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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大典太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人,沉默寡言老实人就是为了而准备的词,当然,这是忽略他的脑中会议后的评价。
“对了。”
看着打完了溯行军后就开始打熊孩子的大典太,狛枝弥生问了一下站在旁边守卫他的长谷部:“你们在不同的本丸之间穿梭,靠的是玩家id,相当于坐标一类的东西吧。”
“是这样没错。”
长谷部谨慎的回答,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地方,在游戏中,玩家id只能是确定方位的唯一佐证。
“唔,稍微有点麻烦了。”
狛枝弥生伸出了一根手指,而指尖所指的位置出现了一串不断变换的数字,英文与数字的组合三秒一变,并且没有任何规律。
“这是?”
“我的id。”
这当然也是游戏中独一份的,为了不让其他人追踪到自己的位置,狛枝弥生给id做了隐藏,不管是什么游戏他都是同样的习惯,即使通过id加了狛枝好友的人,也会发现每一次点开的id都不一样。
长谷部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有人想要通过id找到您的话。”
“那他应该会到一个奇奇怪怪的地方吧。”
狛枝自己都有些不确定:“唯一能够确定的,到达的地方会是本丸,但是那是所什么本丸,我也不清楚了。”
以长谷部对于本丸刀剑的认识,应该不会有人作死作到这个程度,而在离开的时候也和药研说过,如果他们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先写一封信,然后由狛枝这边开炉锻造。
反正这个本丸的锻冶室通道已经完全被他们给承包,除了这些特殊的“病毒们”可以走,剩下的冒出来的都是黑灰。
在这个时候,两边都不知道乱跑路的消息,小短刀的反追踪能力简直逆天,还留下了些许的证据表明他去的是另外的地方,引得本丸的刀剑们把地重新耕了一遍,却只找到了一张画着鬼脸的纸条。
而狛枝这边,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后,他和付丧神们一起回了本丸,接着就被漫天的胖鸽子直接扑腾成了一棵羽毛树。
“怎么回事。”
鹤丸呸呸的吐毛,狛枝弥生跑得快,那些鸽子可是直接冲着他们五个付丧神而来,每个人现在都是满头的羽毛,地上也铺了厚厚一层。
“上面说,乱离家出走了。”
烛台切摘下一张纸条查看,而离家出走这词一出,鹤丸和压切同时看向了大典太,颇有你这个大人带坏了小孩子的调侃。
“然后呢。”
狛枝也抓住了一只鸽子,上面是药研写下的推测,凭借着对自己兄弟的了解,即使乱离家出走,也会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而不是乱跑。
“他们以为乱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长谷部查看了所有的纸条,对着其中一张思忖半天,摸出笔写下了一句话绑在鸽子腿上放了出去。
“我需要确认一下。”
但是他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想法。
“如果是那样的话。”
狛枝弥生半眯着眼打量胖鸽子们,看得它们一个个呈倒栽葱后才看向别处:“那找起来可是个大工程。”
这应该可以说是刀剑乱舞整个游戏世界里面的第一例,一般来说,如果玩家遇到付丧神的佩刀损坏到不能修复的程度时,他们都会选择再去锻一把或者捞一把,然后把需要的部分拆下来,给付丧神换上去。
毕竟也没有几个玩家真的能在游戏世界里面亲自上手锻造,因为主系统根本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狛枝作为例外,自然可以按照自己心意来做。
他不止做了,还做得非常完美,也就只有大典太察觉出了这份差别,其他刀剑男士完全没有发现。
说到底,佩刀这东西是很私人的物品,作为刀剑的化身,即使拥有了人形,随身携带的本体也不是轻易就能送出去给人用的东西。
这也就是当时狛枝带走大典太的刀时,三个人私下眼神交流的原因。
人形所受的伤,同样会反映在刀身之上,刀即另一个自己,而在大典太昏迷时带走了刀的狛枝,已然变成付丧神眼中的强盗,还是打也打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行动的那种。
至于后面还回来的刀比普通状态下还要好,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沉默的太刀察觉到了那道一直跟随着自己的视线。
难道是我穿的不对,还是我走路的姿势有问题到底是哪里让您在意,不妨直接说出来,什么都不说真是有够折磨人的。
是的,在没有尽头的流浪生活里,大典太不得不学会了和自己交流沟通,简而言之就是脑中的多人会议,脑中的小人你一言我一语,硬是搞出了一个盛大的讨论会。
如果有人可以听到大典太的心声,一定会感慨这份热闹,尤其是,在脑中如此热闹的情况下,大典太依旧保持了表面的淡定,格外了不起。
当三人终于挪到了议事厅的时候,狛枝也结束了早上的锻炼,回房冲了个澡,重新换了衣服过来。
时间刚刚好,他刚坐下,烛台切就端上了最后一盆汤,放在了桌子的中央。
和一般分开就餐的方式不同,狛枝的本丸,暂时是大家坐在同一张大方桌的旁边,一起吃饭的形式。
毕竟人就那么几个,再给每个人都摆放好小碟子小碗,对于洗碗的人来说是个很大的负担,所以他们干脆就采用了这样的形式,食不言的习惯也被悄悄的踢到了一边。
吃着饭聊着天,讨论一下昨天的任务,再谈谈今天要做什么等到一顿饭结束,接下来的安排大家也就心里有数,不用再做额外的通知。
“那就开饭吧。”
狛枝弥生夹了块距离自己最近的鸡肉放进碗里,等他有过动作后,其他人这才开始夹菜,刚开始,鹤丸他们都很不习惯这样的进餐方式,不过也就是两顿饭后,他们就迅速的接受。
大家坐在一起吃饭的感觉真好啊,总觉得关系都亲近了不少。
“因为大典太的伤才痊愈不久,所以这几天的菜都会做的清淡一点。”
烛台切看着桌面上格外清新的盘子,稍稍解释了一下:“如果你们想吃炸鸡块之类的东西,提前和我说一声。”
“麻烦你们了。”
大典太看着满桌的盘子有些不知道如何下筷,于是乎坐在他两边的压切还有鹤丸相当亲切的换了公筷,往他的碗里夹了不少的肉。
“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没错,吃肉才能身体好。”
莫名有了默契的两人对视一眼,你一筷我一筷,把大典太的碗堆出了个小山包。
长谷部并不想理会这两个人,即使其中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在看到这样的画面后,他十分想要在压切的脸上刻出一个十字疤痕。
不,应该给他换张脸才是。
这种危险的想法并没有传递给压切,他感受到了一阵莫名出现的凉意,却把它当成了大典太的灵力外泄。
“守了你这么多天,可算是醒了。”
因为不用再去看着大典太,压切觉得压在身上的重担都轻了许多,也因此胃口打开,不一会儿就吃完了一碗饭。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以极快速度解决了食物的狛枝问:“刚才看你走路还有些飘。”
第214章 不如讲段微积分()
天气真好;一起去散步吧= ̄w ̄=如果要形容他离开本丸后的经历;那大概只能用老实人连环受难记来形容;如果能够把这个过程录制下来,那绝对是可以让有离家出走这种想法的孩子,彻底打消这个念头的满分教育片。
只能说,他一辈子的坏运气,都出现在了这个时期。
本以为是好心肠的热心人反手就把他卖了高价,幸好他并不是普通的游戏人物,没有人可以买卖他的控制权;但是逃出去的时候依旧废了很长时间。
人类玩家不靠谱,他干脆就开始了野外求生;不过脑海中那浅薄的记忆;大部分都是在仓库里面度过的时光,完全将他打磨成了一个除了挥剑外对于生活一窍不通的大少爷。
吃了很多的苦,整个人破烂得像是从废品回收处捡回来时,大典太终于能够一个人活下去了。
但或许是厄运女神的青睐视线从未从他的身上离开;不管他在多么犄角旮旯的洞穴里暂住,都会在某天外出再回家时发现;之前的洞穴被玩家占据;当了临时的休息点。
一个不行;就找第二个;第二个也被占了;那就出发去下一张地图他们这些作为“病毒”而诞生的付丧神唯有这样一个天生特长;那便没有时空转盘的保驾护航照样可以在不同的地图之间穿梭。
只是这个天赋;又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没有短刀的侦查,导致他在传送到新地图的时候难免会遇到正好在他目标地图上做任务的玩家——并且反应还不及时,经常会被玩家队伍中的其他付丧神察觉。
因为那过于惊奇的装扮,大家都把他当成了珍稀野怪,认为只要打赢了这个怪物,就会有稀有道具掉落。
不幸中的万幸,大概是他过于潦倒的外貌,没有让一个玩家发现他的真正身份,其实是超稀有五花太刀大典太光世。
被玩家们的“热情”所包围,大典太在流浪过程中更是狼狈不堪,受了伤没有修复池泡,只能自己撕点布料裹一裹,伤痛全靠毅力往过撑,难得能有块安静的地方休息,结果没睡上一会儿又被发现。
虽说他们这些刀剑男士不需要睡眠,但是疲劳状态可是实打实会出现的,大部分时间都是黄脸,偶尔累到红脸的大典太表示他无话可说。
这样的日子过得久了,本来就有些自暴自弃的大典太越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这样继续活下去,或许当初留在本丸里,和其他人一样的完成任务更好。
或者在流浪途中给自己找个主人,从此过上了平和安静的生活。
或许我应该更谨慎一点。
或许
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是大典太能够存活到现在的最大支柱。
然后就是某一天,他遇到了诞生以来最不可能度过的难关,他竟然在下一张地图里,遇上了组队刷怪的公会。
理所当然的,被打得很惨,惨到他差点就要活不下来,直接死在那里。
曾经做过的梦在眼前闪了个遍,拼上了最后一口气,他跨到了另外一张图里,只是厄运女神的微笑依旧伴身,他所抵达的地图,正是当前难度最大的地方。
7…4。
大概是在战斗中就失去了意识吧,当大典太努力回想自己到底遇到了什么人或事时,脑海中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
唯一有那么点零星记忆的,还是后颈传来的隐隐阵痛。
按理说这样的伤,在泡入修复池后就会被修复,只是他从有了轻微意识到现在,那份疼痛一直提醒着他,还活着,还没上天。
“还不醒吗?”
对狛枝所说的话深信不疑的鹤丸趴在修复池旁边,伸出手指戳着大典太露在外面的脸颊:“审神者说你今天就会醒来的哟。”
为了迎接这位新伙伴,烛台切可是从一早上睁开眼就开始忙活,现在他们的物资可比当初丰富了不知道多少,再也不是用丰盛的土豆宴来招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