦草般,很快又低下了头,双手又无意识般搓了起来。
麦草立刻就有些愤怒了。
这个当大姐的,就在她刚醒来时来过一次,这都几个月了,竟是再没有来看过他们,现在来了,呵,开口就是要钱。
想必是听说了麦草现在给人掌大勺挣了点钱,这是打秋风来了。
这叫什么大姐,明明知道娘家的这个妹妹带着两个弟弟生活艰难,不说贴补贴补,竟然还想方设法的占便宜!
麦草一下把脸拉了下来,“大姐,家里啥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哪来的钱给你。”麦草说完,也不再理麦香,转身就回灶房了。
“麦草,你这段时间一直给人掌大勺,不是挣了些钱吗,你先借我几块,等我手头宽裕了就还你。”
“你要钱干啥?”麦草翻了两下锅,冷着一张脸问道。
麦香有些嗫嚅,“是明明的奶奶,身体,有些不好,想去,镇医院里看看。”
麦香想来是个不善于说谎的人,这句话不但说的嗑嗑绊绊的,一张脸也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明明的奶奶身体不好,要去看病,那是她儿子们的事,还轮不到我来给她出这个钱。”
“麦草,大姐求求你,先借我几块,我。。。。”
“大姐,你看看庆玉和庆林,你再看看咱这个家,这借钱的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吗?当初我为了庆玉和庆林几块钱的学费我焦头烂额,那个时候你在哪儿?你来看过我们吗?你尽到你当大姐的责任了吗?现在你听说我有点钱了,你就一下子跑过来了,开口就是问我要钱。大姐,我就是手里有点钱,你想我会借给你吗?那是我的血汗钱,是要攒起来给庆玉和庆林读书用的,我不能因为交不起学费让他俩辍了学。”
麦草越说越气,声音渐渐高了起来,说的话也有些难听起来,麦香的脸红得几乎能滴下血来,眼里也有泪水开始闪烁,“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没有当好这个大姐,麦草,我对不起你们仨,我。。。。。”麦香没有说完,便转身走了,一边走还一边抬手似乎是在抹着眼泪。
“二姐,大姐哭了。”庆玉拉了拉麦草的手。
“她是该好好的哭哭了,哭一哭也好让她清醒一下,让她知道一下她还是个大姐。庆玉,别管她,我们吃饭去。”麦草对这个大姐已经没了一点好感,转身回灶房盛饭去了。
庆玉却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吃饭的时候不时的抬头看麦草,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庆玉你想说什么就痛快的说,男孩子,别学的一幅吞吞吐吐的样子。”
“二姐,大姐没有借到钱,回去了会挨打的。”
麦草要去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扭头看向庆玉,“什么意思?”
“二姐,大姐来借钱,肯定是姐夫逼她来的,大姐没有借到钱,等回去了,姐夫肯定会打她的。”
“你们两个咋知道?”
“要不是大姐夫逼着,大姐肯定不会来找你借钱的,大姐不是那种人。”
“什么不是那种人,人都会变的,尤其是成了家的人,你们小孩子懂得什么?”
麦草这么一说,庆玉和庆林便不敢再说什么了,都低了头向嘴里扒饭。
麦草虽是嘴上这么说,可她的心却静不下来了,心里一直在想着,庆玉和庆林说的话,到底会不会是真的?
依麦香的包子性格,被逼着来要钱倒有些可信,若真是这样,她今天要不到钱,又被自己抢白了一顿,回家后若再挨了揍,她会不会想不开自杀呀。
那她可就成了间接杀人犯了。
麦草有些坐不住了,她把筷子一放,对庆玉庆林两人说道:“你们两个慢慢吃,我去大姐家看看去。”
“嗯。”
麦草站起来正准备走,突然想起自己连个这个大姐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就有些讪讪地停了下来,对庆玉两人说:“你们两个,还是跟我一块儿去吧。”
庆玉庆林听了,飞快地扒完了碗里的饭,麦草也顾不上洗涮,便和庆玉两人出了门。
麦香嫁到了杨家村,跟杨大锤还属于近亲,住的地方却有些远,杨大锤家在村西,麦香家在村东。
因为担心麦香出什么事,麦草走的飞快,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杨家村。
麦香家在哪里,麦草不知道,庆玉和庆林是知道的,两人带着麦草,很快便到了麦香家。
三人刚刚走近麦香家的小院子,远远的便听到一个男人在高声叫骂,“你个死不要脸的,要你去要几块钱你都要不回来,你这个窝囊废,你还有脸回来,你咋不去死呢!”
麦草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麦香家的小院子。
院子里,一个年约三十岁的男人正抓着麦香的头发,一边大声骂着一边挥舞着拳头往麦香的身上招呼着。麦香呢,受到这样的对待,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反抗,只抱着头低低哭泣着。
麦草心里一下子就火了。
先不说麦香是这具身体大姐,就是一个陌生人,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男人这么粗暴的去打一个女人。
第22章()
“你一个大男人,干啥动手打人!你给我把手松开!”麦草冲上前,掰开了杨炳坤揪着麦香头发的手,又使劲把他推到了一边。
杨炳坤喝的有些醉醺醺的,身体都有些发软,被麦草这么一推,他趔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没有坐到地上。
杨炳坤抬起有些迷瞪的眼睛,看了半天,似乎才认出麦草来,咧嘴一笑,“哟,是韩大厨来了,麦香,快给韩大厨搬凳子倒水!”
麦香头发被杨炳坤抓成了一个鸡窝,披头散发的蹲在地上低低抽泣着,裸露出来的脖子上,能看到几个明显的青紫块,显然是被杨炳坤打的。
麦香真是火冒三丈,她怒视着杨炳坤,“对自己的老婆下手这么重,你还是个男人吗你?!”
“我是她男人,男人打媳妇,天经地义,再说,她就是个窝囊废,打她几下也是让她长点本事!”杨炳坤说完,又涎着一张脸贴了过来,“麦草,姐夫听说你这段时间可是挣了不少的钱,姐夫最近手头有点紧,你借姐夫几块钱花花,姐夫过两天就还你。”
“杨炳坤,你三十好几一个大男人,不缺胳膊也不缺腿,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我都替你寒碜的慌。”
“哟,韩麦草,你这是不打算借给我啊。”
“我辛苦挣的血汗钱,凭什么借给你?!”
“你要是不借,她就得挨打!谁让她没本事挣钱给我花!”杨炳坤说完,作势又要来打麦香,麦草将麦香护在自己身后,狠狠地推了杨炳坤一把,这次推的力道更大,一下子就把杨炳坤给推坐到了地上。
“韩麦草,你一个姓韩的,你跑到姓杨的家里来闹事,你是不是活的腻歪了?!”杨炳坤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恶狠狠地瞅着麦草说道。
麦香听了杨炳坤的话,吓得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扯着麦草就往外走,“麦草,你姐夫一喝酒人就糊涂,我们就是拌了两句嘴,我没事的,你们快回去吧。”
麦草一下甩开了麦香,气愤地说道:“他喝糊涂了,他咋不打他自己呢。”
“好你个丫头片子,我是你姐夫,你竟然敢这么说我,我看你的皮也痒痒了不是?”杨炳坤嘴里哇啦哇啦叫着就向麦草扑来,麦草奔到墙角顺手抄起一根大木棍,“杨炳坤,你今天敢动我一下试试!”
庆玉和庆林一看这架式,也学着麦草奔到墙角抄起木棍来站到了麦草的前面,两双眼睛怒气冲冲地瞪着杨炳坤,如果杨炳坤敢对她动了手,麦草毫不怀疑这两个小子会扑上去狂揍杨炳坤。
麦香却是一下就抱住了杨炳坤,哀求麦草道:“麦草,你快带着庆玉和庆林走吧,你姐夫他是真喝糊涂了。”
正闹的不可开交时,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年约五十岁的妇女,长的白白胖胖的,一脸的笑弥勒样。
“我就是在屋里眯了一会儿,家里咋就闹腾成这样了?这不是麦草来了吗?麦草,你们这是在干啥?是不是你姐夫又惹着你们了?唉呀,你看看你看看,一个上午不见,人就喝成了这样,炳坤,我都说过你多少回了,这酒不能再喝了,你咋就是不听呢,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那名妇女走到杨炳坤面前,装模作样的在杨炳坤背上拍了几下,嘴里斥道:“你看看你都成了啥样了,还不快回屋里去睡会儿醒醒酒。”
“妈,你瞅瞅他们仨人那架式,他们这是想要打我。”杨炳坤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了,人也歪歪斜斜有些站不稳。
“瞎说,你是他们姐夫,他们咋会跑到咱杨家村来打你?”杨炳坤妈这话一出口,麦草算是听出来了,这摆明了就是在警告她,这是杨家村,住的可都是姓杨的人家,若是她们敢动手打杨炳坤,她们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麦草也知道,在农村,家族的观念都是看得特别重,别看平日里内讧不断,可真要是有人上门闹事,那就会空前的团结起来,今天要是真打了杨炳坤,她和庆玉庆林三人还真是不好脱身。
更何况,这是麦香的家,麦香还要一直在这里生活,她就是为着麦香考虑,也不能跟这一家人闹的太僵。
麦草把手里的棍子扔到了地上,对着杨炳坤妈干巴巴地一笑,“婶子,姐夫嚷嚷着要打我,我也是顺手拿根棍子吓唬吓唬他,我要是真打下去了,估计我姐先就会挡在前头。”
“你姐夫平时好好的,他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