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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马上之人一见自己这个动作反应如此之大,莫小小便知道,自己没猜错。
呵呵……带回去,带她回去要挟十六吗?
这时,天边那一丝红晕也渐渐落了下去,目力所及几近晦暗,四年前那个夜,那种刺骨寒意渐渐袭上胸口,卷席全身。
这样的入骨心寒让莫小小那双黑眸变得越发的漆黑,看着坐上马上刘景的目光变得极为淡漠。
不知为何,刘景竟因为这样一个淡漠的目光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后颈一阵发凉。
明明是手无寸铁,而他也不是没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为何会忽然感到惧意?!
莫小小唇角微扬,对着刘景淡淡的道:“要么我走,要么尸体!”
她不会再让十六为了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尸体吗?
第480章 你没有选择()
刘景眼睛微眯,将刚才忽然冒出的那抹惧意挥去,面罩下的唇角也扬了起来,“你没有选择。”
刘景话音才落,莫小小目光一凛,握着银簪的手猛然抬起,不带一丝犹豫的便朝着喉咙刺去。
然而,就在那银簪才触上肌肤,莫小小便觉右手一麻,簪子便被一支袖箭击中,脱手而出,“?!”
侧头看向掉落在不远处的银簪,莫小小心底一惊,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马上的刘景船鞋在马蹬上踏了一下便旋身跃起,瞬间落在她跟前。
垂眸看着莫小小,刘景眼中尽是嘲讽,“性子还挺烈,就是动作慢了点……”
刘景眼中那讥讽之色刺痛了莫小小的眼,牙根一紧,便想嚼舌,可是那刘景才看到她唇角微动,便迅速抬起手捏住她的双颊。
“唔——”痛疼让莫小小闷哼一声。
“我说过,你没有选择!”刘景笑,捏着莫小小双颊的手微微用力。
他可是好不容易等到了她落单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寻死呢?
一股淡淡的铜锈味在唇齿之间蔓延开来,可是莫小小却只是紧拧着眉头再未发出任何声音,甚至看着刘景的目光越发冰凉起来。
刘景眉梢微挑了下,“不仅性子烈,而且对自己下手也那么狠……真适合做死士呢。”
“……”做死士是不可能了,做你老母还差不多!
被掐住双颊的莫小小是没办法说话,要不她一定将这句奉上。
不过,她虽未出声,可是刘景还是从她那双黑眸中看到了她在‘问候’自己。
扬起的唇角瞬间拉为平线,刘景捏着莫小小脸颊的手忽然放开,快速的朝着她后颈敲了下去。
一股夹杂着痛疼的酸|麻之意顺便脖颈处迅速散至全身,莫小小双膝一软便斜斜倒落在地。
“你……会后悔……的……”半合着眼,躺在地上的莫小小视线已经模糊,但却依旧倔强的在思绪飘离身体前,对着站在她身侧垂眸看她的刘景缓缓吐出最后一句。
后悔吗?
看着缓缓闭上眼的莫小小,刘景冷哼一声,随后缓步走到她那支掉落的银簪前弯腰将银簪捡了起来在手中把玩了会,眼中闪过一抹晦暗。
转身,将银簪丢给身旁的一名黑衣人,刘景冷冷道:“将准备好的信函连同这支银簪交到吕月蘅手上。”
“是!”那黑衣人单膝领命了后,便快速朝着赋阳城方向而去。
看着黑衣死士身影迅速消失在视线里,刘景转身睇了一眼莫小小,“带回山庄。”
“是!”
片刻后,恢复寂静的官道旁,在莫小小倒下的地方,絮拂的身影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朝着莫小小和刘景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后,絮拂最后朝着赋阳城的方向迈出步伐,每走一步,身影便淡去几分,随即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而这时的吕月蘅则立在北城之外的一棵高大的树上,目光锐利的扫过目力所及的每一个角落。
第481章 掉包()
可是……
没有!没有!为什么全都没有!他明明看到她进了这片林子!
心里很是疑惑,为什么每次目光才触及她的身影,她便又本事又消失不见,就她那身手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是她一直深藏不露?
脑海不由浮现那晚应该被狼群围攻的她不仅安然无恙,甚至在受伤流了那么多血后依旧神采奕奕……
有人救了她?呵呵……夜半荒山,可能吗?
还有她那伤口,恢复的如此神速的伤口……
居高临下看着夜色中显得越发静寂的密林,吕月蘅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凉,唇角忽然浮现一抹冷笑。
他为什么会一直以为她一无是处呢?
一个全身上下都是迷的女人,一个口口声声说要去助太子渡劫的女人,他为什么会觉得她一无是处呢?
这些如此明显的谎言,如此明显的破绽,他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呢?又或者其实他早已经发现,却一直忽视它呢?!
放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吕月蘅缓缓垂眸,随即一个旋身下了树,朝着赋阳城而去。
在吕月蘅回到客栈之前,一抹黑影闪进他的厢房,将一封信函放在了最为显眼的圆桌之上,随即又将一支银簪压在信上后快速离开。
而就在那黑影消失不久,黑暗中,絮拂的身影便缓缓出现在那放了信函的圆桌前。
睇了一眼被压在银簪下的信函,絮拂缓缓抬手,拿起那根银簪放在眼前,莫小小没有一丝犹豫便抬手想用它刺穿自己喉咙的画面再度浮现在脑海里。
其实,当时就算那黑衣人不出手,他也不可能让她真刺下去。
莫小小与吕月蘅背道而驰,然后跟了她们几天的那波人自然是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唯独她那份遇险时寻死的决心。
为什么?为什么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刺下去。
她不是应该知道自己还有生机吗?那些人在吕月蘅中计之前是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为何要寻死?
还有,当时那黑衣人才说出‘带回去’三个字时,她身上那微妙的气息变化是什么?
像灵气,却又好像不是,那样的森寒……连他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絮拂看着手上的银簪微微蹙起眉头,随后睇了一眼圆桌上的信函。
这信函,不用看也知道写的是什么,不过……他是不可能让吕月蘅上那山庄的。
抬手在那信函之上虚拂一下之后,絮拂刚想把银簪放回原位,可是手又顿住。
犹豫了会,他最终将那簪子收入怀中,而后右手一翻,掌心便多了一支一模一样的银簪。
将那幻化出的银簪压在信函之上,絮拂的身影再次淡去,他还得赶去山庄,以防莫小小真出了什么事。
带絮拂走后不久,厢房门再次被人推开,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吕月蘅。
全身散着凉意的吕月蘅才跨进房门,目光便被圆桌上那一抹银光吸引住。
蹙着眉头,他快步走到圆桌前,动作飞快的就将那银簪拿起。
第482章 最傻的原来是他!()
看着手中的银簪,吕月蘅面色变得异常凝重。
因为这是昨日刚到赋阳城的时候,他带她添置衣服路过一个卖首饰的摊子之时,她死皮烂脸骗他买给她的。
想起适才那诡异的身影,吕月蘅低头看向信函心中忽然闪过一抹不安。
难道是他误会她了?
以她那身手,怎么可能让他一路追着北城都追不到,甚至到最后连人都弄丢了!
难道是……
连忙将圆桌上的烛台点亮,吕月蘅拿起信函便快速拆开。
然而,当他目光触及仅有两行字的信时,一股怒气瞬间将他全身包裹起来,整个人散出浓重的杀意,手中的信函忽的一下便自己燃了起来。
好!很好!
好个谢君连日照顾!好个有缘再见!
低头看着那支被自己一直捏在手中的银簪,吕月蘅不由想起昨日莫小小为了这支簪子在街上拉着他像个孩子要糖吃一般苦苦哀求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他才付了银子,她便当街将原本的木簪换下问他好不好的模样。
当时……当时的他竟因她那个举动,那个笑脸出现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甚至的,想到了京都之后,给她置办更漂亮,更紧致的首饰。
而刚才?而刚才在北城的时候明明想得那么明白,为何在看到信函之时又晃了眼,竟以为她是遇险了!
吕月蘅握着银簪的手越收越紧,直到那银簪最后被他捏得变了形状,‘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呵……原来最傻的那个人居然是他!
随手一把将手中的银簪甩在地上,吕月蘅大步离开的了厢房。
÷÷÷
赋阳城郊外的一座山庄之内,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用粗麻绳牢牢绑住的莫小小缓缓睁开沉重的眼。
视线依旧有些模糊,脑袋还有些晕沉,莫小小呻|咛了一声后想抬手去揉揉酸痛得厉害的后颈时顿时整个人一僵。
被绑住了!
思绪开始清晰,莫小小皱着眉头猛然坐起身,便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坐在不远处一颗靠墙的椅子上看她,那目光似笑非笑,带着嘲弄,而他身旁还站着两名一样黑衣蒙面的人。
这个目光她认得,就是那个掐住她双颊,一掌劈晕她的男人!
莫小小微微眯起眼,对上男人的视线,“我劝你们还是死了那条心吧,他根本不可能回来。”
男人眉梢微挑,缓缓将面罩拿下,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顿时映入莫小小的眼睛。
“?!霖乐枫?!!”不是吧?他也穿了?
相对于莫小小的惊愕,男子只是唇角微扬,“难道在下与姑娘认识的某位故人长得很相似吗?”
“……”莫小小没立刻回答,只是视线在男子脸上停留了片刻后原本满眼的惊愕也渐渐收了起来,回复了平静,“确实,搁下尊容和我认识的某位故人是很相似。”
不仅是相似,简直就是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气息差得太远。
而且霖乐枫也不可能穿越来这里,就算穿越来了也不可能短短时间内变成武艺高强的杀手。
第483章 你认错人了()
倒是刘景听到莫小小那尊容二字眉梢唇角扬得更高,因为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而出,怎么听都没有褒,只有贬的感觉。
他有些不明白,都已经是到了这种地步了,她为何还能如此镇定,甚至还讥讽他,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就因为不怕死?还是认定了他现在不会杀她!
缓缓站起身,刘景走到莫小小跟前站定,“你可知道自己现在处境?”
莫小小仰头看向那种既熟悉又显得那么陌生的面孔挑眉道:“不就入了龙潭虎穴,外加毫无反击之力么?”
“你还真是不怕死呢。”
“我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下午那会搁下就应该看出来了才是。”
“……果然牙尖嘴利!”刘景睇了莫小小一眼,随即转身走回靠椅前坐下,面色也跟着沉了下来,“你可知道我有几百种方式让你生不如死。”
莫小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一点都不给面子的就大笑起来。“哈哈哈……”
那笑声让刘景眼中闪过一抹阴鸷,才坐下的他猛然起身便三两步走到莫小小身前弯腰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将她拖了起来。
刘景可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