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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走出宋氏大楼,门口停着我的座驾,是一辆宾利,还是李蔚然个骚包给我配的,说是要帮我撑起门面,因为这个“门面”实在太贵,所以我从来没有自己开过,几次出行都是司机驾驶。
司机已经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准备迎我进去,这时黄怡也走向后座,准备打开车门,就在这个档口,方齐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冲了出来,在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没有反应过年的时候,从背后抱住我,然后一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该庆幸的是,他的手中没有匕首,不然,我早已经被划破颈动脉,血流成河。
因为他的动作幅度实在是大,粗暴、蛮横,我相信他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因为我被掐住咽喉的瞬间,就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
又因为被他整个人遏制住在怀中,背对着他,我根本无力挣脱。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司机傻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被方齐带离了原地,黄怡更是直接尖叫了一声,她的尖叫刚出口,后面车辆里的保镖都已经全部出动,将我与方齐围住,但也只是围住,毕竟我在方齐手中,他们什么都不敢做,而且,我相信,我此刻的脸色看起来一定非常糟糕,我那么痛苦,他们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我一直用手臂扒着方齐的那只手,却如蚍蜉撼树一般,动也不动,我快要被掐的不能呼吸。黄怡冷静下来之后,立马清楚了我现在的情况,她努力镇定,向方齐喊话,“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佳音。。。。。。”
“是你们不好好说的,我都跪下来求她了,她依然铁石心肠,我放了她,谁放过我啊!”方齐歇斯底里的大叫,随着他的悲愤情绪的加剧,他手上的力气愈发大起来,我难受的要命,别说整个人都要缺氧了,我甚至觉得,下一秒,我的喉咙都要被他捏碎。
“那你想要什么,你说,能满足的我都满足你,你松松手,你看看,佳音马上就要被你掐死了,这是你想要的?弄死她,然后和她同归于尽吗?!那你照样什么都没有!还不如说出你的要求。。。。。。”黄怡继续劝说,我恍惚中能看见她的脸色也慌张的不成样子,看来,我的状态是真的很不好了,我会死在这里吗?被方齐活生生掐死?
黄怡话音落地,我能明显感觉到方齐的手劲散了些,他动摇了!我还没来得及完整的呼吸一次,他的手又突然用力,我听见他恶狠狠地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别想骗我!你说的话能算什么?我字签都签了,还有转圜的余地吗?你说的对,我看我还不如就今天把她掐死在这!”方齐的头突然低下来,对着我怒吼,“宋佳音,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咳咳。。。。。。咳咳。。。。。。”我丝毫不怀疑,我可能瞬间就要死在这里了,我已经能看见无数星星在我面前闪烁。
“那你问她!我说话你不信,那你松开她,你让她亲自回答你啊!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的,她的生死都在你手中,你说什么她肯定都会答应的!”
黄怡依然没有放弃,还在继续喊话。我都要笑了,想告诉她,让她别白费力气了,方齐现在完全就是失心疯的状态,他听不进去的。我的眼睛已经开始模糊,没有看见黄怡悄悄的对着我身后某个方向使了个颜色。
方齐当然也没有看到,因为他正盯着痛苦的我,可能是在享受把我捏在股掌之中的快感吧。我没有想到方齐会动摇,他竟然真的松了手劲儿,转成两只手将我的双臂反扭在背后,我依然动弹不得。
“你把文件拿出来,让我撕掉,并且保证,方氏还是我的方氏,永远不再打它的主意,我就可以考虑放过你一马,怎么样,你同意吗?”方齐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害怕的,我仰天大笑,受伤的喉咙发出桀桀的笑声,很是难听,极其恐怖,笑完,迎着方齐不解的眼神,我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没门!”
方齐霎时间变了脸色,愤怒无比的欺身而上,眼看那只手又要碰到我的脖子的时候,突然从斜后方传来一股大力,将方齐整个掀翻了过去,躺在地上瞬间不能动弹,,可以想见,是摔的不轻。
我还在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错愕时,下一秒,就被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这个怀抱厚实宽广,有着好闻的味道,是我曾经无数次依偎的怀抱,也是我很久都没有碰触过的怀抱。
此时此刻,不用抬头,我就知道,这个用力抱着我的人,是我爱了这么久这么久,且还会爱下去的,罗子洋。
眼泪顷刻间奔涌而出,我没用极了,在被方齐挟持的时候我没有哭,在喉咙疼的快要断裂的时候我没有哭,在以为自己即将命殒当场的时候我没有哭,现在,却因为一个拥抱,就涕泗横流。
人都有软肋,也有盔甲,而我,软肋和盔甲,都是同一个,那就是罗子洋。
这个拥抱,这场哭泣,告诉我,我是多么想他,多么需要他。
罗子洋没有允许我哭的太久,他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抬起我的脑袋,看着我红肿的双眼与脖子,深深皱眉,额头都有了“川”字,然后他一把将我横抱起来,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将我放进车里,驱车离开。
“谢。。。。。。”一个音节刚刚发出,我就被罗子洋瞪的不敢再开口,因为我的声音实在太难听,方齐的用力之大,应该已经伤到了我的嗓子。
我说不了话,罗子洋也是板着一张脸沉默不语,车里异常安静,我也终于没了主动打破沉默的想法,而是默默的看着旁边的罗子洋,默默的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我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人在脆弱的时候,是会任性的吧。所以我就如此这般,毫无忌惮的盯着他看,一眼不错,哪怕我知道,罗子洋肯定知道我在盯着他看,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可惜这样的时光并没有很长,他踩了个急刹,我的身子跟着向前一冲,堪堪坐好的时候,他已经下车,把我抱出来,全程依然一句话不吭。
我抬头,果不其然,是医院。
医生给我的脖颈做了个全面的检查,也是通过镜子我才看到,我脖子上的掐痕简直触目惊心。
检查结果是毛细血管轻微出血,因长时间挤压导致目前无法正常发声,不过也只是暂时的,尽量不说话,修养两天,就会好的,在医院挂了点滴,拿了药,我们又重新回到宾利车上。
他发动车子,依然没有说话,我能感觉到他的怒气还未消散,只好闭嘴不提,任他开去何方。
反正去哪里我都是不怕的,去哪里,都有他陪着,我该感到高兴才对。
药效开始起作用,又因为车里实在太过安静,很快我就昏睡过去。
醒来时发现车早已停下,我的座位被放平,身上还搭着罗子洋的西装外套,他却不在车里,看向车外,却原来已是傍晚,暮色四合。
第二百三十一章江边()
一打开车门,就听见汹涌澎湃的波涛声,原来我们到了郊外的江边,仔细一看,这里有些眼熟,正是通往那个小岛的码头。
我左右打量一番,终于在右边一个不远处的高地看到了一个背影。他面向江水,站的直立,挺拔,衬衣被北风吹的鼓鼓的,在夜色下,有种别样的生动,他的左手夹着一支烟,袅袅的烟雾小而细的升起,在波浪的映衬下,有种孤寂的美丽。
是的,孤寂。我在车边久久凝望着他的背影,他全程一动不动,在暮色中,孤独又单薄。
我的心不可抑制的疼痛起来。
我多么想奔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告诉他,你不要不开心,告诉他,都过去了,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然而我没有,脚步下意识的动了一下,就收了回来。这一切的一切,并没有尘埃落定,爸爸的冤屈还没有洗刷,一切都要看明天的董事会,我对张茜婷的报复还没有正式展开,我要背负的,还很多很多啊。而且,我真的放下所有芥蒂,可以坦然接受,与罗子洋以恋人的关系,在一起吗?而罗子洋,也依然如初吗?不不不,从他自己提起,用交易的方式来维系我们的关系开始,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吧。
种种念头在我的脑中闪过,我的脚就再也迈不出去了。我得承认,即使我已经成长许多,即使我已经可以在工作中毫不犹豫大杀四方,在感情上,我依然懦弱不堪。
他的那支烟快要燃尽,他却一无所知,依然望着远方,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在想什么,我也不再放任自己一直追随他的目光,之前因为受伤带来的软弱与依恋,这时候,也开始消散。
我把手放在嘴边,做出一个喇叭姿势,对着他的方向大喊:“罗子洋!”
我们该回去了!
可是这句话我们能喊出来。我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嗓子受伤的事情,怕浪拍打的声音太大,他听不见,还用了力气呼喊,而在喊出他名字的瞬间,嗓子疼的我的眼泪都要飚出来了,“罗子洋”三个字也是语不成调,淹没在波涛声中。
我一边小心护着嗓子咳嗽,一边看向他那边,我本以为他没有听到的,却看见他回过头来,正好与我对视,下一秒,他就站在我的面前了。
“怎么回事?明知道不能大声说话,还扯着嗓子喊我?!怎么样,还好吗?疼吗?”罗子洋将弯着腰咳嗽的我扶起,小心查看我的脖子,还让我张开嘴,对着我的喉咙查看一番。
他的责怪,却让我的心情变得很好。
我把他的手扒拉下来,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小声开口,“怎么会想到来这里呢?是要再去一次岛上吗?”
我完全忘记,我要催着回家的事情了。
但是问出口的问题,却让我们同时沉默了。
我知道,我们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之前在岛上的不愉快,还有,就因为这个破岛,我没有来得及赶回去,见爸爸最后一面。
“不去岛上,只是想来吹吹风,就来了,市里太炎热,惹的人浑身发燥。”罗子洋打破沉默,认真的回复我。
“是啊,这里的江风吹得人好舒服,来了就不想走了。”
“那就不走了,今晚就歇在这边吧。”
“啊?”我疑惑且认真的看着他,“你你你,你说真的?歇在这儿,歇哪儿啊?”
罗子洋抬起头朝车里点点,“就在车里,”罗子洋看着我懵逼的表情,乐了,笑的狡猾,“反正我今天也不打算放你走的,住哪里不是住,就在这里吧,明天还能看看日出。”
罗子洋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在我的心中引起轩然大波,他这意思,我怎么好像还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呢?
“什么。。。。。。什么叫,不打算放我走,你。。。。。。你打算做做什么?”我下意思的搂紧自己的小身板,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哈哈。。。。。。就字面上的意思啊,不放你走,是因为我要和你共度良宵啊,”罗子洋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直接把我逼靠在车门上,无处可躲,他放低声音,语气充满暗示,“别忘了,我又救了你一次,按我们的协议,你该偿还的。。。。。。”
那一瞬间,耳朵与脸颊是热的,而心脏以下的躯体瞬间发冷。
我怎么忘了,我们的交易,对啊,他又救了我一次,我该以身偿还的。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