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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矜贵冷漠的脸庞晕染开一抹淡淡的笑意,直达心底。
“看来王老爷并没有什么诚意。”顾墨淡淡地来了一句。
王老爷没接话,佣人刚好端来了茶,王老爷:“请喝茶。”
顾墨不语,端起杯子,只是轻缓地刮动着杯盖,“王老爷,开始吧。”
王老爷:“痛快!”
王老爷之子王谦走到顾墨跟前,扔下了合约,冷笑地站在一边,进了他的家还怕顾墨耍花招?
顾墨不急,再次说:“我必须见到我太太,她毫发无损我自然会签。”
王谦气急败坏,这个顾墨简直就是妻奴,“来人,把顾太太带上来。”
顾墨倏然起身,拍着王谦的胸口提醒道:“请王大少注意措辞,是‘请’不是“带”!”
王谦被顾墨拍着胸口,感觉面子被顾墨踩在了脚下,摩拳擦掌时被王老爷呵斥道:“向顾先生道歉!还有请顾太太过来。”
管家离开,顾墨出声:“慢着!”
众人一震,顾墨似笑非笑地看着王谦说:“你去!”
王谦火上加了油,攥紧的拳头已经抬起,只听王老爷说:“谦儿,你去一趟,我与顾先生刚好谈谈合作。”
王谦无话可说,他老子已经发话还能怎么地?王谦气鼓鼓地离开。
“顾先生,坐,犬子年纪太轻,怠慢了顾先生实在抱歉。”
顾墨冷眼扫过,“年轻就是好!说吧,王老爷,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被你们胁迫?”
王老爷胜券在握,“我们手上自然有重要的筹码。”
“我太太?”
“难道不是?”王老爷突然起身,威严地平视着顾墨。
顾墨“呵呵”一笑,声音轻而尖,仿佛一把利刃划破了静谧的湖面,荡开一圈圈的涟漪,只是,看似涟漪的湖面,湖底淤泥早已翻涌而滚。
“王老爷好眼光,一般人还真识不得无名之璞。”
“那也是顾先生低调。”
“开始吧!”顾墨语毕,突然四周窜出一道道身影,一一拿木仓抵住了屋内所有人的后脑勺。
王老爷心惊肉跳,后脑壳的冰凉清晰可触,面上勉强镇定:“顾先生好手笔!”
“王老爷不远万里归来就这么客气,顾某当然要送王老爷一份上得了台面的大礼了。”
“你知道我们会回来?”
王老爷王振兴,柯傲天老婆王媚的亲哥哥。他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顾墨,人说后生可畏,还真不是危言耸听的话。
顾墨轻蔑地说:“我只知道王家为了利益可以六亲不认!未雨绸缪是我一贯的行事风格,你们在美国混不下去就想回来强占一席之地,我想你们大概忘了现在的中国已经是全新的中国了,不是你们过去的旧社会,由不得你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就可以混口饱饭吃!”
顾墨说完,邢飞羽护送着冷夏走来。
冷夏怎么也没想到,她在花园里郁闷时,四周的人接二连三地倒下,她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看见邢飞羽从天而降。
这一刻,她知道顾墨也一定来了。
见到顾墨,冷夏直接扑向了他,吓的那人赶紧跑过去扶住她的肩头,“能不能小心点,磕了怎么办?”
冷夏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嗯,她觉得她之所以为所欲为不计后果是因为什么了?因为她知道顾墨一定会来救她,没错,她就是仗着顾墨爱她。
“老公,我下次不任性了。”
冷夏已经认识到自身的错误,赶紧道歉,省的顾墨这男人小心眼起来会闹腾,竟然做到几天都不搭理她。
顾墨无可奈何地看着冷夏,到底没忍心继续责备她:“没事就好。”
他也晾了她好几天,目的就是不要她管这件事,只是吶,这傻老婆一根筋啊。
“老婆,我们回家吧。”
“不行。”冷夏看了眼正前方的老头子,火大的不得了。
她是反应迟钝,但是她不是傻子,之前在花园喝茶时,她想了很多突然发现了最大的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她那天刚去发传单就被环卫工人发现,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记得环卫工人那天身上干干净净的,说明她还没工作一直在等着她。
顾墨就怕冷夏犯轴,“老婆,你该回家休息休息了。”
“我又不累。”冷夏推开顾墨走向王老爷。
“说,是不是你故意让那个扫地的告诉我朱悦溪带走我婆婆的?”
“是又怎么样?”
王振兴没否认,这一次他带着儿子归来,带着必胜的信念的,没想到柯傲天那个不中用的做事半途而废,害他们后有猛虎,顾不得前有饿狼就一头扎进狼窝。
这下好了,被顾墨一锅端了。
冷夏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但是顾墨知道她攥紧的拳头是愤怒了,其实她很少动怒的,他上前牵住冷夏微颤的手。
“那你把我婆婆带哪去了?”
冷夏内疚极了,她本想救回卿晴,没想到没找到人还把自己搭进来,也打草惊蛇了,唉!
顾墨知道卿晴不在他们手上了,便搂住冷夏说:“老婆,妈我会去找,现在我们回家好不好?”
冷夏叹了一口气,任由顾墨搂着她离开。
王振兴以及他儿子王谦因为入了美国国籍,更是因为在美国那边进行洗黑以及从事黄赌被通缉,所以当天便被徽城警察遣送美国大使馆,大使馆更是连夜安排专机送回美国等候审判。
这一出下来,卿晴还是一点下落也没有。冷夏提议登报上新闻,被顾墨拒绝了,冷夏明白这种大肆宣扬的方法不合适,也就作罢了。
回到家,冷夏紧绷的神经少许松了些,顾墨见她敲着自个的太阳穴忍不住了,“能不能爱惜下自己,就当为我,为我闺女?”
“啥?”
冷夏不明白,她又没干什么残害身体的事。
顾墨上手拉开冷夏的拳头,按着她的脑袋看向沙发,“闭上眼,我给你揉揉。”
冷夏没拒绝,她是真的觉得很不舒服,头痛还心烦,不知道为什么。
顾墨摊开双手,两只大拇指按在额头正中间,其余四指分布在两边的太阳穴处,轻缓地按动,大拇指与四指从各自的位置向中间靠拢,一下,一下……
冷夏舒服地勾起唇角,“老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环卫工人有猫腻?”
“不知道。”
顾墨老实回答,环卫工人有问题他还真没想到。
“那你怎么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没有事先的布局,怎么会这么顺利地抓住他们那些人,还能安全地把她救出来?
顾墨放缓手指的力道,娓娓道来:“我一直觉得把你放在我身边是把你放在危险当中,所有只要与我扯上关系的,我都会留一个心眼。
这次,我留的是你的心眼。
王家,因为柯傲天我调查过,我知道他们那家人的手段所以格外留心。
但是我失策的是他们把目标放在了我妈身上,这是我的失误。”
冷夏睁开眼,抬起手拉住顾墨的手掌,她明白失去亲人的痛苦,她只是紧紧地抓着他,任何安慰的话都只是隔靴搔痒。
“老公,我们一定要找回妈。”
“老婆,对不起,我怕你担心一直不告诉你现实情况,如果告诉你了也不会让你置身危险当中。”
“是我的错,高估了自己的本事,还有最重要的是我不够信任你,如果我无条件信任你也不会不听你的话非要强出头。”
冷夏笑意盈盈,抱歉的话来不及多说,最终都落进顾墨覆盖上来的吻里。
当夜躺在床上,两个人相拥而眠,却都没有睡着,顾墨想着以后甭管什么事都要和他的顾太太明说,不要把不告诉她就当着对她好。冷夏觉得她以后要对顾墨多点信任,不仅仅是顾墨,还有很多值得她相信的人,从小的环境让她养成了不信任他人、一意孤行的性格,这些都需要改正。
初冬的夜里袭来阵阵寒风,屋内暖和和的,床上熟睡的俩人紧紧相拥,突然,床里边的小身影挪动了一下,接着又是翻了一身,双腿不由自主地躬起。
感受到动静的顾墨第一时间拧开了台灯,对上冷夏逞圆的眼,“老婆,你怎么了?”
“我肚子痛。”
315 我会放下工作陪她()
肚子痛?顾墨眉头皱成一团,立即叫来家庭医生。
冷夏缩成一团,双手死死地抓着床单,“老公,我好痛。”
顾墨心慌不已,爬上床托起冷夏的半个身子靠在他的胸前。
“asia,她怎么了?”
asia把着脉,额头直冒冷汗,在冷夏入睡前她还为冷夏把过脉,一切正常,怎么转眼就有……
“少爷,少奶奶有早产迹象。”
“早产?赶紧送医院,快!”
顾墨抱起冷夏直接跳下床,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早产,怎么会这样?毫无征兆地怎么就早产了,这满打满算也才26周。
冷夏在听见asia说胎儿会早产时吓坏了,她已经忘记了下腹下坠带来的痛疼,26周,更具体一点到明天才算26周,怎么办?是她没照顾好胎儿。26周的孩子生下来,是很难存活的,目前在国内还没这个先例。
汗液从毛孔钻出,很快就浸透了冷夏身上的睡衣,蚀骨的痛每来临一次,她便咬紧了下唇,看着近在咫尺的顾墨,眉头川字大写特写,冷夏又隐忍的一言不发。
上了车,顾墨将冷夏放平在车位上,他用自己的腿给她当枕头,冷夏快哭了,不知是痛的还是吓的,孩子在她肚里待了26周,从平坦小腹到大腹便便,每隆起一点,她都会惊叹生命的传奇,然而一个意外突然来临,与她血融一体的小家伙竟然要早产。
冷夏彷徨不安,心底深处窜出打架的声音:冷夏,都是你的错,就是你吃饱了撑的,不需要你操心的事非要能耐……
“顾墨,孩子一定没事的,对不对?”冷夏越想越害怕,猛地急口问顾墨,想从他嘴里得到一点点镇定剂。
顾墨揉着她被汗水浸透的脸颊,心里乱成麻,依旧扯出一抹笃定的笑:“嗯,不会有事的,你不知道你老公无所不能!相信我,我不会让孩子有事,更不会让你有事。”
顾墨的话如柳叶拂过冷夏焦急的心头,她动了动唇角,想说对不起的话哽在了心头。
孩子突然有早产迹象,一定是她的问题,是她不顾自身情况非要去找朱悦溪,是她的错。
冷夏紧紧地抓着顾墨的手心。
顾墨一贯的清冷五官此刻拧的如铺不平的纸团,全身的低气压在车内流淌,对上冷夏痛的变了色的脸,不由得呵斥司机:“开快点!”
司机一脸无奈,只好继续提速拿车当飞机开,也得亏这个点马路上车子很少。一路提速,终于到了医院,顾墨抱起冷夏直奔医院大门,这时,门口处站着医护人员,在接到顾墨家佣人打来的电话时,已经做好了赶紧救人的准备。
“顾先生,这里。”
顾墨将冷夏放在便携救护床上,护士们推着冷夏快速闪进急救专用电梯直奔二楼,继而进了抢救室,顾墨被遗弃在门外。
手术门关上的一瞬间,顾墨冲里面喊道:“务必保我太太安好。”
冷夏听闻,忘记了痛,忘记了身旁的医护人员,忘记了呼吸的急促,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