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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夫人请留步-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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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佛乐长公主的诞辰要到了是吧?”太皇太后亲侄女儿的姑娘,小皇帝的姐儿,正值二八,待嫁的年纪,各国各邦都惦记着,前几天朝会上也说了,来访使节定不会少的。

    四方一应是,“那按公子的意思”

    “先备份儿大礼,他那个妻妹柳虞,早先摄政王不是请常浔吃了两回酒吗?看着是对他有意思的,哪能这么便宜了她,从番邦里随便找个不打眼的,把人嫁过去得了,借着长公主诞辰的喜日子,也不算苛待她。”

    柳虞是先丞柳阁老的亲孙女,跟那些个寻常大臣家的小姐不一样,想除了这个麻烦,得把人送的远远儿的,还不能叫人挑出半点毛病来,朝里是不能够了,许给谁都是个祸患,正好番邦的来贺公主诞辰,来的哪个不是王族亲贵?找个没甚威胁的打发了也就是了。

    四方一拱手,称是,“那您的手”

    他摆摆手,“去叫个大夫来,别给人看见了,带去西苑。”叹口气,又道,“去传宛桃,让她把连笙带到西苑去。”

    那地儿是公子常去的地儿,很是僻静,除了平日洒扫的人,也不留人伺候,许是怕他受伤的事给二夫人和几位姨娘知道了,一个二个的都去找她麻烦,把人放自己眼皮子底下,总归放心些。

    这一晌午搅的人心里都惶惶不安,各自回去了,也都窝着气,都恨连笙,她们多少年都没这殊荣了,一个贴身伺候的奴才却轻而易举的得了宠,瞅那两人霍霍乱乱的样儿,闹腾的动静那么大,存心让她们一房的女人不好受么不是。

    连笙踉踉跄跄一路回了婢子房,宛桃也是热闹堆里才钻出来,见着她,给沾了块湿帕子,擦擦脸,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咂咂嘴问她,“你跟公子,真的”

    她使劲摇了摇头,红着眼,惊魂未定,“没有!什么都没有,你别问了。”

    “好好好。我不问,不问了,你好好休息吧!”宛桃悻悻摸了把鼻尖,一揽子的话想问不能问,心里憋屈的很,给她倒了茶搁面前凉着,人又转出去,今儿府里热闹,没准儿别人那儿还有新鲜消息呢。

    才出了门,拐个弯儿,又看见春姑姑,进府时调教她们的就是这位春姑姑,手底下敛不住力,见天儿的没个笑脸,罚起人来恨不能给你身上褪下一层皮。

    撞见她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忙蹲个礼,兢兢问安,“姑姑好。”

    春姑姑扫她一眼,一贯的眼高于顶,“连笙在里头吗?”

    她心说,别不是今儿就要给连笙晋位吧,想也没想就让出条路来,“在呢,在呢,就在里头呢。”

    春姑姑一挑眉,“正好,你去里头把她给我叫出来。”

    宛桃瞧着这架势不大对,捉磨着,插了句嘴,“姑姑,您找她有事?”

    后头跟着的小丫鬟接了春姑姑的话把子训她,“姑姑的话你听不懂?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趾高气昂个屁,奴才伺候奴才,谁也不高谁一等,满府这么多奴才,就显着她厉害了,宛桃心里不屑,脸上还笑的阳灿灿,喝着腰,应道,“是,我这就去叫她,那就劳烦姑姑您在这儿等一会儿了。”

    春姑姑眨巴眨巴眼,扬手冲她,“快点儿,公子那头等着呢。”

    看来真是要升做姨娘了,宛桃心里兀自算计着,她和连笙比跟府里其他丫头的关系都近些,她做了姨娘,怎么也不会忘了她的吧。

    日头渐渐往西去了,火红的烧云堆聚起来,春姑姑左等右等总算盼来了满身戒剔的连笙,如今谁也拿捏不清公子的心思,也不知这姑娘该当什么摆,干脆都凉着脸罢,不得罪也不讨好,好赖她们也能保个不得罪。

    宛桃跟在连笙身边,时不时的提点她一两句,跟她把当中利害又重新捋了捋,好说歹说的劝她,“公子那是什么人呐,你可千万别再跟他对着来了,好赖就那几句话的事,你把他哄开心了,他还能怎么着?你好好儿想想,是跟他顶着来,一时痛快好呢,还是讨得一时关心,一世痛快好呢?”

    “我不会!”开始还要死要活的想跟他同归于尽呢,这又恬不知耻的凑上去,卖笑脸儿,公子又不是傻子,她这么点儿浅薄的心思能瞒的过他?

    况且,就算瞒的过,她也不去献媚讨宠,疯了不成,自己把自己往狼窝里送,摇摇头,很不赞同,“你方才同我说的,我只管去回话,一会儿去了,你在外头等我,要是久不见我出来,就即刻去将军府找将军来救我!”

    宛桃跟她打哈哈,“你放心吧公子坦荡荡,能对你怎么着啊?你尽管去好了,我在外边儿守着你呢,出不来什么事的。”

    连笙心里沉沉的颤着,这一趟去,也不知是个什么境况,她才伤了他,他没当即就杀了他,可也算心慈手软了一回,就是不知是不是气不过,又想起她了,着人过去罚呢?

    就这么边走心里边打鼓,一路到了西苑。春姑姑往里引她,“进去吧,公子在里头等着呢。”

    她犹犹豫豫看了眼宛桃,“你得在外边儿等着我。”

    宛桃略略应了声,“得了,快进去吧,可别叫公子等急了。”

    里头侍卫放下刀,不言不语,瞧着叫人压抑的很。春姑姑不耐的很,推了她一把,“都到门口了,早晚少不了这一步,你总这么拘着可怎么行?”

    连笙咬咬牙,怯怯行一步,怎么不是死呢?今儿晌午说的已经够清楚了,还能怎么着呢?她心里忐忐的,走两步一回头,没人敢跟上来,一堵墙隔着,里里外外两个世界,外头羡慕里头的,里头羡慕外头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陷在里面,就怎么也出不来。

    缥缈几层纱帘,中间围着个大汤池子,苍苍艳艳的花儿漂在上头,淼淼氤氲着一层雾,“哗啦啦”那头从水里走过来一个人,精装结实的半身,披挂着水珠子,散着热气迈出来。

    连笙忙挪开眼,背过身,捂着腔子里一颗砰跳的心,默念着“非礼勿视”走远了几步。

    他半点没有要穿衣蔽体的意思,手伸过去给她看,“你这一剪子下去可真够狠的,瞧瞧,缝了多少针,手心穿过手背,差点儿没疼的我背过气去。”

    他身上热气叫人心畏,赤溜溜光着膀子站她面前,再正常不过的话给人听了也脸红,何况这么对峙,又避了几步,“你要不逼我,我也不会不会刺伤你!”

    一退一进,“这么说,还怪我了?”

    她没敢再说话,更不敢抬眼去看,“你要觉得气,就在我身上讨回来,使那金剪子扎我一下。”

    “是得讨回来。”喝着气吹在她耳朵边儿,“可拿金剪子扎你我舍不得。”

    脸红到脖颈,怎么躲也躲不过,“你好好说话,把衣服穿上。”

    那个有心缓和两人的关系,耍赖不肯穿,凑过去往她身上贴,“你帮我穿沐浴你没伺候,更衣总得操持着吧。”

    “你叫我来到底什么事?”躲瘟神似的躲他,赫连炤心里失落不小,伸手过去拉她。

    听见她一声尖叫,原来石台子上磕着了腿,他带着她走得急,这一下碰的不轻,小腿上立时青紫了一大片。

    就那么一声“疼”叫出来,后头再听不见咿咿呀呀的抽气声,他蹲下去看,连笙不防,刚张开眼,雄风当前,直挺挺撞进眼里,吓的她又叫出来,抬起另一只脚去踢他。

    得亏了赫连炤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脚踝,两个重心不稳,双双跌在地上,一个压着另一个,姿势暧昧,愈演愈烈的火便烧起来。

第175章 算计,心怀鬼胎() 
本应该干柴烈火的烧起来,但连笙腿疼,龇牙咧嘴的喊,也是有几分夸大其词,地上滚一圈,又从他怀里溜出去。

    赫连炤有些哭笑不得,仔细看了眼她的腿,青了一块儿,也没甚大事,可就这么点也够他心疼了,抬手一指案上药盒,叫她去够,“拿来,我给你上药。”

    那不能够,她一转身就得睁眼,睁眼就会看见不能看的,摇摇头,“我没事。”

    “没事?”他随手捡了件外袍披身上,“没事就好,没事咱们继续”

    她听见抖落衣裳的声音,一片袍角落在眼前,心里顿一顿,转身,抻开胳膊去够矮案上的药盒。

    朗朗月色升上来,边边角角的钻进来,照的一室亮堂堂。

    他指尖存着月光,黑乎乎的药膏挖一指,涂在她腿上,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他鬓角的发落下来,扫在欺负人,痒进人心里去。

    “梁之舞他们明日启程回缙州,梁之琏走之前想再见你一面。”声音也和煦了许多,一抬眼,看见她低垂的长长眼睫,之前还张牙舞爪的像个小老虎,这会儿却温顺的像只猫儿,男人都贱,反差落进眼里更显生出别样的美来,一下下,挠的他心痒难耐。

    “那我明儿一早就去见郡主。”她缩回脚脖子,自己拿手晕开黑乎乎堆在一起的药。到底是爷,给人上药这怕是头一回,只管一层层往上垒,哪会想到给匀开些。不过这药卖相虽是不尽人意,效果还是不错的,凉凉涂在腿上,疼减了不少。

    他脸上有些红,站起来去换衣裳,“这就去,青天白日的太惹眼,这会儿去了,能少好些眼睛盯着。”

    他派人盯着人家,人家也派人盯着他,礼尚往来么不是,回回出去都得做掉好些,苍蝇头子太多,回回见回回杀太累,索性就任他去吧,绕开了就是了,也省的人家一拨拨的换了。

    四方早就备好了马车门外侯着,见人出来了,撩开帘子请进去,连笙有些讪讪,“不用了,这儿离驿馆不远,我走着去就成。”

    赫连炤一脚迈进去,伸手向她,“没说让你一人儿去,上来吧,别拘着了。”

    他要在马车里动手动脚,那可逃不过,犹犹豫豫,不搭手,“你去干什么呀,郡主不是说要见我吗?”

    咕哝一声,像极了撒娇呓语,赫连炤还就吃她这一套,探出身子去把人给拉上来,软垫上坐下,趁着寒凉夜风往驿馆去。

    连笙出来时没见着门外等的宛桃,想是春姑姑不让待,早早的就把人给打发走了。可宛桃的话她心里又给掂量了一遍,赫连炤就是个顺毛驴,他倔,你不能比他更倔,顺着他脾气捋一捋,只有还能受个笑脸,那就没多大事。

    晌午伤了他那笔账,他迟迟没找她算,许是留着后手呢。她反正是学会了,没事别惹他脾气就行,否则,最后难受的不还是她?

    过两天就是佛乐长公主的诞辰,届时一定不少人去,长公主待嫁的年纪,若在本朝择婿,一品朝臣中,常浔首当其冲是最佳人选,若在外邦里挑,那就不用顾及,之前没恁想嫁给常浔,对他也没甚想法,可赫连炤放不过她,不断了他的念想,是是非非的没个定论。

    她是迟瞪了些,可又不傻,常浔眼下不正是人人都想拉拢的棋子么,满朝上下都知道摄政王跟赫连炤是死对头,趁着佛乐公主诞辰这日,普天同庆,谁先下手,谁就占了先机,那时候,赫连炤哪还顾得上她。

    各人心里一本账,不管别人如何,她先把自己这本算清就是本事。

    就这么心思各异到了驿馆。梁之琏早就备好了香茶再等,见请了一个却来了俩,不大高兴的样子,上去挽住连笙,对梁之舞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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