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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相似,她才会坚定地站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如果换做旁人,在听说他的野心之后,大多数都只会劝他安于本分,不要与大翼国相抗衡,唯有越白安不同。
他这句话本是赞许,可越白安在听见之后却是许久不曾开口。
之后虽然她很乖巧地跟着他去向南宫勿与车碧绡敬酒,面上的表情却依旧失落。
直到宴会结束,两人回到王府梳洗入睡,越白安都没有再恢复平素的笑颜。
墨云深仔细思索了许久,也不知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话。
但他还是把床榻上故意睡得离他很远的人拉进了怀里:“安儿,我若是错了,你告诉我。”
“这般冷着我,我也不知该如何向你道歉。”
越白安听见他这么说,终是不再别扭。
她无论紧张什么,都不该怀疑他对她的心意。
只是——
越白安终是在他臂弯中转了个身,面向他将心中的不安倾吐而出:“你说我们很相似,但如果,我是说如果。”
她强调了“如果”这两个字,才缓缓开口:“如果这世间有人比我和你更相似,比我更懂你,不仅能做到支持你,帮助你。”
她长舒了一口气,靠他更近了些:“甚至能与你在朝政之上分庭抗礼,沙场之上共同御敌,陪你去做那些我或许很难做到的事,你又会怎么选。”
越白安其实很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总是诚惶诚恐,担惊受怕,只唯恐会失去他。
但她却没办法控制她的情绪和心意。
“你不要说这世上没有这样的人,在符氏之前,大翼国也曾有过任氏王朝,出过不止一位女帝,都是我方才所说,能那般与你并肩而立的女子。”
墨云深被她问得愣了许久才缓过神来,低笑出声:“安儿,你方才宴上也说,我们男子只会找借口。”
越白安此时被他抱在怀中,两人身上只隔着极薄的两层内衫,他说着话,身体却已经有了变化,越白安不禁想要推开他,却是怎么也挣脱不开。
“我想要的是你。”
墨云深的声音逐渐变得低哑,只她耳边才能听得清:“你若与我相似,我便说喜欢相似的。你若和我不同,我自然会说喜欢不同的。”
他的吻落在她的颈间,逐渐下移,越白安虽然有些抗拒,却还是不知不觉被他褪下了衣衫。
“都是男子的借口。”
似乎怕她仍然不相信,他又加了一句以表心意:“至于旁人,又与我何干。”
平时的越白安其实很好哄,但今日却不知怎么了,她只感到莫名的忧虑:“可若我在知道你的野心之后不支持你呢,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越白安。”
墨云深忽然停下了动作,只掰过她的脸让她直视他:“你是什么样,本王便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他的手劲渐松,手指划过她的下颌,顺着颈部走向她的敏感:“就这么想‘我不要你’。”
墨云深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冷冽,但却也只是转瞬即逝,他趁着她晃神的时候占据她的身体,只激得她不自觉地发出一阵轻吟。
墨云深的动作愈发强烈,似是在惩罚她一般:“即便是囚禁,本王也永远不会放你走。”
“你不许囚禁我。”
越白安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都不认输:“之前乐天苑的事,我一直记得。”
墨云深无奈,竟是不自觉放缓了进攻,只抚着她的头发低声道歉:“我的错。”
“但其实那时候我的确这么想。”
越白安咬了咬唇,似是很纠结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但她向来不愿意扭捏,索性看向他将自己的心意全部告知于他。
“我那时候想,如果你真的因为羌大哥不要我了,我就求你让我住在那个小院子里,即使是囚禁,即使不能时常见到你,好歹也是在王府,是在这世上离你最近的地方。”
她这句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愈来愈小,几乎都已经快听不清,但墨云深依然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字。
越白安感受到他的变化,本以为又是新一轮的霸道占有,但却发现他比方才要温柔许多。他的目光之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疼惜,只不断吻着她,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她的身子柔软,此时又有意回应着他,令他沉沦难舍。
“安儿,我不会不要你。”
直至精疲力尽快要入睡时,越白安被他揽着腰拉进怀中,只听见了这样一句话。
她从前和羌令诀在一起的时候,从未经历过如此患得患失的心情。
所以她一直以为爱情甜蜜而快乐,唯一会造成痛苦的只有被迫天人永隔。
直到遇见墨云深。
他的侧妃,他带回府的那个陪酒女,还有他的有意漠视和冷淡,甚至他偶尔表达失误的爱意,都会让她辗转反侧。
不仅如此,她还变得越发爱哭。
他那时候不过给她上个药,就能让她的窝心到只有流泪才足以抒发感谢。
她一天比一天害怕,如果他有一天不再喜欢她,她又当如何自处。
明明已经困极了,却还是满脑子胡思乱想,等到她彻底沉睡时,天几乎已经蒙蒙亮了。
但墨云深并没有叫醒她,只自行起身开始准备今日在府上的宴席。
因为越白安一直记挂着南宫勿在马球场的救命之恩,刚好趁着车碧绡到来,墨云深与她便邀请了南宫勿夫妻二人一同来府上作客。
并由他和越白安一道下厨为他们准备一顿午膳以表感谢。
原本越白安是想自己一个人包办全部,但墨云深一直不同意,只说她做的膳食只能给他一个人吃,并要求她换个感谢方式。
可是她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更真挚的办法,求了某人许久,他才终于妥协。
妥协的要求却是越白安要想出一个更诚恳的方式感谢他在第一次围猎时的救命之恩,并且不许她单独做给南宫勿吃。
这才等来了王后殿下,又有了某人自己的加入。
“王爷,您来了。”
诸淮很早便等在了厨房,朝着墨云深身后看了半天也没瞧见越白安,不禁笑道:“咱们王妃又睡过了?”
王妃喜爱睡觉一事几乎满府皆知,加之越白安随和,是以人人都喜欢以此开她玩笑。
墨云深没理睬诸淮,只走进厨房,看了一眼桌案上的菜色,还算满意,这才点头:“可以开始了。”
诸淮和墨云深昔年在游历各国途中学过一些简单的小菜,也在野外架过锅做过饭。
但那毕竟已是多年前的事,这会儿忽然说开始,诸淮举着菜刀茫然四顾,终究还是望向了一直侯在不远处的王府大厨陈二牛。
第100章 做好吃的给王爷(三更)()
陈二牛嘿嘿一笑:“我就说诸侍卫您哪是做饭的人,来来,让我来。”
墨云深看了诸淮一眼,虽然他一个字也没说,但诸淮却已经感受到了墨云深发自内心的嫌弃,嘴硬道:“王爷您不是说您和王妃为主,陈师傅为辅嘛,我就是来凑个热闹。”
“那日似是你夸下海口一定要加入。”
墨云深毫不犹豫地戳穿了诸淮的谎言。
然而还没来得及等诸淮开口做无谓的反驳,越白安已经带着笑歌和细语出现在了厨房之外。
她为了准备食材方便,穿得极为朴素,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挽起,没有带上任何饰品。
但即使是这样,却依旧让墨云深的心漏跳了好几拍。
她略带不满地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小声抱怨:“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墨云深别开眼咳了一声:“见你睡得正好。”
越白安嘟起嘴,更加不开心:“但是说好了一起,你就不许一个人来。”
墨云深一时被堵得无言以对,只得将人拉至灶台前讨好:“现下既已来了,便由你亲自主刀。”
诸淮这会儿正在二牛师傅的安排下清洗着蔬菜,天气寒冷,木疏城其实已经很少能吃到青菜,但王府毕竟是王府,总是要比普通人家物资完善些。
细语本想拉着笑歌去帮他,但笑歌却把手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支吾道:“我去看看王妃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细语不解,只拽着她提醒:“别上前去找不痛快哈,王爷才不想你打扰他和王妃。”
笑歌知道细语说得有道理,却又不想和诸淮待在一处,别扭地跺了跺脚:“那我去问问二牛师傅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
细语更加奇怪。
她知道笑歌在秋围结束之前终于把那早就绣好的荷包送了出去,那日回到帐篷时都还是喜笑颜开的,这才过了没多久,怎么就完全变了样子。
明显是在躲着诸淮。
她这会儿也抱起了一大堆还没洗过的蔬菜来到诸淮身边,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细语从筒中舀了一瓢水浇在菜上,静静地开始清洗,心里却一直打着鼓。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见旁人都正忙着自己的事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才蹲得离诸淮近了些:“诸淮大哥,你和笑歌是闹别扭了?”
诸淮听见细语这句话十分莫名:“没有啊,她和你说什么了?”
直到这会儿诸淮才反应过来自己身边只有一个细语,而笑歌跟着二牛师傅躲得离他老远,而且从进到厨房后就没搭理过他。
细语愈发不解:“就是什么也没说,所以我才来问你。”
诸淮放下手中的物什,站起了身,只准备直接去找笑歌问个清楚。
谁知他走过去说了没两句话,笑歌就端着自己手中片好的猪肉往后厨走去,只留下诸淮一个人不知所措。
越白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知两人一定是在吵架,不禁失笑。
“说起来,诸淮和笑歌的事儿,他和你提过吗?”
墨云深点头:“提了。”
“怎么说的。”
越白安终于洗尽了这几条鱼体内的污浊,正拿水冲着手,墨云深将所需要的姜蒜放入鱼肚内,听见她的问题后停下了动作:“等你什么时候想放人了,他就娶。”
“我随时可以放人!”
越白安原以为诸淮这般武功高强的侠义之人即使喜欢笑歌也不好张口去跟墨云深提这些事,却没想到他不但提了,竟还这般给予重诺。
一想到笑歌的终生大事有了着落,越白安眼角眉梢都带上了掩饰不住的喜悦,本来还在担忧他们吵架,以为是诸淮收了荷包却不打算回应笑歌的心意,现下却是全然不担心了。
既然彼此有意,小吵小闹不用几天便会和好。
这样想着,越白安的心情更好,连炒菜时被油溅了手都毫不在意。
匆匆忙忙了一个早上,终是完成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宴席。
南宫勿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菜色,诧异不已:“全是你们自己做的?”
“那当然,这是我家乡的名菜,剁椒鱼头和大骨藕汤。”
越白安献宝似的指了指其中两道菜,南宫勿看着那红彤彤的鱼头心下一惊,但却还是讨好一笑:“藕汤看上去不错。”
“王妃,那其他菜又都是什么?”
听见车碧绡发问,越白安粲然一笑:“大多是大翼国各地的名菜,好在王府食材齐备,这才能做给陛下与殿下品尝。”
她指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