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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蓝天集团开拓新疆那边的分公司,恐怕还有‘上头’的指示。
至于是哪位的意思,秦岭不关心,他只知道,像蓝天集团这样有实力的武装押运公司进驻新疆,将会对当地各大银行以及政府机构、企业机关甚至维持稳定有重要保障作用。
强大的资金注入、先进设备的输送、尖端人才的统筹,这些对于背地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都将是不小的压力,令他们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有些局面,政府部队无法随时随地出面解决,但蓝天集团就不一样了。
一个年轻的实验人员手里握着试管,里面是暗红色的浑浊液体,他正往里面加一些胺油基。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老教授连忙把手从白大褂的兜内抽出,一把将年轻人手里的试管夺过,扫了一眼他桌上的胺油基广口瓶,压着怒火,说了一句:“说了多少次,用硝铵,用硝铵,你怎么还是倒胺油!”
年轻人有些无辜地说:“我觉得胺油比硝铵的效果会更好,不会出差错的。”
老教授眯眯眼,眼镜片在实验室的吸顶灯光下一明一暗闪着:“我们做的是爆破试验!一点误差都不能有!”
年轻人喝了口水,顺顺气说:“是的,我知道的,一直以来我也没有出过误差的,老师。”
老教授气得哆嗦,说:“你知道公司给我们这间实验室投资多少钱吗?”
年轻人摇摇头,慢斯条理地说:“不知道,但是我相信等我们的产品研究成功了,会给公司带来远超一百倍这样的实验室的利润。”
老教授无语,盯了他许久,半天才吐出来话:“公司一共五条生产线,其它四条生产线研制的产品都快投入生产了,你还在这里跟我纠缠硝铵和胺油的问题?我研究爆破这么多年,难道不比你清楚?”
年轻人慢吞吞回答说:“老师,您太依赖书本上的知识了,我做过实验的,用胺油确实比硝铵效果好一些。”
老教授冷笑说:“你做过实验?就是上次把整座地下实验室警报都炸响的那次?你知道我们这间实验室公司投了两个亿资金吗?”
年轻人有些窘迫:“那次是意外……事后我想了想,应该是胺油跟四硝基甲烷的比例不对,如果重新修正……”
老教授打断他:“不要再说了,就按我说的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偷偷做什么试验了,否则,你就不用来公司上班了。”
说完,老教授咬牙切齿地走了。
年轻人愣在原地有些凌乱。
半晌,秦岭摘下耳畔的口罩过去,拍拍他肩膀。
年轻人有些迷惑地看他。
秦岭淡淡笑开:“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老实回答:“Ryan。”
秦岭:“???”
Ryan说:“这是我的英文名,意思是小国王。我留学美国斯坦福回来,中文名叫张志,不过大家习惯叫我的英文名字。”
秦岭说:“你好像对自己的想法很有自信?”
Ryan说:“我相信我的判断,如果让我研究的话,一个月内,就能出现好的结果。我有这个把握。”
秦岭唇角勾起笑,黑眼睛定定地望着他,漾开笑,回头对姜波说:“这小子我喜欢,等你们新疆分公司成立的时候,我希望他也过去。”
吸顶灯灯光照在他身上,眉目刚烈,很帅气。
姜波面上没有波澜,默许了,以他的身份应该可以做主此事。
Ryan冲秦岭深深鞠一躬,欢笑地说:“谢谢你的信任,非常感谢。”
……
……
无名很烦。
云衡真的很烦人。
自从他松口让这丫头可以在庄里自由活动后,噩梦似乎就来了。
办公室时常能听到笃笃敲门声。
“无名先生,给我找个打火机。”
“无名先生,有没有万宝路?我抽不惯你这雪茄。”
“无名先生,你圈养的几只斗鸡又打起来了。”
“无名先生……呃,你先别瞪我,好吧,你这儿有饭盒吗?”
“无名先生……无名先生,哎,别走呀……”
无名很无语,他憋着内伤说:“云小姐,庄子里该有的都有,没有的你找我也没用。还有,请你认清你现在的身份,人质,OK?”
云衡嘀咕,之前你不是很优雅地说有事就来找你吗?
无名从办公室里东翻西找了一下,找出个破铁皮缸子丢给云衡,微笑着说:“洗洗还能用,你拿着赶快走了,我还要忙工作。当然了,你如果今天不再出现的话,我会更开心的。”
然后,他摔上了门。
云衡瘪瘪嘴,抱缸子走了。
办公室里,无名正在审阅一些文件,渐渐进入状态。
窗外温熹的光线下,他的侧颜很安宁,很漂亮。
这是一个十分自律的男人,他的指甲永远修剪得干干净净,衣服永远一尘不染,眉眼间挂着市侩的假笑,永远能在最合适的时候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桌角的法拉利车模温润无暇,泛着红光。
总算,
清净了半个钟头。
笃笃笃,
门又敲起来。
无名握住钢笔签字的手一哆嗦,笔尖一划,扯出道线。
他脸色顿时黑下去。
敲门声仍在继续,夺命一样,聒噪个不停。
无名撂下钢笔,修长的手指曲线无暇,揉着眉头,很疲惫的样子。
他有气无力地说:“进来吧……”
门啪嗒打开了,阿猜从外面快步进来。
无名脸色更不好了。
阿猜察言观色一番,怯生生地问:“老大,你要不要去看看云小姐……”
无名立刻问:“云小姐怎么了?”
阿猜说:“她又去看鸡了。”
无名:“……”
他忍着气:“这种事你就不用跟我汇报了,那帮遭瘟的鸡整天叫着我心烦,正好有个人去磨它们,看谁熬得过谁。”
阿猜忧愁地说:“云小姐还抢了斗鸡师的铎拂玩……”
无名呵呵回道:“随她玩。”
……
……
云衡抱着铁缸子来找无名的时候,无名穿着浅蓝色T恤和一条深蓝色牛仔裤,没喷发胶,头发软软溜溜,很蓬松,干净的脸庞笑起来就像送子观音。
无名身前的桌上摆了几道菜,都是新疆当地常见的凉菜,还有奶疙瘩跟烤羊腿。
无名看到她怀里的铁缸子,眉心跳了跳,调侃说:“云小姐这是来抢劫的?”
云衡孩子脸傻笑:“吃不完打包回去嘛。”
无名说:“在这里吃不饱?”
云衡抹泪:“你们这里又不管夜宵。在我家,每天除了一日三餐,还要喝下午茶以及吃夜宵的呢。”
无名于是给她布菜,笑说:“城里人真会玩。”
云衡一边往身前盘子里叨菜,一边又往铁缸子里扒点,忙得不亦乐乎。
无名自始至终笑得矜持。
桌上的菜比他想象吃得要快。
他看着盘子里寥寥的几片菜叶,心里不知道在骂什么。
云衡嘴里塞得满满的,特诚恳地说:“谢谢老板款待……”
无名微笑:“慢点吃,别噎着。”
云衡哦一声,看一个盘子的菜剩得不多了,无名脸上表情很纠结,以为他是没食欲,于是把菜全倒进自己铁缸子里了。
无名眼疾手快地拿筷子拎回来一条羊腿,总算保住一点革命伙食。
云衡东边戳一筷子,西边咬两口,吃得很有花样。
无名在旁边给她倒饮料,像个贴心的大哥哥。
云衡灌了口果汁,说道:“这位先生,这两天我从你这蹭吃蹭喝的,给你添麻烦了啊。”
无名淡淡道:“心里觉得歉疚的话,留下来给我当个保姆,平日里端端茶水做做饭什么的。”
云衡似笑非笑望着对方:“你就不怕哪天夜里我拿绳子勒死你或者做饭放点耗子药毒死你?”
无名说:“你在我坟头蹦迪我都信。”
云衡说:“我劝你死了心吧,你该得到的都得到了,资料我也给你了,我对你没有任何价值了,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想收买我?不可能的。”
她说:“我今天就算饿死,死外边,从猪圈跳下去,也不会念你一点好。”
无名却笑:“我就这么讨人厌?”
云衡说:“你这人空有一副好皮相,要是去拍电影的话,妥妥的小鲜肉。可惜你是坏人,你这人野心太大,而且自负。想要权想要钱还想要人人都服你,你就算是天才又怎么样?你的心思太多,多了就无法专一,总会有出纰漏的时候。你做的事情,出一点纰漏,都将是致命的。”
无名淡淡笑了,似乎对这样‘中肯’的回答很满意。
云衡心里骂他有病,别人不喜欢他他还能笑得上来。
变态的组织果然是人以类聚。
云衡有些郁闷了:“你能不能不要看着我笑,吃着饭呢,这样怪说摹!�
无名目光深邃下去,呵呵地说:“云小姐原来也会不好意思。”
云衡瞪眼:“人家好歹是个女孩子!”
嘤。
无名却扑哧笑起来,手中的筷子都扔了。
云衡拧着小眉毛瞅他。
无名笑了会儿,正襟危坐好,但眼角仍带点笑意:“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你觉得他会来吗?”
云衡极郑重地点头:“他一定会来。”
无名放声大笑:“我也这样觉得。”
云衡说:“明晚我就不用看你这张遭人嫌的脸了,真好呐。”
无名笑得死去活来,他说:“你就这么肯定他救得了你?他自己都难保周全。”
云衡也笑:“是啊,就是这么信任他,在我的未来里,秦岭云衡是要在一起的。”
无名收起了笑容,两手扶着桌沿,很讽刺地看着她说:“可在我的字典里,从没有输这个字。”
云衡低头笑笑,沉默了几秒钟,抬起头来,两眼发光:“那么我告诉你,明天,将是你人生开始输的第一天。”
她目光流散至远方,温和的笑意在眼里漾。
她对着面前这个男人肆意地说着,很大声:“我知道他会来救我出去的,我知道。”
第49章 暴风雨来临以前()
第三天早上,B市机场
秦岭深深看了姜波一眼,问身旁的陈近:“你确定要让他跟去?”
陈近点点头:“老姜身手好,到了那里肯定能帮你忙,我们集团对那边的形势不清楚,刚好派老姜实地考察一下。”
秦岭同意了。
姜波说:“我让山西那边的车队送东西时带了几台先进设备,可以全球追踪定位。”
秦岭眉毛抬了抬,笑了:“这个干得不错。”
姜波说:“论特种作战,我可不比你接触得少,就这些个喽啰,咱俩联手就给收拾掉了。”
秦岭上下打量姜波半天,忽然问了句:“瞬间突刺一百米,你需要多久?”
姜波愣了下,回答说:“15秒。”
秦岭笑了笑,说还可以。
姜波再细问下去,秦岭什么也不说了,表情很神秘。
三个人在机场的正中央站着,极是显眼,由于高刚临时有高层会议召开,所以陈近送秦岭来机场坐飞机回去,顺带让他把姜波带过去。
姜波今天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