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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
“媳妇,你怎么来了?可是家里有什么事儿?”见着媳妇,张满囤刚刚因着夏晓媛生起的那点戾气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原本他也是高兴的,之前刚成亲时候他想带媳妇出门,只可惜媳妇胆子小死活不肯跟他见一见相熟的兄弟朋友。却不想才不过多久,自家媳妇竟然主动来瞧自个了。那时候他还觉得无所谓,毕竟唯唯诺诺的媳妇也没让他多满意。可也不知从哪会开始,他心里脑子里时不时都会想起媳妇来。甚至就算是出去走镖,都忍不住念几句,夜里在外露宿闲着无事时候,也常常无意的拿出那个做工算不得精细的荷包来摩挲把玩。
有一回镖局的赵大虎还说,瞧那针脚皱皱巴巴,待到回了镇上他找个绣娘给缝个还看的。只是张满囤心里待见的可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物件,他看重的只是那缝荷包的人。
想到这些,再见媳妇一身新衣裳俏生生的站在门外等自己,怎能让他心底里不欢喜?
林宝珠没想到一见这汉子,就看到他胳膊上还没干的血迹,心里一惊,登时就有些心疼起来。可见四下里人不少,而且门口的镖师也都有意无意的看向这边,自然也不好不给他面子的说些什么话。只是一路跟着那汉子进了镖局,然后去了他歇息的屋子,才发作了起来。
她心里有气但也不吵不闹,只管拉了那汉子按到座椅上,然后问过哪里有金疮药就一声不吭的去拿了。
张满囤见自家媳妇的表情,就知道她是不高兴了,可他向来不会哄人,加上上次打狼时候受伤惹了媳妇掉眼泪珠子。所以这会儿也不敢轻易开口,只是打着哈哈说只是皮外伤,外头有身手不好的兄弟伤的更重。
原本是想让媳妇知道他算是伤的轻的,却不想一句话直接捅了马蜂窝,让林宝珠一下子就按在了他伤口正上头。
“你能耐,能耐你可别受伤啊。受了伤,你当哪个会为你心疼。。。。。。”林宝珠满心担忧,可有恼火这汉子满不在乎的态度。也不知是怎的,或许是一个人在家生活心底里没个依靠没个着落,又或许是单纯的心疼他,再或许是想起穿越到了这个闹不拉屎的地方,心底里某个角落还是有些惶恐不安的。反正这会儿她心里是五味杂陈,难说出到底是什么滋味,甚至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起来,“我又不求大富大贵,也不求跟着你锦衣玉食的,你就踏踏实实的跟我过日子不行吗?非要干这种随时都会受伤的活计?”
张满囤被林宝珠的眼泪弄得慌了神,那模样哪里有看到别的女子眼泪呼呼时候的厌烦?他现在心疼极了,也顾不上冷脸了,也顾不上想六子当初是怎么教他的了,反正一股脑的就把人搂在了怀里,小声安慰起来。
“媳妇,你别哭了,哭的我心里难受。过几天等结了银子,我就回去。”张满囤很想说往后不再走镖了,可他也知道,除了走镖别的他还能做什么?若是一般的庄稼汉子凭着一身力气还能去扛大包或者去庄子上做苦力,可他是打死牢里出来的人,一般的庄户哪个敢雇他?就算是去做护院,只怕人家还担心他会亲自打劫了去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一向厌烦女子哭哭啼啼的张满囤,这会瞧着自家眼眶都红了的媳妇,竟然有些手足无措。心里除了疼惜跟复杂的难以言表的酸涩,竟然生不出别的情绪来。
其实林宝珠也就是矫情一下下,被张满囤抱着安慰了几句,心情也就平复下来了。这回可就换做她不好意思了,自然把那浑身热烘烘的汉子推开,只管抿着嘴一声不吭的把他的胳膊包扎好。过了会儿,又似娇似抱怨的嘀咕道:“你们镖局也是的,都不知道寻个大夫帮着瞧一瞧,万一伤口发炎了可怎么得了!”
这个时候,俩个人谁都不知道,院子里远远的有个女子愤愤的眼含怨恨的盯着张满囤所在的屋子。甚至在想到一身粗布衣裳,面黄肌瘦甚至浑身土不拉几的林宝珠时候,还忍不住满眼恶毒。
夏晓媛怎么都没想到,前世一直没娶亲,后来功成名就之后娶了个商户女子的人,这一世竟然会早早的就有了媳妇。想到前世东家也曾给他们两个说合过,只可惜那时候她一心想嫁个能出人头地又温文尔雅的官宦子弟,对于粗鲁野蛮的张满囤瞧都懒得瞧一眼,生生错过了当一品诰命夫人的机会。加上那看似粗鲁的汉子,后边半生都守着哪个浑身铜臭的商户女子,甚至最后他在疆场马革裹尸以后,那女子还得了皇后召见成了不少贵人眼中的香饽饽时候,她就忍不住妒火中烧。
虽说最后张满囤死的早,那个商户女子受了半生活寡,可最后不也被追封了忠勇侯还能世袭么?那般荣耀,何止是光宗耀祖那般简单!而且那商户女子,可不是也就凭着他的身份成了人人敬重的侯爷夫人么。
想着刚刚张满囤对自个的不假颜色,又亲眼看到他对那个乡野村妇的情谊,夏晓媛就满心恨意。恨不得把那个村妇的脸都给挠花了,也省的让她再勾引汉子。
这个时候的她,哪里会觉得人家是张满囤实打实的媳妇,甭说是护着了,就是百依百顺也不为过。而她才是那个处心积虑,想要凭借重生记忆霸占一切的人。。。。。。
且不说她心里是何盘算,这会儿张满囤已经跟东家告了假,正打算陪着林宝珠去一趟兴隆酒楼呢。别的不说,甭管媳妇的手艺好不好,既然媳妇开了口他又怎么可能让媳妇失望而归呢?
大不了,等媳妇的小食卖不了时候,他就带回镖局让大伙儿分着吃了。
到酒馆他们也算是熟门熟路了,并不用通报,伙计就麻利的领了俩人去见掌柜的。
进了后院,正碰见掌柜的跟掌勺师傅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不过见到来人,掌柜的还是赶紧笑着迎了上来。
“满囤兄弟,弟妹,你们今儿怎的来了?可是有什么难处?”秦掌柜的一脸笑意,也不提自个刚刚为何为难,只是左右瞧了瞧没见到张满囤常推的手推车,又不见他背着篓子或是扛着猎物,心道定然不是来卖野味的。
不过虽说没有买卖,但他也乐得给张满囤个面子,所以挥手让掌勺师傅先去忙着后就带了俩人去跨院客堂。
说起来上回张满囤那头野狼,可是让兴隆酒馆红火了好几日呢,甚至县里县太爷过寿都特意来知会着留了一份炖狼肉。要知道他们这个小镇子的酒馆,能被县里大老爷叫出名号的可是少之又少。这不,为着这个,不少富贵人家都慕名来寻稀罕的饭菜想要尝尝。
第31章()
只是今年不知怎的,附近猎户能猎到的野猪跟野狼一类的猛兽少之又少,而平时的野兔野鸡甚至是他花了大价钱从别处买来的大雁早就被人点的不新鲜了。所以他可不是就发愁起来,愁过些日子州城的贵人路过,他能寻到什么吃食露脸。
“掌柜的安,并不是家里遇上了什么难事儿,而是前些日子琢磨出了点吃食,想来让掌柜的帮着掌掌眼。”原本林宝珠还做好了被冷待或是嘲讽的准备,毕竟他们这次来并没有带什么难的的野味,却不想秦掌柜的倒是个好说话的。当即,她也算是轻松了许多,尤其是瞄到边上站着的张满囤一脸肯定得模样时候,心里底气更加足了。她笑着上前一步,麻利的掀开篮子上盖着的蓝布,笑道,“这是我自个做的粉皮,只要稍加调拌就能做成爽口的小食,不仅开胃而且味道还不错。”
秦掌柜一听有稀罕吃食,再看林宝珠拿出的紫黑色细丝状物件,不由有些好奇。可任他怎么打量,也没看出那物件怎的能吃。
见秦掌柜一脸疑惑,林宝珠笑道:“不知能不能借贵铺的灶台用一用,不过一盏茶工夫只管让您尝鲜。”
开酒馆的最是忌讳外人进厨房,要知道馆子里的菜品跟做法再厨房可是一览无余的,但凡有人想偷学或是使坏,最先下手的定然就是那里。不过秦掌柜的稍作思索,就招了个伙计过来让厨房里做招牌菜的大师傅先停一下手,让帮着瞧瞧林宝珠带来的新食材。
虽说话说的是漂亮,只是一样是凭手艺吃饭的林宝珠,心里哪能不明白掌柜的的心思,不过是怕手艺外传罢了。不过她倒是无所谓,只管笑着候在边上。而张满囤更是一声不吭,只管像尊石雕一样站在媳妇身后。
没一会儿掌勺大师傅就让几个人过去了,瞧见林宝珠这个小娘子,还颇为吃惊。毕竟这年头敢大着胆子来酒馆卖吃食的妇人,当真是少之又少,他做掌勺几十年了,还是头一回碰见呢。
林宝珠没空理会别人的打量跟好奇,她这会儿正把一小把蕨根粉放进烧开的水里,待到瞧着粉丝软和了,这才捞出来沥干。想着若只是凉拌,味道虽然不错,可也不一定多吸引人,索性又烧了辣椒油浇在粉丝上边。
也亏得馆子里佐料齐全,葱姜蒜油盐酱醋的也十足,调拌起来倒是多了许多滋味。这不,不过一盏茶工夫呢,她已经淋了些香油收盘了。
折腾了这么一会儿,一盘香喷喷还散着香辣味道的小菜已经做好了。单从卖相上来说,泛着油量的紫黑色粉丝陪着鲜红的辣椒跟翠绿的香菜甚是喜人。再加上扑鼻的香辣酸爽味道,还没让人吃就引得大伙儿食欲大振了。
这个时候,天儿已经热了,碰上一份酸辣清香却又爽滑的凉菜,怎么不下饭?其实若是一般时候,许大伙儿的稀罕劲儿还不一定会这么大,不过添了辣椒跟香菜后,单是色彩反差就足够让人胃口大开的。
秦掌柜跟掌勺大师傅先后尝了一口,嘴里咀嚼几下,只觉得口感滑嫩细致。明明是爽滑留香的小菜,下腹之后除了香辣滋味竟然还有些清香甘甜。片刻之后俩人对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看向林宝珠的眼神也愈发的和善。
说起来倒不是这粉皮是什么天上有地下无的绝美小菜,只是相比于大伙儿熟知的小菜,哪怕是山珍,这个滋味也算得上好的。更何况,他开店这些年,从未见过这种粉皮,更没听说过有哪家馆子酒楼有卖过,所以就此来说此物件更算是难得的。
毕竟独一份的东西,就算美味不够,噱头也足够了。
虽然林宝珠在边上等着,可眼神却没错过掌柜的跟掌勺师傅的互动,见俩人露出满意的神情,心里着实一松,登时就安心起来。甚至许是心里高兴,还忍不住冲着身后立着的张满囤努了努嘴骄傲了一下。
原本一直沉默的张满囤被自家媳妇的样子弄得心里一荡,
“不知掌柜的意下如何?”
“味道不错,可不知这是什么做出来的?”秦掌柜放下筷子,笑着说道,“倒是新奇。”
其实他也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真的想要打听这吃食的做法,毕竟各人有各人的法子。他做买卖,讲究的就是两厢交好,绝不断人财路。所谓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开门做买卖喜迎八方客,结仇的事儿是万万做不得的。
也是因着这份觉悟跟原则,他才能一路走得顺畅,如今把兴隆酒馆办成镇上最红火的铺子。
林宝珠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张满囤,见他微微点头,心里就明白只怕秦掌柜并无意打探她的法子。当即也不就此搭话,而是开口笑道:“只是些乡野小菜,就是拿来想问问咱们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