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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骆炜馨很是平静的摇头。
“虽然不认识,可人家既然点名要你去,那这笔单子就由你来跟进吧!据说亨达内部近期有不小的变动,要是能在变动前就把他们的单子拿到手就好了。”
“哦。”对好友家这个恨不得一天拉到几十亿单子的未婚夫,骆炜馨只能苦笑的点点头,仿佛已能看到自己未来尴尬的处境。
“谢谢啊。”卢奇见骆炜馨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便又加重了感激的语气,“这三个月很重要,要是做得好的话,我就由考核期顺利通过了,到那时,估计田恬得非常感谢你呢。”
“客气了!我只能说我尽量。”话说到这个份上,骆炜馨只剩点头的份,并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了眼底。
她回到办公室不久,市场部经理莫小楼轻轻的敲敲门、就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骆总,我咋感觉新来的头和你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我只能说你的感觉出问题了。”骆炜馨笑着回答,同时把助理才送来的一叠待批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放,有意无意地挡住了莫小楼瞥来的目光。
“唉,说说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集团领导都很器重你,我这爹不疼娘不爱的外聘人员又抢不走你的风头。”莫小楼讪讪的收回视线,若有所指地道。
骆炜馨当然知道莫小楼心里在想什么,可是她懒得去解释,正巧这时,她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莫小楼见她要接电话,也不好再缠着问了,便支棱着耳朵坐在她对面,但看过来的目光仍是暧昧无比。
“哪位?”
话筒另一头沉默了片刻,才听到有个熟悉的嗓音响起,“炜馨,我是陆亨。”
第9章()
骆炜馨愣了下,准备早点回家补觉的好心情彻底消失无踪,但口气还算客气的淡问,“什么事?”
“中午有空么?一起吃个午餐吧。”
“我约了人。”
“那晚上呢?一起吃个晚餐?”
“真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我没空。”
“那明天中午呢?”
“对不起,也没空。”
“那就明天晚上吧,好吗?”
骆炜馨握着话筒,很是无语的翻着白眼,虽然她知道陆亨是一个非常执拗的人,还是淡声道,“陆亨,我认为我们四年前,已经把一切了结了!做人和赛车一样,有时候要冲,但有时候必须喊停!否则,自以为是的经验主义者下场,通常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话落,也不等他的反应,就‘啪’一声挂了电话。
被这个电话一扰,骆炜馨本来烦躁的心情又冷了几分,对面位置上,莫小楼看她的眼神中更加多了几分诡异的打量,可她已经懒得去理睬,关了电脑抓起包就准备回家。
谁知,她刚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的键,她的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骆炜馨皱了皱眉头,接通后,对方自报家门,原来是亨达集团战略投资部孙经理,说是银星期货提交的套期保值的方案已经通过了审核,但有些地方似乎需要碰个头改动一下,询问她下午是否有空去一趟、再顺便把合约签掉。
她一愣,银星期货都没有参加竟审会,怎么会被选中方案?
不过对方好似知道她的疑惑似的,很快就帮她做了义务解答,说那天的竟审会上,陆总直接宣布了与银星合作,竟审会没有开始就被取消了。
就算她想说“不”,恐怕也不行吧?人家毕竟是热情主动的贴上来,未过考核期的卢奇又急需大单子出成绩……骆炜馨皱着眉,犹豫了数秒,只得无奈地答应了。
与孙经理约好的签合约时间是下午两点。
回家补觉无望、本想去吃自助餐的骆炜馨却在交易所楼下遇到了来找卢奇的田恬,在盛情难却的情况下,她只得做了电灯泡。她与田恬本就是很好的大学同学,这次又帮了卢奇很大的忙,午餐少不得极其丰盛,三人聊的也比较开心,直到孙经理再次打电话过来时,她才不得不赶往亨达。
因为早晨是从机场直接到单位的,她没有开车,出租车比她预计的时间早了十分钟,她下了车,站在广场看着熙攘的车流与人群,有点茫然,离开几年,她对江南忽然不是很熟悉起来,岁月是把雕刻刀,这里的一切,早已经物是人非。
她的脚尖才踩上亨达大厦门前的台阶,就有一辆白色的跑车从右后方车道驶来,并迅疾从车上跳下来一人,在她背后低低的叫了声,“炜馨——”
“嗯。”骆炜馨没有回头,只是平静的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能不能给我半个小时时间?”陆亨靠近她,伸到半空的手又胆怯的垂了下来,“我想请你去对面咖啡馆喝杯咖啡。”
第10章()
骆炜馨挑挑眉,平静的说道,“真是抱歉,我过来是签合约,不是喝咖啡……”
“四年了,你连半分钟的解释时间也没有给过我,真的那么恨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骆炜馨不得不回头,弯唇淡笑道,“选择如果错了方向,止步就是进步!其实,对你和苏果,除了感激,我从来没有恨过。”
“四年来,你几乎音信全无,还算不恨?”陆亨的情绪好似很激动,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我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既然你现在回到了江南,能不能听我把以前解释一下?”
“不必!”骆炜馨伸指弹开陆亨的手,不悦的皱皱眉,“陆总好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请你自重些。”
“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你的情史与我无关!”骆炜馨唇角弯了弯,很是平静的说,“多余的解释就不必了,成年人要学会面对现实,毋需解释或者认错,要认结果……”
与此同时,从亨达大楼的专用电梯内走出一群衣着光鲜的人来,其中,便有骆炜馨的故人、陆亨的现任女友——苏果。
当这群人走出电梯口彼此握手寒暄道别的时候,正是陆亨握住骆炜馨的手臂之时。
因为大楼门口的落地玻璃是茶色的,门外的人无法看清门内,但是门内的人却能清楚看见门外,苏果刚好走在前面,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得分明,虽然她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但他们近近相对的情形她还是看了个明明白白。
苏果妆容精致的脸,立刻晴转多云,而走在她身后踩着流云步的一名着灰西服的男子,深邃的眸内划过一抹有趣之意,也将这一幕尽收了眼底。
足足数十秒,苏果才努力平复了愤怒的情绪,转身,在看见那名身姿笔挺的男子时,眼底掠过一抹慌乱,心里很是不安,不知道门外的情形对方有没有看到,但目光随着骆炜馨与陆亨匆忙的离去,她一颗心被人撕开又踩碎,努力了很久,脸上才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柴总,陆亨最近身体不适才让我出面接待您的,不周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大家都是自己人,苏果没必要这么见外。”被称为“柴总”的男子弯唇淡笑,视线越过苏果,投向门外,随意的说道,“苏伯伯与陆伯伯都是家父的世交老友,陆亨又是我的学弟,亨达有事,我们自己人之间相互帮忙也是应该的。”
心乱如麻的苏果不敢多话,只剩点头附和,她虽是被家人娇宠无边的大小姐,但在这人面前,她真就不敢放肆,抛开他背后显赫的家世,单看他本人近年来在商场上的叱咤风云,便足以令人胆惧心寒。
“那注资的事情,可真要麻烦柴总了。”苏果低眉顺眼,心里却是愤愤不平,这个所谓的“帮忙”,要是没有足够的利益筹码,又如何能让繁忙无比的他亲自出手处理?
第11章()
苏果心思不住翻转,想到自己陪着陆亨千辛万苦了几年,最后还是没能保住苏、陆两家多年的苦心经营,愤愤之余又心生无奈……可是,仅仅是腹诽,她可不敢在面上显露半分,毕竟,亨达集团能够得到及时的注资,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后续的事情,我会让人妥善处理的,你就放心吧。”
灰西服男子点头保证,下意识的想到刚才门外那一幕,再对照苏果的反应,心下便明白了几分,他以前常听圈子里的人说,苏家大小姐找了陆家大少爷多么的天造地设、和谐美满……只可惜,传闻总那么不可信。
咖啡馆内,骆炜馨盯着面前的咖啡以及符合口感的各色甜点,不由得暗自感叹,凭心而论,虽多年过去,陆亨对她的爱好还是非常的了解。
“好了,现在还有15分钟,你还想解释什么?”骆炜馨随意的搅拌着咖啡,嘴角弯起一抹浅弧,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单独见面,仅此而已。
陆亨却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眼神专注,与热恋时似乎并无分别——他是她大学的同系学长,认识于一次‘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话剧演出,当时她演的朱丽叶艳惊全场,而演罗密欧的他也就是那一刻爱上了她,然后便是三年热恋……见家长……误会出现……决绝分手,其实,岁月并未给他和她对的藉口,他还是儒雅依旧,只是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但,她已没有了欣赏的意愿。
“这些年……还好吗?”
曾经的心事像一颗尘埃,飘在过去,落向未来,掉在眼里,潮起潮落几乎要把眼泪引下来……气氛凝重中,两人又静默了几分钟,却没想到陆亨的开场白却是如此的毫无创意,骆炜馨眨巴着秋水明眸,笑得淡定从容,“非常好!”
“……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年前。”
曾经天真的眼神、曾经无言的信任、早在猜忌与决绝中消耗殆尽!看到她似乎心不在焉,回答都是简洁版,陆亨赶紧打住追忆、艰难的开口,“其实,那天早晨你看到的并……”
“过去的都不重要了!你也不要再放在心上了。”曾经真挚的口吻、打动过谁的心?曾经刻骨的伤痕、都会变成年轮!曾经生动的嘴唇、如今发不出半丝疑问!
见陆亨还要继续解释,骆炜馨显然没有了继续多聊的兴致,她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表,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抱歉,我还有事,今天的合约也不用签了,我先走了。”
“馨馨!”陆亨情急之下,脱口叫出曾经最爱叫她的那个昵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随后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语气很是眷恋道,“再留一会好么?”
骆炜馨低头,视线落在彼此交握的手上,他的掌心温热依旧……当年,正是这只右手牵着她的左手,唇齿间吐出“从心动到古稀、不离不弃”……可是,她和他的三年唯美初恋还是抵不过苏果和他的一夜缠绵……
第12章()
“不好意思。”她微愠,一根根的掰开他的手指,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陆亨怔怔地盯着走远的人,脸上的神情几多变化,最后长叹出一口气,正想招手叫侍者来结账,却不防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带笑的男子嗓音。
“陆亨——”
陆亨扭头看去,这才发现在自己身后正走来几个人,为首之人身穿灰色西服,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沉稳风范。他一怔,不由得站起身来,尴尬地伸出手去,“柴学长?”
“没想到抱恙不到会议室的陆学弟,竟然躲在这里悠闲啊。”对于方才见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