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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顾墨寒眸射向吞吞吐吐的市场部长。
“总裁,以属下之愚见,应该停止资金注入,抛售股票。”
果然,市场部长语毕,市场总监直勾勾地盯着他,含着威胁,毕竟他的权利在部长之上。
顾墨靠在椅子上,懒懒地扫过众人问:“有和部长一个态度的?”
四下无声,生怕被顾墨点名,一个个垂着头,顾墨起身,双手交叉地搭在桌面上,“那与市场总监一个态度的举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就看谁先举手,直到市场总监自己举了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地挨个举起了手。
市场部长看傻子地看着众人,一个个朽木不可雕也。
“飞羽,把资料发下去!”
邢飞羽发完文件,坐到顾墨身旁,他就知道只要总裁出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坎。
众人看着手中的资料都变了脸色,尤其是市场总监。他实在没想到,“盛龙地产”竟然扯上了黑龙教,黑龙教是有名的黑社会,本来大家都相安无事,算是各司其职各取所求,只不过最近打黑又打假,而黑龙教也被盯上了,这次的甲醛事件或许只是一个苗头。
“按市场部长的去执行!还有市场总监……你的决策能力不够,先去销售部门磨练磨练!市场部门的工作暂由部长代替!”
顾墨四两拨千斤地解决了一切问题,当然问题并不算完,他不仅要把损失降到最低,他还要狠赚一笔。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顾墨吩咐邢飞羽道:“密切注意盛龙的动向,等正府找上门时,再低价收购。”
“总裁高见!不过股东那边?”
“不用管那群老家伙!”
“明白了,总裁。”
这一出一进不亚于做了一个心脏搭桥手术,中润能不能满血复活也需要时间,就怕一直躲在暗处对中润虎视眈眈的那伙人趁火打劫,再来个上次的价格战之类的……就麻烦了。
顾墨起身往外走,邢飞羽急问:“总裁,一个小时后还有会议。”
“推了!”顾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顾墨独自驱车来到了冷夏家附近,看着院门开着,一眼望到大门的方向,大门也是开的。
他多想走进去,看看她,告诉她,抱着她,亲亲她……
屋内,顾雨泽坐在沙发里,看着冷夏一针一线地勾着毛线鞋,突然觉得就这样地岁月静好,是真好!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冷夏微笑地抬眸,手上穿针勾线的动作没停。
“我在想,过日子就是这样,平平淡淡,多幸福。”
冷夏笑眼盈盈,她从一开始执意打掉孩子,到现在接受了孩子甚至开始爱他,这其中少不了顾雨泽,她不知道他查了多少资料,会知道她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会知道胎儿发育到哪一步,会知道哪天去产检……
本该她操心的事他都做了。
253 可不可以不结婚?()
只不过他们昨夜刚回来,顾雨泽还没来得及回去,如果回去还告诉朱悦溪要娶她,她不敢想象朱悦溪会不会跳起来拆了她家的房子。
想到这个严峻的问题,冷夏心有不安,放下毛线鞋,舔着唇瓣问道:“弯弯,你真的想好了吗?其实我现在已经接受了他,你可以不用娶我那么复杂了,不管我和顾墨怎么样,既然他来了,我会把他生下来。”
顾雨泽起身蹲在冷夏跟前,牵起她的手握在掌心,含情脉脉地说:“小夏子,这个问题不是早就说过了嘛,不许再提,这个孩子是我和你的孩子。
我再陪你一会儿,立马回去和我妈说这件事,然后明天就去领证。”
“那婶……”
“相信我。”
“弯弯,真的不要勉强,我可以一个人面对一切的。”
“小夏子,其实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我除了跟你后面转悠外,我不知道还干什么的,如今,有了这么一个机会,哪怕你心里还没我的位置,我相信婚姻的生活会让你和我拧成一股绳。”
冷夏被顾雨泽说的更加羞愧,一个男人在她最不堪的日子里,给了她一个怀抱,她要怎么奉还这份不对等的爱。
“弯弯,你为什么要对我好?”一好,就是这么多年。
“对你好?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你帮我打跑欺负我的人。”
“我以为你不会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她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人,她都记得,而且铭记于心的那种,她的性格她的身世都摆在那里,谁愿意靠近她?所以每一个出手帮过她的人,她都放在心底。
“我就是觉得这丫头,怎么那么犟呢,我一定要去改变她的性格……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把你改变。”
其实,就是当初的一眼,他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都是孤独的人,就让他们彼此取暖吧。
“我会学着改变。”
“不用,你就这样,我喜欢。好了,我先回去,然后再回来陪你吃晚餐。”
“嗯。”冷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和顾雨泽之间相遇的很平淡,相处的很温和,她没想过有一天把这份闺蜜情谊变成婚姻。
冷夏不知道的是,在她不温不火的友情中,顾雨泽付出的是深情守望。
冷夏送顾雨泽出了门,直到他上了车,冷夏才转身往屋里走,顾雨泽摇下车窗,喊道:“小夏子。”
“嗯?”冷夏回头,唇红齿白、笑靥如花。
“你过来。”顾雨泽冲冷夏勾动食指,几近挑逗。
冷夏配合地走过去,把头伸进车里问:“怎么了?”
冷夏话音刚落,顾雨泽一个吻落在她的脸颊处。冷夏浑身一滞,本能地抽身离开车子。
远处的顾墨看着这一幕,瞳孔无限放大,木头一般地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直到顾雨泽开车离开,他才回神,看着门口的冷夏,隔着不太远的距离,却又隔着一颗心的距离,足以让他迈不开灌铅的腿。
冷夏直到顾雨泽离开才后知后觉,她迟早要习惯吧。
后视镜中,顾雨泽看着冷夏呆呆的神情,不知道是喜是忧,不过他的要求真心的不高,她没有直接拒绝或者反感他的的行为,这就是进步。
冷夏慢慢转身,进屋前回头看了眼远处,她不知道这一眼出自什么心理,反正在这一眼中,她的脑海里出现了那张脸,她一辈子都不想再遇见的脸。
顾墨安静地看着那扇门由敞着变成了紧闭,他要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他吗?
想到这里,顾墨已经下车来到了她的家门前,抬起手却没勇气敲下去,他推开她的,一切都是他,他还没能为她扫平天下,而她已经投入了他人的怀抱。
“嘟嘟嘟……”
敲门声打断屋内的冷夏,她再次放下毛线鞋,其实还差几针,小毛鞋就成型了。
冷夏打开门,惯性地以为是顾雨泽落下了什么东西。
门拉开的一瞬间,冷夏攥着门板,她能感受到脸上的肌肉在抽动,不敢对视他只能微微低着头,看着他笔挺的西服裤熨的一丝不苟,就如她永远穿着皱巴巴的亚麻裤一样,这就是鸿沟,跨不过去。
“夏夏……”
冷夏没回应,她该回应什么?难道说“好久不见”?还是说“嗨,顾先生!”
她不能,她做不到,她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最好能带走顾墨。
“夏夏,你回来了?”
顾墨看着她的小脸,比之前气色好了很多,也圆润了少许。
“嗯。”
冷夏轻轻地回答,声音小的像从心里发出的一般沉闷没生机。
顾墨情不自禁地抬手,还没触碰到冷夏的脸颊,冷夏已经退缩地躲过了。
顾墨隐忍地问:“夏夏,可不可以不结婚?”
呵呵!冷夏心底克制的恨意再次掀起,她结婚干他何事?她还能结婚也只是因为顾雨泽肯娶她,不然就她这样了,还有哪个男人能做到头顶绿油油?
“那你娶我?”冷夏抬眼哂笑。
“我娶你!”
冷夏听着顾墨的话,觉得那就是天上的星辰,看不清楚,更摸不着。
冷夏嘲弄着:“现在就领证?”
顾墨欲说出口的答案哽在了喉头,现在时机不到,他不能置冷夏于危险当中。
“夏夏,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那你明天能娶我?”
“夏夏,等等我,给我一点点时间。”
“能不能领证?能不能娶?现在或者明天,最后的期限!”
冷夏已经不报任何希望,只是想与顾墨对着干,过过嘴瘾。
“现在……不行,明天……也不行。”
顾墨坦言,又看到冷夏眼里的不屑,他要解释,张口道:“夏夏,我受不了你和其他的男人亲近,你给我一点时间,我……”
还在敷衍,一次又一次!冷夏已经别开了视线,似乎说着旁人的不痛不痒的事,“顾先生,结婚请柬……我估计你也收到了、看到了,其实我没打算给你请柬的,想着……”肚里怀着你的种……
“好歹大家都认识,而且我也没娘家人……如果顾先生还念及一点情谊的话,就当我娘家人出席吧。
不来……也没关系,我知道顾先生日理万机,时间紧,工作忙。不过有一点,顾先生如果过来,喝杯喜酒就好了,礼金就不用随了。”
“夏夏,你一定要这么着急就结婚吗?为什么不可以等等我?”
为什么?冷夏无精打采的眸没焦距地望着顾墨,她拿什么资本去等?是等完一年又一年?还是等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变心?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能娶我?因为你对白雪儿余情未了?还是因为你又无法确定心意、不知道爱谁了?
顾墨,你是不是觉得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是男人?还是你以为爱上你的女人一定在原地等你,甭管多久?
你是太天真还是太自信?”
冷夏越说越激动,看向顾墨清冷的脸,她瞬间哑然了,她这么激动在他眼里算什么?他根本就不在乎!
这让她觉得她更像一个小丑。
“请柬我收回,请离开!”冷夏说完“砰”地关上了门。
贴着门板,冷夏无力地靠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心底的伤口在一点点裂开,她缝缝补补一次又一次,只要顾墨搁她面前一站,她那些修补的伤口都全部绽开,渗着血,也散发着脓疮的腐臭味……
她不想这样没出息地为他掉眼泪,偏偏眼泪不听话,不听她的话,一滴一滴一滴……没完没了。
顾墨站在门口,呆若木鸡,天空忽然“轰隆”一声,乌云密布的空中哗啦啦地落下雨点,打在顾墨的后背,一点点湿透他的衣服,他的身体,他的心……
冷夏对他的指责如匕首如数扎进他的身体里,他多想告诉她,他想娶她,哪怕现在就去民政局等着工作人员明天上班,
可是他不能,那伙人的凶狠他冒不起这个险,他没三头六臂,他会顾此失彼,他是天真地以为冷夏会原地等他,等他披荆斩棘、扫清障碍,他到底还是错了……
难道就这样失去她?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他?大雨倾盆,顾墨一步步缓慢地走向雨中,仰望着天空,雨水冲唰着他的五官,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