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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抬抬手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居然还要考虑那么久,诚意何在?诚意何在?!!
若是她杀人未遂,只是让她端茶认错,那么她铁定是脚后跟都跑前面去了。
然而,莫小小忘记了,并非每个人都是她这般怂的,那种宁争一口气也不为斗米折腰的气节女英雄这世上可多了去。
长欢见莫小小脸色欠佳,而后又转头看了看吕月蘅,见吕月蘅依旧对着窗外没半点参与的意思心里叹了一口气。
“那长欢这就先谢过宫主夫人了。”长欢微微弯腰,以表谢意,可是心里却嘀咕的厉害。
“客气啥呢,赶紧去让她准备准备,我和你们宫主可是明日就要回东宫了。”
噗……长欢闻言一口血差点没呕出来。
这言下之意还赶时间呢?!难道是过了明天会随时改变主意么?!
长欢还愣着,莫小小便挥手赶人,“赶紧去通知她吧,我等着她的茶呢。”
“呃……”长欢再次憋了憋,可是好像又找不到什么能说的,于是只得低头应道:“是,长欢这就去。”
说罢,长欢站起便转身往门外走,可是才出门又觉得不对。
他怎么就被莫小小这么三言两语就给打发出来了呢?
话说,让筑夜端茶认错可是比要她命还困难,何况是端茶认错的对象还是莫小小!!
晕死,他怎么觉得他有种被忽悠了的感觉呢?!
烦躁,可是这人都出来了,又不可能再进去,只能回头看了看那依旧敞开的木门埋头出了主院。
感觉到长欢的脚步声渐远,吕月蘅含笑转身面向莫小小,却见莫小小笑得一脸得意,献宝似的对他道:“怎么样!怎么样!我刚才是不是有点那个宫主夫人的风范!”
“呃……”他可以说完全没有吗?“有,为夫的从来没有想到娘子也有这样大家风范的一面。”
昧着良心说话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可是吕月蘅心里非常清楚,他要敢说实话,那绝对是要遭殃的。
莫小小闻言一点也不谦虚,反而笑得是更得意,“嘿!还没想到呢,这会涨见识了吧。”
说完,莫小小大模大样的转身走到圆桌前坐下,而后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润了润喉才道:“以后呢,别小鼻子小眼睛的看人。很多人都是深藏不露的!”
“呃……”她那个深藏不露说的是她自己吗?
强忍住笑意,吕月蘅缓步走到圆桌前,拉个颗圆凳面对面在莫小小身前坐下,“娘子,我们要继续刚才的话题么?”
“……”话题?莫小小微微一愣,猛的想起刚才说的事不由得没好气的撇了吕月蘅一眼,“你脑袋里能装点别的么?”
吕月蘅无奈的耸了耸肩,“为夫的也想装点别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和娘子在一起就除了娘子啥也装不下。”
这是情话,甜言蜜语,莫小小心里清楚得很,可是依旧是爱听的。
脸颊微微又些发烫,莫小小别开眼,“好吧,你先说,然后我再亲。”
“……为夫有些信不过娘子……”吕月蘅实话直说。
而这实话也是莫小小的心声,她本就是打算听完了不认账。
被说中心思,莫小小脸不红气不喘,反而白了吕月蘅一眼,“说你小鼻子小眼睛看人你还不信,你瞧瞧你,你娘子我是那种不认账的人吗?!”
吕月蘅笑,“娘子就当为夫的小鼻子小眼睛怕吃亏好了。”
噗……他还真敢承认!这完全是耍不了赖的节奏了。
莫小小眼前飞过一只草泥马,最后朝吕月蘅挥了挥走,“先亲就先亲,不过说好只是随便亲一下哈。”
吕月蘅占了便宜也不多言,直接噘起小嘴等临幸。
莫小小微微眯起眼,看着同样眯着眼看着她的吕月蘅缓缓站起身。
以她对十六的了解,就这丫现在眼里那抹坏光绝逼会趁她亲他的时候按住她的头,搂住她的腰,然后占尽便宜!
其实嘛,给他占便宜也没啥,问题就在她现在点穴没学到,消息没套到,以她莫小小的性格,这会怎么可能让他占到一星半点的便宜呢?
于是,站起身的莫小小退后一步微微弯腰,准备看准时机然后速战速决。
就这个距离,他手再长也不可能在搂住她的腰了!嘿嘿嘿——
莫小小那备战的模样看得吕月蘅只想发笑,就她这样的也想跑得出他的手掌心么?
还没等莫小小瞅准时机,吕月蘅忽然长臂一伸,抓住她的手臂。
“?!”莫小小一惊,还未回过神来,便被吕月蘅一把拉近怀里,跌坐在他腿上。
“喂——你赖皮——”
后面的话再没说出口,因为已经尽数被吕月蘅吞没。
长欢才走进院子口便看到铭影端着药碗从厢房内走了出门。
看着缓缓转身就门关上的铭影,长欢眉心打了个死结。
到底要如何对筑夜说呢?!
站在院子口,长欢迟迟迈不出脚步,直到端着空药碗的铭影一脸疑惑的开口。
“咦……左护法,你站着这里做什么?”
第245章 执念()
长欢看了铭影一眼,而后又转头朝紧闭的房门看了看,“药喝了?”
“恩,都喝了。”铭影点了点头,“不过右护法今天看起来有些焦躁。”
焦躁?当然焦躁!
不过,他现在更焦躁!
长欢心里叹了口气,朝铭影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是。”
铭影走后,长欢依旧立在院门口久久不动,因为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对筑夜说。
他甚至怕,怕筑夜一时冲动又做出什么傻事来!
就在他已经够忐忑不安之际,那厢房门忽然开了。
长欢微微一震,便见一脸苍白的筑夜扶着门栏往外走。
见状,长欢是吓了一跳,连忙快步朝筑夜走去。
在回廊之上堵住摇摇晃晃筑夜,长欢连忙伸手扶住她,“你做什么?”
“我……我要去见宫主……”筑夜抬眸看向长欢,声音虚弱。
“你这个样子连路都走不稳怎么去见宫主!”长欢急,扶着筑夜就欲往回走。
不过筑夜那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怎么可能就这样随着长欢回屋。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筑夜甩开长欢搀扶着她的手便转身。
长欢微愣,才往前走了两步的筑夜觉胸口一阵发闷,眼前发黑,跌坐在地。
“筑夜——筑夜——”长欢连忙蹲下身扶起瘫坐在地上的筑夜。
“我……我要见宫主……”筑夜才断断续续说完自己一心牵挂的事,便晕厥过去。
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的筑夜,长欢咬着下唇将她打横抱起,然后几个箭步便回到了厢房,将已经晕厥的筑夜放躺在床上。
抬手在筑夜的脉搏上按下,确定一切如常,只是身体虚弱,情绪波动导致气息不稳的晕厥,长欢这才松了一口气。
“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长欢轻轻拨开筑夜脸颊边的碎发,“你这样到底有是何苦呢?”
看着那张绝美的脸,长欢满眼的心疼,而心——更疼。
他知道,自三年前筑夜戴上面具的那一刻他便知道,那面具,是为宫主而戴的。
而她的心,自然不可能再有他长欢的一席之地。
只是,宫主对她无意,那他便依旧怀揣着希望,希望有天她能回过头来看到他,看到他对她的情。
然而,他完全没想到,筑夜可以为了宫主连命都不要,甚至是打算就这样死在宫主手上她也是无憾的。
她这执念,到底有多深?!
眉头紧紧皱起,长欢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无法控制的,好像只有这样,他的心才会少疼一点。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筑夜眼皮动了动,而后缓缓睁开。
“你醒了……”长欢努力扬了扬唇角。
“长欢……宫主……”
“我已经见过宫主了,你现在身体不适,要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见过了?
筑夜有些激动的就想起身,却被长欢伸手按住肩膀,“你气血虚弱,好好躺着。”
其实,她现在何止气血虚弱。
那日,宫主下手完全没有留情,她内伤不轻。
本来练武之人可以自己调息自愈,可惜宫主已经将她任督二脉和十二大穴封死,不仅武艺全废,而且以后也不可能再练武了,更别说调息了。
筑夜对自己完全不在意,只是眼神急切的看着长欢道:“宫主有说什么吗?他愿意原谅我吗?”
长欢微顿,而后勾起唇角,“宫主虽未说原谅你,可是我跟他提到你的时候他并未再生气,还让我叫你好好养伤,一切等伤好了再说。”
长欢决定撒谎,因为他实在无法对现在的筑夜说出残忍的话,他怕,怕筑夜又自暴自弃。
“真的?”筑夜不敢置信,“宫主真的说了让我好好养伤?!”
看着筑夜原本灰暗的眸再度又了光彩,长欢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于是笑着道:“我骗你做什么,宫主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怪你的话,回来便拿你性命了,你还能躺在这?”
筑夜想想也是,可是又觉得不对,“那跟宫主回来的女人……是莫小小吗?”
长欢点了点头,“是她,而且她已经什么都告诉宫主了。”
“全都告诉了?”
长欢知道筑夜指的是她对莫小小动手一事。
再次点了点头,长欢安抚道:“是的,全说了。”
筑夜是了解吕月蘅那性格的。
既然他已经知道她对莫小小下手,但却没来要她性命……难道,他真的原谅她了?
见筑夜愣住,长欢伸手拉了拉她盖在身上因刚才欲起身弄得有些下滑的被子,“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安心休养,其他的什么也不要想,明白吗?”
“……”筑夜不确定的看了看长欢,见长欢面色倘然,最后终于点了点头,“恩。”
“快闭上眼睛,睡一会,我去让铭影给你准备晚膳。”
“好。”筑夜难得的听话,乖乖闭上眼睛。
她要快点好起来,因为宫主说了,一切等她养好伤再说,这是不是代表着,只要她伤好了,便可以见宫主了呢?
长欢一直守在筑夜的床边,直到那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他才站起身出了厢房。
他对筑夜开不了口,可是,明日莫小小便要回东宫……
他——该怎么办?!
÷÷÷
用完晚膳,天已经全黑,而莫小小却一直缠着吕月蘅出去走走。
“娘子,这大半夜的,你要走哪里啊?”
晚膳前被占了大便宜的莫小小皱着眉,一脸不爽,“不是说这是我们的家么?我对这家不是很熟悉,你带我认认路有那么难?!”
吕月蘅一脸无奈,这大晚上的认什么路啊!
而且,他不是不想带莫小小出去转转,而是……
他已经预感某些有心人士很可能早就在外面等着他和莫小小了,比如长欢。
只怕那长欢应该是才出门就想明白自己被他这个小娘子饶进去了。
而就他对长欢的了解,那端茶认错的话,只怕他是不可能对筑夜说的。
就筑夜那性子,那话可是比杀了她还要命!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