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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好好,我知道了。”骆炜馨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原先就存在的那股愧意渐渐加重,还掺杂了几分内疚,见他不住的拿眼睛瞟对面的餐厅,终于是忍不住开口,“我们先去吃饭,吃饭的时候我再帮你问一下酒……”店字没有出口,就被她自己吞了回去,他现在什么证件也没有,试问那家酒店会让他入住?着急间,忽然看到临近桌位上的那份当天的报纸,报纸上的公寓招租很多,她面色一喜,立即起身去借了过来,然后就拿出手机挨个的去拨电话……
听她挨家去用英语与人家交谈,柴卓棣心下暗笑,这个小傻瓜,柴氏在这里有子公司,他当然了解这里的情况,芝加哥这里的高级公寓虽然很多,但对租赁人的信用资质却审核得不是一般的严厉,就算通过审核,没有个三五天的,岂能让你入住?不过,这些只是心里话,他并没有在面上表露半分。
过了一会儿,骆炜馨沮丧的挂了电话走回来——“咳,那个,人家说……”
柴卓棣看她期期艾艾说不出口的样子十分可爱,就心头暗喜的接过话头,“没事,体验一下流浪汉的生活也不错,唔,现在是早春,气温也不算低,就算在公园的长椅上睡一晚,也应该没事的吧。”
虽说选择了出国就代表放弃了两人的感情,但骆炜馨听他这么一说,还是直觉地脱口而出,“不行!冻病了怎么办……”心思终被窥破,她面上一红,咬咬唇,终于是作了决定,“算了……我家客房应该还有空的……”
一颗已悬至喉咙的心在见到骆炜馨眼中闪起的关切柔情时直线升入了天空,喔,上帝,能让这个固执的人儿做出这个决定多不易啊?
哎,柴卓棣唇边弯出迷人的浅浅微笑,嗓音轻如夜魅,“既然有空房,那就带我回家吧,我好累。”
“嗯?”她愕然抬起水眸,“你,不饿了?”
唇线一弯,他笑得极诡魅,“比起饿,我更觉得累,快走吧。”
骆炜馨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看在他又累又饿又证件全失、身无分文的份上,只得拦了辆出租车,带他回家。
第182章()
就在两人所乘的出租车后面,柴卓棣原先所乘坐的那辆蓝色跑车立即在后面紧紧跟随,只是,令这个白人司机不明白的是——自己这个中国老板怎么了?刚才还叫着让自己开快点去期货交易所,怎么半道看到个黄皮肤的女同胞就那么激动的扑了过去呢?聊了那么久还不算,竟然放着自己的跑车不坐,还跑去跟着人家挤出租?哎,期货交易所还要不要去呢?再说,这行李还在自己车上呢,哦对了,订好的酒店房卡还在自己手上,这这这,咋办?
两人进了门,忠心体事的管家立即迎上来,只一眼就看到了骆炜馨身后的那位俊朗男子,不过,见惯大场面的管家心弦微震,面上却淡定无波,他是骆老先生从国内带过来的,也跟了骆老先生几十年了,自然对骆家的情况比较了解,骆炜馨是骆家唯一的孩子,可谓是十八顷地里的独苗,但她从小都比较低调,长大后也没见过她带什么男孩子回来,不过,这今天能被她带回来的异性,应该是骆家的未来娇客没错吧?
想到这里,管家端茶倒水之后,就借口要去安排其它事情躲了出去,他又不是老古董,岂会没眼色的做灯泡?当务之急,他还有重要的事情给骆老先生报告,比如——“骆先生,大喜啊!”
管家刚一出去,柴卓棣忽然拥着她,在她的猝不及防中吻将下来,有些迫切还有些狂热,长久,将她紧紧抱在怀内,他轻声低喃,“想我吗?”
额头抵着他的心口,她想说,这四十多个小时,每一分钟似乎都在隐隐的思念,然而肺腑内愧意泛滥,满盈得让她不好意思开口。
“到底有没有想我?嗯?”他继续问,很执着。
眸光微闪,她想把话题岔开去,“唔,我以为你会先问我为什么来芝加哥。”
“为什么?”柴卓棣笑了,立即很捧场的问。
唇畔开出一朵顽皮笑话,她娇嗔,“晚了,我不想告诉你了。”
“OK。”他笑意加深,“那就告诉我到底有没有想我。”
她斜睨了他一眼,撇嘴,“哼,伤自尊!你为什么不追问?”
“我有在追问啊,我不是问了你三遍有没有想我吗?”
面上一红,她尴尬的别过脸去,“切!我又不是让你追问这个。”
“喔,提示一下,你想让我追问什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说,你划出个范围,我可以追问什么。”
“过期不候……”骆炜馨眨巴着眼,目内闪过一丝狡黠,“换下一话题!”
柴卓棣意味极深地笑了笑,他没有忘记那顿最后午餐时她所说的那一句话,而他自认比任何人都了解她,既然从她口中说出自己今年会桃花朵朵开,那就说明,她在那天就打好了主意抛弃自己……她向来言出必行,大概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让他心里隐隐约约有种驱之不散的恐慌。
“好吧,那就换……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手臂再次圈住她的腰,温润的唇贴近她的耳畔,低低的问。
“咳,继续换。”骆炜馨脸上发烧,她硬着头皮开始耍赖。
柴卓棣勾了勾唇,浅笑带着一丝迷惑,“为什么要走?”
“这个嘛,因为,所以,咳……”骆炜馨支支吾吾着又干笑了几声,才慢悠悠道,“我以为你永远不会问。”
柴卓棣弯了弯唇,下巴微蹭她的额头,声音极轻极轻道,“我不问,是因为早说过我不喜欢猜你的心思,我想要你亲口告诉我,所以,我在等你先开口!可是,看情形你是不会主动开口了,那么,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
“你的离开,是不是对被银星解聘的事还在耿耿于怀?”
“怎么,不可以吗?”一语正中红心,骆炜馨有些微恼,“换位思考,你是我的话会怎么想?”
“我怎么想?”柴卓棣唇弧一弯,“我会很快释怀!因为,那件事情根本就是个局,你只是不慎踩中,就算银星不理解你不支持你甚至最后还对你落井下石,但那些都不代表什么,你的能力,你的人格,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任人否定的,你为银星付出的心血,也不是说一个解聘就一笔抹杀的!再说,柴氏有大把的职位适合你,终身聘任,永不解聘,可是,你稀罕吗?”
她淡然一笑,“你站在山顶,如何知道在山脚的感触?”
“我当然知道,因为几十个小时之前我刚被你从幸福的巅峰打入恐慌的低谷,你说,我是不是感同身受?嗯?”
她沉默,伏在他的怀里,即使近在咫尺,他也看不清她躲在自己怀里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她难得的温顺使他稍微放松了心弦,给了他一点点勇气——“你的离开,不会是想抛弃我吧?”他问得小心翼翼。
嘴在逞强,心早已投降,但,她今天刚刚接受了芝加哥期货交易所的聘请,何况她一来人家就给个交易部经理的位置,如此的信任加赏识,她怎可刚上了一天班就辞职?那样的话,若在金融圈内传出去,以后还有哪家单位敢用她?可是,真要让她把心底的想法告诉他,她又不忍心说出口,或者,沉默是金的背后也代表着无言的肯定,于是,她选择了——无止境的沉默。
柴卓棣也不催促,只是轻轻拍抚着她的背,悠然以待。
良久良久,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才听到她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你要追过来?”
为什么要追过来?柴卓棣听她这么问,伸出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眼中流淌着宠溺的笑意,薄唇轻启,发出魅诱人心的魔音,“只是因为……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早春的江南,夜凉如水。
夜空中挂着一轮初升的月,月色如水,隐约可见圆盘当中的半边暗影,不知道是那一代的人传下来的,说那是吴刚的月桂,他每日执着斧无休无止地砍伐,可是月桂总是随砍随合,斧头落下时劈得裂缝见骨,斧刃一起便了无伤痕。
陆亨站在二楼露台,仰望着当空的明月,心里是一片凄凉,明明喝了很多的酒,不知怎么的,就是没有半丝醉意,今日是二月十三,据说是个不错的日子,不然苏果岂会请得动那么多与他们沾亲带故的人来庆祝他和她的——复婚。
一提到复婚二字,陆亨就止不住一阵反胃,说实话,那天晚上苏果一回到陆家,他就预感到噩梦会再度成真,果然——“老公,告诉你个喜事,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就是我们离婚前的那一晚有的。”苏果娇滴滴的话语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一刻,他简直如被雷击,这个该死的女人口中的喜讯,对他来说,不啻于噩耗——离婚前的那一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努力回想了好久好久,他才依稀记得——那晚,苏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自己面前,先是后悔莫及的说两个人在一起就是折磨,离婚是最好的选择,等他爽快同意后,她又可怜兮兮的说,不能白担了个虚名睡在一张床上几年,离婚的条件就是补给她——分手的拥抱,分手的亲吻,分手的欢娱……
第183章()
不知道是他太迫切的想要自由,还是她的演技太好,结果就是——那一晚,她真的有了他和她的孩子。
那一晚,他简直想掐死她,可没等动手,就被闻讯而来的父母拉了开去,接下来,就是足够仓促、也足够讽刺的梅开二度。呵呵,婚礼上那一刻,他真想从酒店99楼的窗口一跃而下,就算粉身碎骨,也算自由的灿烂了一把,可是,那些只是想想,婚礼结束了,他依旧活着,如行尸走肉般。
二月中旬的芝加哥,虽然寒意尚未褪去,却已是花开灿烂,一片春的颜色,这样的场面使得芝加哥的早春别有一种惊喜又纯粹的浪漫。
早晨九点半,坐在芝加哥期货交易所交易部办公室里的骆炜馨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昨天下午柴卓棣的突然出现,当时因为惭愧伴着内疚在心里蔓延,以至于她没有做过多的思考,但现在安静下来想一想,她才觉得自己昨天是关心则乱,其实——以柴卓棣沉稳的行事作风,她根本不相信他会冲动得把什么都丢了,搞得他自己身无分文还连个证件也没有,再说了,他也是在美国留学的,怎么会在这里连个同学都没有?还可怜兮兮的说准备到公园的长椅上凑合一晚,那句话,现在想想,恐怕就是逼自己表态挽留他的吧?
至于他说的行李落在出租车上,好像也不成立,芝加哥的出租车都是有严密编号的,司机的素质也都不错,因为对拾金不昧的奖励比较高,很少有捡到乘客的行李不归还的案例出现,再说了,按照柴卓棣的描述,那个司机是开跑车的,这就更有点奇怪了,芝加哥的出租车是不错,但拿跑车做出租的,她还真就没见过,难道是她离开的太久这里的出租车行业突飞猛进的发达了?很显然,答案是——NO!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无意中说漏了什么,比如——跑车。
想到这里,骆炜馨不由得修指轻叩着桌面,锁眉沉吟了片刻,就伸手去抓过电话,敲出了自家客房的座机电话号码——电话很快被他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