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坐起身,一拍脑袋:宋佳音你这个弱智,脑子进水了么,怎么就会忘了邀请他?mike也是,来我家吃顿饭的事情,他直接开口不就行了,之前他可是又直接又厚脸皮的,突然这样子,还真是不适应。
他本来就没有亲人,现在最亲近的人还生了重病,他更是会觉得自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我怎么会把喊他过节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我拿过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一看时间,都凌晨一点了,mike肯定已经睡了,我只好作罢,只能明天上班的时候再和他说了。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一上班,我却没能和mike说上一句话。因为当我到公司的时候,正好看到mike从会议室里摔门而出,头也不回的出了公司,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被吓傻的我。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mike发这么大的火。
身边的同事也是,都面面相觑,被吓的不轻。总经理接着从会议室出来,面色铁青,大吼道:“看什么看,不用工作吗?都给我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顿时作鸟兽状,一哄而散。
不过,很快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那边厢一个来得早的同事,已经在绘声绘色的讲着早上发生的那一幕。
根据他的描述,大概就是,本来mike在处理自己遗留下来的公务,总经理来之后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然后没过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
“好像是总经理一直在挑mike的刺,说他老是请假,耽误工作,还说这是中国,由不得他老美氏的散漫作风巴拉巴拉之类的。”
“真的吗?不会吧,我们谁都知道mike有多认真,自从他来到我们公司,业绩不知道翻了几番,人嘛,谁家里还没几个事,请了两次假,就给别人盖棺定论啦?我咋感觉老板这是在故意找茬”资历不比较老的同事甲发表看法。
“就是就是!”同事乙、丙齐声附和。
“你们还真说对了,”那个讲述的同事喝了口水,继续说,“mike也是这么反驳的,老板立刻就站不住脚了,然后他就直接恼羞成怒的说,反正当初mike来的时候也没签什么正式协议,现在这意思,是老板找到了更好的上家,想把mike踹走”
一群人齐声抽气,开始各自发表看法,我没空再听下去,只觉焦急万分,赶紧给mike打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然后我又去人事那里请了假,去了mike一直居住的酒店,却得知他没有回来。
最后给张毅然打电话,毕竟他是我唯一知道的mike的朋友,但是张毅然手机关机,估计正在做手术。
站在川流不息的大马路上,我突然悲哀的发现,我竟然找不到mike。我与他意外相识,现在发展成情侣关系,除了他所述说的过去,其余的,我竟一概不知。也或许,在这偌大的帝都,他真的再没其他人际关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如果他不想让人联系到,那就是真的联系不上他了。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公司,为得出这个结论而难过不已。mike此时应该很不好受,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但是我知道,工作对他来说很重要,因为他孑然一身,他的全部就是工作,工作就是他的全部。罗子洋重回罗氏,mike无奈只能离开,亦或者,他是为了我才来到现在这个公司,现在却又遭遇老板卸磨杀驴。他好像一直在被辜负。
我一直给mike打电话,从一开始的无人接听,到后来的正在通话,再到后来的关机。整整一天,我都没有联系上他。
又是心事重重的到凌晨才睡着,在梦中,我依稀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唱歌,我还跟着哼唱了几句,但是那歌声又突然停了下来,我正在烦恼的时候,歌声又响了起来如此重复几遍,我才反应过来,根本不是谁在唱歌,而是我的手机铃声!
我彻底清醒了过来,拿过手机一看,果然是mike。
我立马接通,劈头盖脸的发问:“你在哪里?你还好吗?怎么能一直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
mike重重叹了一口气,声音疲惫,“佳音,我刚下飞机,对不起,因为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对你说。”
“刚下飞机?你在哪里?”
“美国,院长快不行了,我早上接到通知,就立马赶了回来。”mike的声音充满了茫然,和即将失去的恐慌。
“这,怎么会这么快,你昨天还说她情况有所好转”
“佳音,”mike打断了我,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急忙说道,“我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后天就是平安夜,相当于美国人的除夕,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和我一起陪着老太太过这一个新年?”
“佳音,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毕竟圣诞和元旦挨着很近,你很可能会错过和家人一起过元旦,而你本来就已经准备了这么久,但是,但是老太太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找到可以相守一生的爱人,我想在她走之前,让她看到,了结这个愿望”
“你这个大傻子!”我忍不住骂了出来,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原来你昨天犹犹豫豫没有开口的就是这个,你也体贴的太过了,我有什么好为难的,孰轻孰重我还分不清吗?老太太那么善良的人,就算没有你的关系,我也愿意为她做些什么,爸爸已经好转了,不能过元旦,那就一起过农历新年,我明天就过去,陪院长老太太过平安夜!”
mike应该是哭了,这个在我眼里还是半大孩子的青年,短短几天已经路过好几次,我完全能够感同身受,因为爸爸的住院,我前不久也刚刚经历过这些。
“佳音,谢谢你,你真好,那我给你买明天早上的飞机,明天晚上,我在纽约机场等你。”
可是,此刻的我们还不知道,十几个小时之后,mike在纽约机场苦苦等待我许久,按美国时间,从天亮等到天黑,都没有等到我。
第一百六十一章横生意外()
挂掉电话,我爬起来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毕竟不是出国游玩。提起游玩,我酸涩一笑,原本是打算为了婚后出国度蜜月办好的护照和签证,没想到,竟在这时派上了用场。
手机进来一条短信,是mike发来的航班信息,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时间还算充裕,我赶紧再度躺下,准备睡个回笼觉。
早上,我先给爸爸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这几天要出远门,给一个朋友帮忙,只能让他在医院再多住几天,元旦也可能不能陪他过了,爸爸不甚在意,只嘱咐我在外要小心照顾自己。
我提着小只行李箱,来到玄关处,一边又拨通了王悦的电话,只是很意外的,门一打开,王悦正拿着手机站在外面。
“你怎么在这里?哎哎哎,你干嘛又推我进来,我急着出门呢!”
王悦二话不说,将我推进门,大力把门关上,然后径直将我推到客厅,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你快看!”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她把台调到时事新闻台,我莫名其妙的看了两眼,好像又是飞机出事的新闻,仔细一听,不是我国航班,我司空见惯,最近这种飞机失事的消息的确有点多,但是,到底怎么啦?
我无声表达着自己的疑惑,王悦异常焦灼,十分担心的看着我,“罗子洋就坐的这个飞机,一直联系不上,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咚!”行李箱坠落外地。
我像是没听清她说什么,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罗子洋现在,和这个飞机上所有的人一样,下落不明”
我顿时全身泄尽力气,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王悦急忙扶起我,“电视上说,飞机上有十多位中国人,现在出事飞机国家驻我国大使馆的官员,正在机场附近的酒店召开紧急发布会,具体情况、实时动态,那里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去往机场酒店的车上,王悦给我大概讲了一下事情经过,她知道,我刚刚根本就没有仔细看电视。
“罗子洋在迪拜乘坐回国的飞机,也就是现在这个出事的飞机,起飞没多久,就与塔台断了联系,航空中心的人初步断定,应该是飞机遇上了强烈气流,扰乱了通讯,但是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还没有一点消息,不过幸好,当地海峡并没有传来飞机已经坠落的消息,所以,还有希望”
我听着王悦的话,身体慢慢冷下来,我想起那个轰动全世界的飞机消失案,整整两年,都没有找到飞机残骸,但是,它就是消失了。记得当时出事的时候,电视上播放的,那些随着飞机一起消失的乘客的家属,不可置信的眼神,痛哭流涕的脸庞,还有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落空的样子。
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罗子洋也会像他们一样,突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次并不是那次,结果也不会重现的!
我冷静下来,决定先不要自己吓自己,王悦看我逐渐清明的眼睛,这才放下心来,专心开车,只有我紧紧扣住自己衣角的手,暴露了内心的恐惧,只不过我们都没有发现。
机场偏远,平常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因为堵车,愣是开了快两个小时。
终于到达目的酒店,一下车,就看到酒店外面张挂的横幅——某国编号111航班失联情况发布会直播现场。
我被那大红色的横幅底纹给刺激到,再不敢多看一眼,拉着王悦直奔酒店大会议室。
现场挤满了人,多是媒体记者,为了抢第一手资料。最靠近主席台的位置站着国内失联者的家属,有比较理智镇定的,一直在质问那些外国官员,飞机的最新情况,有软弱悲痛的,就在一边抱头痛哭,我竟然还听见有人大喊,“你们会有多少赔偿?少了可不行,我弟妹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呢!”
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结果还没判定,就已经开始张口要赔偿,我真是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的嘴,我也确实这么做了,一个箭步跑上去,扇了他一巴掌,“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们已经遇难了,回不来了吗?你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吧!你不心疼你的亲人,我们心疼,别在这里下作!”
那人被我吼的回不过神,周围也顿时安静下来,数秒过后,周围其他亲属也开始纷纷谴责那个人,指着他的鼻子骂。
媒体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素材,立刻举起长枪短炮对着这边乱拍一通,甚至还有记者想采访我,大声问我是谁的家属。
我身处这如闹市一般的现场,却出奇的冷静,我不管那些拼命挤上来问话的记者,我只定定看着大屏幕,上面的画面显示着某国航空公司联络员的工作状态,他们在不停的联络那架飞机,旁边的领导一直在对着屏幕告诉我们,让我们相信他们,只是暂时失联,一定能联络上,让我们好好等待亲人回家。
我对着首席发言人提出了第一个问题,也是我唯一想问的问题,“他们能平安归来吗?”发言人对我刚刚的表现印象深刻,他带着怜悯的、宽慰的神情,一字一句的开口,“请相信我们,相信我国最优秀的机长,他驾驶飞机十余年,遇上过很多次紧急突发事件,全都成功解决,没有出现过一次事故!这一次,他依然能够化险为夷,请相信他,请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
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