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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齐不敢接话,他甚至依然不敢看我,反而是方父急了,对着方齐就是一个耳光,“你还在犹豫什么,你没看见你妈都已经疼的受不了了?你究竟有没有把小小藏起来?快把她交出来!”
“我。。。。。。我。。。。。。”方齐嗫喏着,像是在思考,结巴半天,终于还是看着我,开了口,“佳音,对不起,的确是我带走了小小,但是小小现在也的确不在这里,我把她,把她交给张茜婷了,她现在在张家。”
“你说什么?”我松开方母,将她甩到一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方齐面前,方齐明明比我高,可是这依然不妨碍我抓住他的衣领,使劲儿摇晃他,“你疯了吗?小小可是你的女儿!你不知道张茜婷有多么恶毒吗?你竟然把小小给她,你究竟是在做什么!”
“我知道,可是我能怎么办?”方齐也急了,对着我大吼,“还不是你,胡乱发疯,将张茜婷弄的毁容,她比以前更加疯狂,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天天折磨我不算,还说我要是不把小小带过去给她,她就不放过我,不放过我爸妈,还要找人去伤害小小,甚至要把她送走卖掉!”
“她答应我了,她只是想让你和小小分开而已,她是为了折磨你,不会真的对小小做什么的,我没得选,在她囚禁小小和真正动手伤害小小之间,我当然只能选前者。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对你们最好的解决方法!”
“你放屁!”我指着方齐的鼻子骂,“承认自己懦弱有这么难吗?你明明就是出卖自己的孩子让自己得到安稳,你真是可笑,难道你真的相信,张茜婷不会对小小做什么吗?”
方齐的腔调实在是可笑至极,做坏人还如此理直气壮,还说是为了大家好,虎毒还不食子呢,呵,可能他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我先去要回小小,然后与张茜婷算账,再回来与你一一了结,方齐,你就给我好好等着吧!”撂下狠话,我如来时一样匆匆,快速离去,去向张家。
经过一个便利店的时候,我让师傅停了车,去店里买了一把水果刀放在包里,张茜婷,我可不保证我今天会再放你一马。
我要让你知道,我宋佳音并不是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的,你已经害得我失去了父亲,现在又把主意打到我的孩子身上,我绝对与你势不两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和在方家一样,也是保姆阿姨来开的门,但是又和在方家不一样的是,张宅里静悄悄的,没有多余的人,我一进去,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小小,对,空荡荡的偌大的房间,就只有小小一个人显眼的坐在那里。
我无暇顾及其他,也无暇多想,直接冲到沙发上,想要一把抱起小小,谁知道,我不过刚刚站到小小面前,她就开始哭泣,我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然后又安慰自己,没关系,小小这是喜极而泣,分隔几个小时,她终于看到了妈妈了,她这是开心的,我用诱哄的语气对小:“小小,别哭,妈妈在这里,妈妈来带你回家了!”
我低下身子,满眼温柔的看着小小,可是小小根本不看我,脸色苍白,一个劲儿的哭泣,让人觉得,她下一秒可能就抽噎着昏厥过去了。
我觉得古怪,但是目前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把小小带走才是正事,谁知道张茜婷又会发什么疯,现在是只有保姆和小小,我还能带着小小全身而退,万一等一下又冒出阻止我的人,就得不偿失了。
我刚刚碰上小小的胳膊,她就爆发出一阵哭天抢地的哭声,凄惨至极,我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但是也瞬间跟着流出眼泪,小小哭的实在太难过了,我心疼不已,蹲在她的面前,柔声问道:“小小怎么了?是不是胳膊疼,是不是有人打你了?你跟妈妈说,妈妈替你报仇,小小你别哭,你哭的妈妈心都要碎了,先跟妈妈回家好不好?”
“不要不要不要!”小小开始剧烈的挣扎,完全把我当成陌生人对待,我终于知道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小小从看见我的那一刻,就没有完全没有喜悦,就像是看见一个陌生人一样,面无表情,在我提出要带走她的时候,她开始剧烈哭泣,显然是抗拒我的接触。
从小小不见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张茜婷究竟对小小做了什么?
我目呲欲裂,站起身来,对着站在旁边的保姆吼道:“张茜婷呢?其他人呢?这个家里没人了?你让他们出来,出来!你们究竟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
“张小姐说了,你要是能把孩子带走,就带走吧,带不走就还请赶紧离开,我会好好照护小朋友的。”
保姆不卑不亢的回到我,显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应该说是,料定了我带不走小小。
我的心里一阵恐慌,不敢深想他们究竟对小小做了什么,咬咬牙,不顾哭泣的小小全身上下都表达的拒绝,将她抱起来,向门口走去。
可是小小在我怀里剧烈抖动,一直大叫着“我不走”,“我不走”,挣扎的力度大到我都没办法抱好她,她在我的肩膀狠狠一咬,牙齿几乎都深入血肉中,我一个不防,痛的松了手,她趁机跳了下来,然后快速的跑到保姆身后,躲了起来。
我对这一连串的事情弄得疲惫不堪,我不知道怎么就突然间变成了这样,小小的态度,面前这个深不可测的保姆,张茜婷的避而不见,这一切一切都透露着诡异,偏偏我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现在就算想强硬的把小小抱走都成了问题。
我无奈的蹲在地上,浑身没劲,小小可能根本就看不见我的样子,但是我知道她听的见,“小小,跟妈妈回家好不好?我们早上的时候还在扮演熊大和光头强呢,多好玩啊是不是?你和妈妈回家,我们继续玩好不好?你看这里,你都不认识,这里太可怕了,你和妈妈一起回家吧!”
我再一次的冲到小小面前,直视她,“跟妈妈回家,然后告诉妈妈你究竟怎么了,不用怕,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那个保姆也适时开口了,还是一副喜怒不惊的语气,对着小小问道:“你愿意和她一块走出这里吗?”
小小明显的瑟缩了一下,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与我说过完整的一句话的她,回答了一句清晰可见的“我不愿意,我要留在这。”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完全不敢相信,那个保姆一脸满意,然后缓缓转过身子对着我冷笑一声,“你也听见了,你的女儿不愿意和你一起走呢,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你们究竟对她做了什么?”我扑上去,她却好像料到了似的,立马往旁边一躲,我扑了个空,可是我癫狂的表情与动作却完全的显露在小小的面前,我明明不会对小小做什么的,我怎么会对她做什么呢?可是小小也跟着朝旁边一躲,看我的眼神,就像我是凶残的坏人一样。
我茫然失措,彻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却听见那人发出了一句“友情”提醒——你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小小的情绪就会越差,所以,如果你够聪明的话,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
第二百零七章劝和()
我带着一腔热血与信誓旦旦而来,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我连张茜婷的面都没有见到,就铩羽而归,她真的是厉害啊,总能在我的心上快、准、狠的捅刀子,我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手脚,但是我的确毫无办法。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她一定躲在哪个地方,看着我与小小的互动,然后大乐不止,等她笑完了,觉得高兴了,一定还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告诉我她究竟要做什么,或者仅仅是炫耀自己的行为,炫耀她是怎么把我的女儿变成一个不认妈妈的孩子,我对她实在太了解了,她一定会再出现的,那么我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小小,然后走出了张家。
门在我的身后被关上,将我和自己亲生骨肉隔绝开来,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包围着我,折腾一天,却落得这种结果,我站在大街上,茫然四顾,接下来我要去哪里呢?如果连小小我都不能保护好的话,我还能做什么?
回到家,却在家门口的楼梯上看到了一个我始料未及的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
“佳音,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啊,我等了你好久,脚都蹲麻了。”张琦雅对我撒着娇,像是我们还是友情正好的时候,像是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进去坐吧,”我没有回应她,而是打开门,邀请她进屋,夜晚的楼道还是有一丝凉意的,张琦雅却已经穿上了夏装,两条细长的腿裸露在外,粗粗一看,都已起满了鸡皮疙瘩。
“还是不要了,你就陪我坐在这里,我们聊聊吧,”张琦雅一动不动,渴求的望着我,但是同时她也很笃定,我一定会坐下来。
我随意的靠在墙边,示意她有话直说,其实我现在很想直接进屋里大睡一场,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在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看到门口还有一个曾经熟悉的人在等着我,哪怕她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我甚至都没有办法与她倾诉,但仅仅是有人陪着,我就觉得满足的不得了。
“佳音,你为什么还没有与罗子洋和好呢?”张琦雅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直接切入重点。
我愣了好大一会儿,脑海里开始重复播放着一句话——“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累了,我决定彻底放手”。
熟悉的悲痛感攫住我的心,久久缓不过来,我苍凉一笑,反问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我们早就分手了啊,和罗子洋在一起的,不应该是你吗?”
张琦雅咯咯笑,好像我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又用撒娇的语气开口,话里还带着娇嗔,“佳音,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我和罗子样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难道他没有和你说吗?”
我不解的看着她,不懂她何出此言。
“一直都是我单方面的喜欢他,他对我的感情从来都没有超出友情的范围,最多就是感激,感激我在他最失意的时候陪着他,但是即使是他最失意的时候,他满心里都还是你,所以,他怎么会爱上我呢?”张琦雅边回忆往事,边娓娓道来,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可是。。。。。。”我突然觉得嗓子干涩,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你不是说,在机场的那天,他终于对你松了口,说会打开心扉,要努力和你交往看看。。。。。。”
“那是我臆想的罢了,”张琦雅怅然若失,“那个时候,他主动抱住我,,非常用力,我几乎以为他真的开了口,告诉我,我的陪伴终于有了结果,他会试着爱上我,你也知道,他散发魅力的时候,真的让人难以抵御,可是啊,后来我看电视回放的时候,才知道,他虽然抱着我,可是看着镜头的那双眼睛,明明满满的都是另一个人,我也才明白过来,他当时抱我,大概只是因为他难过,他以为你会去的,可是等到最后,你都没有出现。”
我恍惚起来,那一天,我就在与他们相隔不远的机场酒店通过但是屏幕看见了他们拥抱的那一幕,然后涩然离开,却不知道,有人也在期待着我的到来。
我摇头一笑,默不作声。
“佳音,我应该和你道歉,我对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