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锦沐笙当即伸手一捞,将她揽在怀里。
便听。
窗户边,风声一过。
朝露出现在房中,“主人,找到那木妖的本体”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云兮兮猛地推开锦沐笙。
却因为连番动作,拉扯到伤口,痛得轻哼一声。
朝露当即发现不对,眼神一转,便猜到些许。
手腕一翻,青色长剑乍然甩出!
猛地指向锦沐笙,“贼人!你对我家主人做了什么!”
锦沐笙虽对云兮兮素来好脾性,却不代表他对别人的轻易冒犯也能置之不理。
当即不悦地皱起长眉,双眸骤凝霜寒地向朝露扫了一眼。
朝露登时心下一惊。
这人,好强的威压!竟然能将她的气势,生生压制下去!
心下竟隐隐生了一股敬畏之意,连剑上的青芒,都淡去几分。
她注意到自己的心境变化,登时脸色难看了几分。
云兮兮捂住伤口,看到两人的针锋相对。
无奈摇头,“朝露,放下剑,我没事。那木妖找到放回本体也就罢了,如何还耽误了这许久?”
朝露又看了锦沐笙一眼,手腕一翻,青剑消失。
对着云兮兮温声说道,“出了点岔子,那木妖的本体不太好,我寻去的时候,已经快形灭了。如今轻易却不能挪动,所以想请主人去看一看。”
然而她的目光又在云兮兮的脸和脖子上扫了一圈儿。
顿了顿,又道,“若主人今夜不适,我去那边守上一晚,明日主人再去也不迟。”
不想云兮兮却摆摆手,作势要站起来。
锦沐笙刚要伸手去扶,却没有朝露动作迅速。
只见青影一闪,朝露已经从另一侧,扶住了云兮兮的手。
云兮兮笑着看她,“没那么虚弱,只是失血过多罢了。你待会去跟厨房说我要吃天麻鸡,那个大补,嘿嘿。”
一旁,锦沐笙蜷了蜷刚刚伸出的手,转开视线。
朝露扫了他一眼,暗暗皱眉。
红古镇的镇子西南,是一处零散着坐落几乎人家的散居处。
此时刚刚入夜,家家点起油灯袅烟炊起,正是晚饭的时候。
入夏时节,还有孩童在院子里嘻嘻哈哈欢笑不停,童趣又天真热闹的场景,让云兮兮想起在山上时的无忧时光。
几人往深处,又走了一阵后,在一处门户紧闭,似是无人的小院前停下。
这座小院,与前面那几乎热闹温馨的气氛不同,藤蔓爬墙,屋瓦破裂,显得有些荒凉与凄芜。
甚至那关着的院门,都摇摇欲坠的只要一推就能倒塌。
院中,一株桂树,枝叶枯黄,眼看已经破败掉凋零,将要枯死之状。若不是下午朝露加持护法,只怕如今已是树倒形灭。
丝毫看不出是个修炼得灵的妖怪本体。
慧灵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托着那腐朽的枯木枝一脸郁卒,见到云兮兮,立马就奔了过来。
藏在暗处的龙卫,也纷纷现身。
龙二第一个发现云兮兮脖颈上的伤口,以及惨白如纸的脸色,又扫了眼跟在后头一直静默无声跟个鬼神似的太子殿下。
头一转,对云兮兮道,“小大师,从申时到现今两个多时辰,并无人出入这间屋子,属下暗中探入过,这屋内,似无人居住。”
云兮兮似乎有点意外,他竟然跟自己禀告的情况,不过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点头。
并未说话,走到门前。
就着微弱的光线,看到那门上,贴着两张破烂掉色都快化为齑粉的门神年画,意想不到地眨了眨眼。
歪了歪头,又倒回两步,从院墙外,看了眼那里头的桂树,又抬眼,看半空。
朝露与慧灵站在她左右两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正好看到,月桂枝头,弯月悬挂,树影恍惚,月色醉人。
慧灵问:“小道友,你在看什么啊?”
云兮兮一笑,却依旧没说话,只是转手,朝他伸过去。
慧灵顿了下,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将手里的腐烂枯木递过去。
云兮兮接过,看了一眼。
随即单手剑指并拢,在那枯木上方,轻轻一划。
金光闪过,原本枯烂的树枝,倏而浮起,飘至半空,在众多龙卫惊愕的目光下。
缓缓落地,顷刻,便化作晌午那会子,见过的那位眼神不好的老婆婆的模样。
慧灵一想到她化作原形的那段不堪过程,就忍不住低头,默默转起手里的砗磲念珠。
不想,那老婆婆却先朝他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慧灵一愣。
却听老婆婆声音嘶哑地说道,“多谢高僧佛光庇护,才使老身不至彻底迷失心性,沦入魔途。清心明志之恩,无以为报。”
慧灵脸上一红,连忙回礼,“善哉善哉。”
又偷偷地瞄了朝露一眼,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老婆婆颤巍巍地站起来,又对云兮兮与锦沐笙躬身,“今日是老身糊涂,差点伤了小郎君,多谢仙人出手相阻,否则做下孽事,只怕再难回头了。”
锦沐笙没说话。
云兮兮朝她笑了笑,“婆婆无需多礼。只是不知,婆婆因何会遭遇如此困顿?木灵受恩于天地,最是清灵纯正,缘何竟会入了魔性?”
老婆婆脸上神情变了变,刚要说话。
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靠近,像是惊了下,猛地一退,身影便朝后,消失在院墙之内。
(谢谢大家的祝福,哈哈。这两章,还算是挺甜的吧咳咳。)
第150章 暗夜,鲜血()
云兮兮朝那边扫了一眼,便抓住身旁人的手,往一旁藏去,一边低声道,“朝露,隐了众人气息,且看看是怎么回事。”
待说完,不见身旁人有动静。
扭头一看。
就见,锦沐笙那张桃花之面,正近在眼前。
惊得她眼睛一瞪,下意识朝后退去。
却反被握住了手。
“别动,人过来了。”锦沐笙声若低谷,吐气幽兰。
云兮兮只好僵硬地站在原地,便见不远处,朝露神色复杂地转开视线,龙卫几个默契地当什么都没看到,慧灵则是一脸好奇地朝破院那边看去。
“嚓嚓嚓。”
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
是一个身穿兜帽遮盖面容的女子,以及身后一个提着灯笼东张西望,一脸紧张的婢女。
两人走到那破败的门前。
婢女有些害怕地上前,轻轻推开了门。
身后戴着兜帽的女子轻声低斥,“又不是第一次来了,做甚每次都这般害怕?”
“小姐。”婢女为难地回头,“这哪里是多来几次就不害怕的?要是让老爷夫人知晓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女子十分不悦,抬脚朝里走时,一边接过婢女手里的灯笼,又说道,“你也不用怕,再来两晚,陈公子便一定会回心转意,到时,咱们也不用再来这阴森森的地方了。”
婢女连连点头,“正是如此,小姐必定能心想事成的。”
女子听她恭维,倒是情绪好了些,提着灯笼走进院内。
昏黄的灯光,将小院染出一点暗沉又模糊的光。
树影被那光线一拉,投映在院墙屋顶,显得有些狰狞。
婢女在外头瞧着,不由又害怕地哆嗦了两下,忍不住低声道,“红姑娘娘缘何非要这样的东西做供奉?真是吓死人了。”
藏在暗处的云兮兮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手还在锦沐笙手里。
抿了抿唇,抬眼,看那被灯火投射的树影,以及那树影上方,似乎清寒了几分的悬月。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
女子提着灯笼,从院内走出,脚步竟然有些踉跄。
盖着兜帽也不知她此时到底是何模样。
那婢女却是匆匆上前,连忙将她扶住,担心地问:“小姐没事吧?”
女子摇了摇头,“无妨,把门关上,回去吧。”
声音比之前虚弱许多。
婢女答应着,反手将门带好,将她扶好,两人匆匆离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不见。
慧灵才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云兮兮刚要往外走,就感觉手臂被扯了下,回头一看,脸上微热,又扫了眼还握着她手的锦沐笙。
锦沐笙深眸微垂。
也不知是不是云兮兮的错觉,总觉得他似乎收紧了几分手指,才轻轻地松开。
松开时,指尖还轻轻地滑过她的手背。
挠得她后背都一阵发痒。
她又瞄了瞄他,只觉这家伙,在夜色昏暗之下,怎么容颜却越发清晰明谷?
那红唇嫣红下颚尖秀,眸角上挑,眉尾斜飞。
俊美之中,一股子邪性,被这寒凉的月色一照,愈发说没拧�
约莫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锦沐笙转过脸来。
云兮兮咳嗽一声,赶紧转脸,走了出去。
龙一几个已经翻进院墙,从内将门打开。
朝露朝里扫了一圈,才让开一步,云兮兮朝她笑了下,摇摇头,走了进去。
然而,巴掌大的小院之内,杂草丛生,只有一条被掩藏在荒草底下的小道,被人踩出隐隐的一条小道。
院子里,有一股让人难以言喻的腐臭味道。
锦沐笙长眉微蹙,看了眼云兮兮。
却见小道姑,脸上神情淡漠,只是一双眼,亮得有些惊人。
院中那棵枯萎濒死的老桂树,树叶飘落,仿佛又败落了几分。
龙一在一旁低声道,“与属下下午进来探查之前并无变化。”
锦沐笙扫了眼云兮兮。
见她走到老桂树的旁边,围着转了一圈。
忽而伸手,轻轻地在树干上点了一下。
然后收回手。
众人就看到,那白皙圆润的指尖上,殷红一片!
云兮兮将指尖放到鼻前,闻了下,淡声道,“是血。”
锦沐笙深眸微凝——终于明白这难闻的味道从何而来了,原来竟是鲜血腐臭后的味道。
慧灵的脸上也白了白,意识到他捧了一下午的树枝上的臭味,是什么了。
难怪了,就说一截枯木,怎么会有那么重的煞气和那样的味道!
原来竟是被血染就了!
朝露走到云兮兮身旁,问:“主人,看来方才那女子,是在这桂树之上涂抹鲜血了。”
“且从她后来那般虚弱的模样来看,只怕涂抹的鲜血不少。”
龙一在旁边附和,“方才被那臭味掩盖没注意到,如今靠的近了,确实能闻到新鲜的血味。”
朝露看了他一眼,“你如何就知晓这是新鲜的血味?”
龙一一顿,登时意识到自己失言,看了眼锦沐笙,垂下头去。
不想旁边,云兮兮却说道,“确实是抹了不少的鲜血,朝露,你看,那血,都流到了这里。”
妖怪的视力,不受白日黑夜所困,朝露低头,便看到,有嫣红粘稠的液体,流进了老桂树所矗立的土地内里。
连那虬结的树根,都被染出了丝丝惊人的红色。
皱了皱眉,“难怪那树枝会生了魔性,竟然被这么腌臜的东西沾染了根本。”
朝露所谓的腌臜东西,说的便是这鲜血。
锦沐笙的神情微变,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浓黑的眸子里,一片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