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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之逸绯红色的薄唇微微轻启,眸光泛起清浅的涟漪,声音一如既往的清透好听,低沉而富有磁性,轻轻柔柔的,淡如一缕清风,又柔如一缕溪流。
“这幅画的作家,叫白序……”
白序?
慕晴微微蹙了蹙眉,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住的动荡,有什么要在心底破土而出一般。
“可是那个文明世界的顶级艺术家白序?”
慕晴有些不确定的询问着,这个名字她从小就没少听说过的,也有很多书籍里曾经记载过这位艺术家的事情,但是那些信息依旧少的可怜,甚至人们连他的真容都不曾见过。
是一个很神秘又传奇的人物吧,可以说,白序把艺术推向了世界的一个巅峰,是新一代的艺术中心人物,被世界各地人们所推崇着,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牧之逸点点头,眸光扫了一眼那副画,微微有些幽深。
“是他。”
慕晴更加疑惑了,“所以,你给我看这么一幅画做什么?还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
牧之逸突然沉默了那么几秒钟,只是那深邃的眸子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慕晴的脸庞,这种眼神更加让慕晴云里雾里的了,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了?
“你可知道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半天,牧之逸才说了这么一句话,慕晴想都没有的回答。
“白子盛……啊……”
慕晴刚说完,表情就变了变,语速降低,声音顿了顿,似乎被卡了一下。
她突然好想明白了牧之逸要说什么,可是又觉得难以置信,所以当场就愣住了,消化不了这个已经摆在眼前的事实。
“你……究竟想说什么?”
慕晴还是问出口,她也不敢相信,会是这样的事实。
“你心里不是已经明白了么?白序,就是你的父亲,白序是他的艺名,所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牧之逸缓缓的说出口,将这个事实这样摆在慕晴的面前,所以,他才会跑到A国去拿这幅画,同时,厉禹风也果不其然的知道了这件事,他猜的都没有错。
这些年,他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反复的确认,最后也终于彻底确认,白序,确实就是白子盛,也就是慕晴的生父。
慕晴后退一步,然后扯了扯嘴角有些僵硬的笑着,“开什么玩笑,如果我有这么牛逼哄哄的父亲,我这些年还用这么悲惨?”
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内心里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或许是无法接受,自己寻找了这么久的爸爸,竟然也已经离开人世了,她一直抱着这么一个希望,而如今,却连她这最后的一点希望都掐灭了。
白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慕晴从小就听很多人说过了,传奇而又短暂的一生,最后却在十多年前突然被爆出已经去世了,很多人当时都是没办法接受的。
牧之逸当然明白慕晴心中所想的,但是事实如此,自己骗自己又有什么用?他不想让慕晴伤心,也不想让她蒙在鼓里,如果日后,他不在她的身边,谁又来给她撑起这一切?
所以,趁早知道也好。
“当年的事情还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是因为厉禹风的父亲,以及那个恶魔之间的一些恩怨,导致了最后以惨剧收场,白序他,确确实实是你的父亲。”
牧之逸抿了抿薄唇,有着凝重,只有在慕晴面前他才会如此认真。
慕晴手指紧了紧,说不出内心什么感受,有着闷闷的疼,一直以来,她都告诉自己,父亲他活着,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生活着,或许也在寻找着她等待着她,所以,她一直没有放弃,而如今,却突然告诉她这么一个令她难以接受的结果。
“这件事我已经调查了很多年了,因为当年你父亲将身份隐瞒的非常好,所以也费了不少功夫,同时我也查到,当年他好像给你留下什么东西,所以,他的画应该是最有可能的事情,或许,他有什么话要和你说。”
牧之逸看向慕晴手里的那副画,白序当年的画都是留给慕晴的,可是,如今却已经落在了其他人手里,这幅画,据说已经是最后一副了。
慕晴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画,这突如其来的事实让她有些无从适应,她从小听到大的那个传奇人物,竟然会是自己的父亲。
那当年究竟是因为什么事,父亲会丢下她和母亲而离开?这其中又和厉禹风的父亲,以及那个恶魔有什么关联?!
“真的……死了么……”
慕晴突然苦笑一声,半垂着眼睑,虽然在询问,可是她自己又何尝不明白,只是自己还不太愿意接受罢了。
牧之逸看着这样的慕晴,那平静如水的心却不可抑制的微微一痛,慕晴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所有的情绪。
他微微上前一步,伸出手,将慕晴揽入他的怀抱,修长匀称的手轻轻拍打着慕晴的后背,给她最简单的安慰。
“别难过,不然我这里会痛,就算你失去了所有人,不是还有我么?过去的就让他们过去吧,我告诉你这个事情并不是为了让你伤心难过,而是想让你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不再为其他事而烦心一辈子。”
牧之逸轻叹一声,那声音非常的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叹息着某种无奈,可是慕晴并没有察觉到。
慕晴直到这一刻才突然感觉到,啊,原来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在乎的人,也全部都离她而去了,仿佛就像是一个魔咒一般,只要是她在乎的视如生命的,到最后都会离开她。
“阿狱……你会不会离开我?”
慕晴直到这样的自己很自私,她自私到想要把牧之逸永永远远的锁在身边,也明知道自己不会回应牧之逸任何的感情,可依旧不想让牧之逸离开自己,她啊,就是这样自私自利。
牧之逸伸出手,扣在慕晴的后脑勺上,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到不可思议,低沉的声音像是轻叹一般温柔的响起。
“不会……”
牧之逸微微垂下眼睑,那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美丽的剪影,也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一抹微光闪过,却好像有着无限的沉重与无奈,消散在这烈日骄阳的明媚之下,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能做的,就是为她披上战甲,一路披荆斩棘,为她除去一切阻碍她的障碍,为她扫平前方一片黑暗,给她一个锦绣未来。
而这个目的,他从十岁就开始了,一直到如今,可是,命运弄人,就算如此,他也不会屈服于这种从出生开始就不平等的条约之下,就是说注定又如何?他牧之逸也会逆天改命!
如今,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而另一边,艾斯依旧坐在一颗大树之上,他靠在树干上,以他这个方向,刚刚好可以看到那边的情景,他最尊重崇敬的王,也会露出那样的神色,敛去一身杀伐与锋芒,只为了拥抱那个女人。
这样的BOSS,他从未见过,也只有在慕晴面前,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原来,他一直是有致命弱点的,可是,从未有人发觉过,这也是他对慕晴的保护。
艾斯那桀骜不驯的神色突然变得荡然无存,他看着那边,看着慕晴那只有在牧之逸面前才会露出的软弱神色。
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原来啊,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就只有他一个人看不清。
最终,艾斯突然冷笑一声。
“嗤,谁稀罕。”
第三百三十二章缘分()
“BOSS,时间到了,该走了。”
过了一会儿,艾斯从树上跳了下来,嘴巴里叼着一支翠绿的树枝,一手拨弄拨弄了他的发,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打破了牧之逸和慕晴之间的这种宁静。
慕晴这才发现艾斯原来也在不远处等着,牧之逸看了一眼艾斯之后才看向慕晴,对上慕晴的目光之后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丝。
“我得走了,要去国外一段时间,处理一些叛党,可能得走一段时间。”
北欧那边又出现了一些动乱,一些不安分的爪牙又开始蹦哒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试图反抗他,那么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慕晴没想到牧之逸会走的这样的突然,微微一愣之后才开口问牧之逸。
“危险吗?大概要去多久?”
她是有很多次后悔过自己为什么小时候要和阿狱说那样的话,导致阿狱走上了这条路,永远生活在这种腥风血雨当中,不得安宁,尽管他如今已经坐上了这样一个位置。
牧之逸转头看了看头上的骄阳,灼烈的光线一瞬间将他脸部那精致的线条模糊掉,只能听到他那平淡的声音响起。
“放心,不会太久,不然谁来保护你。”
慕晴皱了皱眉,莫名有些心慌慌,每次牧之逸要去做什么事的时候她就会变得非常的紧张,生怕他会在外面出什么事。
“嗯,万事小心,还有艾斯,做事不要太过的冲动,你性子急,容易出事情,以后要改改,知道么?”
她了解艾斯的个性了,风风火火的,说风就是雨,完全由着自己的心情来,无所畏惧的。
艾斯整理他自己衣服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将嘴巴里叼着的那支树枝给吐掉,那桀骜不驯野性十足的浅灰色眼眸扫了慕晴一眼,似乎是不待见她,不太想多看她似得。
语气依旧十分恶劣,不知又怎么了,感觉他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用你操心!”
慕晴也没有在意艾斯这种态度,反正这家伙经常会抽风,谁知道这是又怎么了,便也懒得理艾斯了,转头看向牧之逸。
“不管在哪儿,如果有时间就给我回一个短信吧,省的我担心。”
最怕的就是音信全无,真是叫人放不下心,阿狱对于她来说,那是比亲人还要重要的存在,仿佛已经融入她的骨血那般,怎么会不担忧?
牧之逸那瑰丽的薄唇微微扬起一抹邪气凛然的弧度,那样的自信傲然,那样的璀璨夺目,一下子变叫人挪不开眼。
“嗯,如果有什么事就联系艾米,木子也快来了,她处理完Z国那边的事情就会来这里找你的。”
慕晴点点头,木子和她联系过了,说很快就会来了,在那边她如今是一个知名度很高的艺人了,而且,好像还被叶琛给拐到家里去见了家长,就是不知道牧之逸究竟知不知道木子和叶琛的事。
毕竟,叶琛是厉禹风那边的人,而牧之逸又和厉禹风有恩怨,还不知道同不同意木子和叶琛在一起,想必,木子和叶琛之间会有些困难。
况且,还有艾米和冷夜白同样是一个大的难题,还真的是命运弄人,偏偏是这样不可以在一起的而这样阴差阳错的走在一起。
当然了,慕晴并没有插手这样的事情,一来,牧之逸有他自己的立场,她不可能为了其他人而将牧之逸陷入这种僵局当中,二来,在事情还没有到最后关头的时候,她无权干涉他们感情的发展。
所以慕晴便也没有提这一档子事儿,就看有缘还有无缘了。
“好了,走吧。”牧之逸看了一眼慕晴以后,便对艾斯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艾斯甚至连一个眼神儿都没有给慕晴而直接转身跟随着牧之逸离开。
慕晴有些疑惑艾斯的态度,这臭小子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