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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可以吗?
一只长臂倏然贴着她耳际撑上墙壁,她被全然笼罩在柴卓宁由发乎情止乎礼转为难得一见的痴狂气息里,近于咫尺的声音在她耳际再度低低响起,“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当然。”她嘴上虽毫不迟疑的回答,只是身子微退,后背贴上墙壁再避无可避。
他的呼吸就萦在她耳边。
顷刻后走廊上传来苏崖一声高一声低的寻找声,他没有动,她也不敢动,怕一动颈边肌肤就会触到他的薄唇,脸颊再度被他淡淡的吐纳拂得微微麻痒,柴卓宁看着骆炜馨目内的隐忍伴着微怒丝丝浮现,一瞬间,他深邃的眸子幻变千色。
最终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徐徐勾起唇角,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骆炜馨以手掩唇,轻悄地呼出口气,只觉精神疲惫。
明明是毫不设防的知己,对他,她不需防备什么,可是最近每次和他单独相处一颗心总控制不住悬上半空,既怕他崩断那根朋友的底线,又怕万一有什么闪失,惹得他们兄弟掀起波澜,那样,也许三人的关系真就会走进尴尬,甚至会从此陷入万劫。
离开西湖会所,骆炜馨心事重重的回到期货交易所,因为出去吃饭的早,走进办公室的门才不过中午12点,公共办公区里比较安静,估计同事们都去吃午餐了,回她办公室的途中经过市场部的办公室,厚厚的地毯消弭了她走路的声音,所以当她走近市场部的办公室门口时,听到虚掩的门里传来苏果的说话声——“表姐,不是我说你,就你这点芝麻绿豆的仓位有什么好担心的啊?要不是我帮你说情,人家还不乐意帮你操作呢,林子琪之前给我介绍的那个吴婷太保守了,我现在结交的这个交易员可是国际顶尖高手,哼哼,别看你是做期货的,他的名头说出来都能吓死你……”
莫小楼不作声,苏果继续游说。
“你看看你目前在骆炜馨手下做事多憋屈,要是你听我的赚了大把的钱回来,她再敢对你呼来喝去,你干脆一口水喷死她,然后立马辞职走人,我出面叫上林子琪,咱仨合股,收购个期货公司回来咱自己做,你要是还想做市场,我可以做主把市场总监的位置给你,保证比你现在委曲求全的市场部经理位置好很多倍……”
听的人依然静默无声。
“对了表姐,昨天的检举信事件,你今天是按照我教你的内容告诉骆炜馨的吗?”见莫小楼点点头,苏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VeryGood!你放心,以我和林子琪的手段,再加上冷一心的策略,肯定会让那个不知死活的蠢女身败名裂,到那时,看她还敢不敢和我们争男人,好了,我现在告诉你,关于接下来需要你配合的工作内容……”
苏果的声音忽然变成了耳语,以至于门外的骆炜馨静心凝神,四周还是安静得只能听见耳际不适的嗡嗡声。
莫小楼始终没有说话,而里面忽然传出一些动作带起的声响,骆炜馨飞快悄然退开,闪身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心里只觉又好气又好笑,看来——冷一心、苏果和林子琪想砸她的饭碗还真是砸得不遗余力,竟存心把她置于身败名裂的境地。
又过了一会,莫小楼才终于开口,“表妹,我可以配合你们的意思,但你说的那个数,我现在真的是只有那么多钱,你看着能做就帮我做几把,不能做也没办法,身为期货人,我总不能再卖了房子去炒期货吧?”
苏果撇嘴反诘,“我刚才都让你看我的账户收益了,十天翻一倍啊,最近炒股指这么好赚,你真的不动心?”
莫小楼锁眉沉吟,说实话,对于苏果口中那个叫Kevin的国际顶尖交易员,她不只听过,甚至十分了解,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作为期货人要是不知道凭借期棉一战名扬国际期货市场Kevin,那她可真是OUT了,她只所以犹豫,不是不相信Kevin的实力,而是不相信从不玩期货的苏果,她很怀疑,苏果是如何结识并请得动国际上赫赫有名Kevin帮她炒期货的呢?
“那个,你容我再想想……”理智最终不敌贪婪,莫小楼心动之余,终于松了口。
“好,不要想太久,你是我表姐,我不介意等你,人家Kevin可没耐心等你这么个小散。”苏果略一停顿,就话锋一转,“其实啊,你帮林子琪做事,也是有好处的,据说甄筱仁在林子琪的劝说下,正准备为了你和他家那位狮子吼摊牌呢……”
莫小楼的目内划过一抹微诧,“我和林子琪并不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是我亲表妹,赚不赚钱倒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只希望表妹你不要把我往沟里领……”
沟里领?苏果嘴一撇,发出一声讥讽嗤笑,“我苏果的人品你还不了解?肯定不会亏待你……”
第155章()
应该是……不会亏待你才怪吧?莫小楼心里对苏果腹诽不止,她太了解这个表妹了,自私又聪明,天性傲慢而不认输,真正影响到她的利益时候,绝对是六亲不认的薄凉无情,可是,了解又能如何?她已经上了林子琪这条船,无论船驶向何方,她只得听天由命,或者求上帝原谅!
光阴,流年,似箭,如梭。
古人就是雅致,能想出这些美妙的词来形容寻常的日子,贴切又唏嘘。
就在这白驹过隙中,因为受政策影响,加上临近年底,最近的期市大好,指数每日疯长不休,连前段发检举信的几家公司也在北堂墨的指导下不但把亏损补回还净赚了百分之二三十的收益,以至于很多大型上市公司纷纷慕名上门要求与银星合作,而身为主要负责人的骆炜馨简直忙得一塌糊涂。
繁忙的间隙,却有一件事让骆炜馨不安,那就是不知为何,一连数日她都找不到路绾绾。
路绾绾的电话关机,打去家里保姆说她出了远门但却没有交代去哪,手机小秘书留言也如泥牛入海半条不回,这么一来,让本就担心她的骆炜馨一筹莫展。
私人会所里,柴卓棣把碟中的牛扒切成小块给她,“那个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嗓子里是若有若无的叹息,虽是老调重弹,还没有考虑好的骆炜馨还是不着痕迹的把头转向一旁,貌似对窗外的夜景十分欣赏,而对柴卓棣的话好似没有听到。
柴卓棣见了,就弯了弯唇,深邃的眸内闪烁着了然的笑意,“好吧,不回答就当做默认了,明天正好是周六,跟我回家去见父母吧?”
听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骆炜馨觉得装聋作哑也不是个事,只得干笑着抬起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她右手边的电话响了,手机中小红莓的歌声如此突然,让骆炜馨轻轻颤抖一下,突然有不好的感觉冒了出来,她接通电话,里面传来路远伤心痛苦的声音,“炜馨啊,绾绾,绾绾她,她——”
“她怎么了?”骆炜馨的声音有一种凝固的感觉,好像水慢慢的凝固成冰,让对面的柴卓棣有一种压迫感。
不知道对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柴卓棣就看到骆炜馨脸色忽然变得苍白,拿着电话的手微微哆嗦着,好半天,好半天,才发出机械的声音,“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忽然站起来并转身跑出去……由于她起身太猛以至于面前的杯盘碗碟哗啦啦的掉了一地,发出惊心刺耳的碎裂声响……柴卓棣立即挥手叫来伺者签单结账并匆匆追了出去。
“路绾绾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他紧跟上并揽着她的肩,温声问。
骆炜馨停下脚步,呆呆的站着,一股寒意从脚心窜到头顶,让她整个人冷得不禁,她哆嗦着,忽然缓转回身,她的手一直颤抖着,电话也拿不住,柴卓棣拿出她手中的电话,把她的手合在自己手中,她的手冰凉,眼泪哗哗的流淌——“绾绾坠楼受伤住院了!”骆炜馨无助的看着柴卓棣,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说的时候,人是茫然的,泪水无声的流着,“今天是她和祁思远和好的第一天,却收到了冷一心发到她手机上的缠绵视频,羞愤之下,她和祁思远起了冲突,争执中就从五楼坠了下去!”
柴卓棣没有说话,只是把骆炜馨轻轻揽进自己怀中,听她压抑的哭声在自己怀中响起,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和后背,让她的情绪一点一点的渲泄出来,他知道,骆炜馨刚才的解释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多么辛苦。
等到怀中的骆炜馨稍稍不那么颤抖了,柴卓棣才轻声道,“事情也许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我们先去医院吧?”看到骆炜馨茫然的点头,他很是心疼的半搂半抱着她,往自己的车旁走去。
“我想杀了冷一心!”坐到车上,骆炜馨的声音透出说不出的冷,她盯着车窗外的苍茫夜色,眼睛里全是汹涌的恼恨。
“冷一心已经迷失在她所虚妄的世界里走火入魔了,不值得你那样做。”柴卓棣温和的说,并发动了车子。
车子一到医院楼下,骆炜馨就推开车门下了车,直奔住院部的病房跑去,因为是晚上只开了两部电梯,所以电梯出奇的缓慢而一直不得空闲,情急之下骆炜馨竟然直接沿着安全出口的楼梯飞奔着往十六楼的VIP病房跑去,柴卓棣也不多话,只是紧紧的跟在她后面。
路绾绾的病房门口站着不少穿黑衣服的健硕男子,骆炜馨觉得应该是路远怕消息外泄而雇的保全人员吧,果然,她刚一靠近病房,就被一个戴墨镜的黑衣服男子伸臂拦住,她刚要解释,病房的门就打开了,路远的秘书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自是认识骆炜馨的,遂二话不说就拉着骆炜馨进了病房。
病房内,入眼就是病床上被包裹得像木乃伊般的路绾绾,以及握住路绾绾手的路远。
路远看到骆炜馨进来,止不住老泪纵横,音嗓沙哑的说,“绾绾她,她怎么那么傻啊,竟然背着我原谅了那个白眼狼啊,要是听我的话早和那个白眼狼离婚了还会有这么些事情么?不就是那两个畜生的视频么,至于这么的不爱惜自己么?她怎么舍得啊,怎么就舍得这么的坠楼啊?炜馨你说,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对她早逝的母亲交代啊——”
骆炜馨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嘴唇翕动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心底是无法言说的哀伤,如果冷一心此刻站在她面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
“伯父。”过了好半天,等路远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的时候,骆炜馨才轻声问,“祁思远呢?”
“他被我揍了一顿赶出医院了。”路远抬起的脸苍白得吓人,完全没有血色,除了愤怒的痕迹外,找不到任何的表情,由于他悲伤过度,呼吸显得过于粗重,以至于胸口像风箱一样发出轰鸣声,好一会才嘶声哑嗓的说,“他说他是被陷害的,还有脸说他只爱绾绾一个,这个畜生,要不是怕绾绾醒来不愿意,我刚才真想废了他。”
骆炜馨难过的心似乎要炸开,那么善良的绾绾,对祁思远那么的痴心一片,就算最近时间的不在意和冷漠也是在意到骨子里的欲擒故纵吧?这才刚趁着度假而冰释前嫌,怎么就那么巧的忽然接到祁思远出轨的缠绵视频呢?上帝,这算什么狗血剧情?怎么可以对无辜的绾绾如此残忍?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隐约看得见天色渐透曙光,外面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牛毛细雨,空气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