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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
白雪儿心有余悸,楚楚可怜地拉着顾墨的衣服。
顾墨圈住她,低声说:“没事了,让他接受法律的改造吧。”
“不要,顾墨,我和弯弯、小夏子都是十几年的友情,我不想他进去。”白雪儿说着就滚下了眼泪。
顾墨心底闪过一丝犹豫,如果冷夏知道他把顾雨泽送进了监狱,她一定又会怪罪他吧。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清冷的面容说:“这件事听我的,就这么定了,留着他在外面时刻对你的安全造成威胁,我不放心。”
“可是……”
白雪儿还没说完,就见到顾雨泽凸着眼站在了他们身后,因为顾墨的电话,医院出动了顶级的医疗队来的,结果人家根本不用治就自个爬起来了。
警察也是等在一边,他们接到报警时也就当作一般案件来的,没想到来的却是顾墨家,为首的副队长只是在杂志上见过顾墨,显然现在的情况不是他能把握的了,于是,他屁颠屁颠地躲拐角给队长打电话汇报。
“够了吧!”
顾雨泽出声,说完又“咳咳”地咳了起来。
顾墨将白雪儿放在身后,挺直了身体望着顾雨泽,不痛不痒地说:“你有什么话留着去警局说吧。”
“谢谢你替我报警,我正有此意,我会让你们夫妻付出代价!”
副队长听了队长的意思,先做好表面工作,剩下的一切听顾墨的意思来办。
副队长假模假样地公事公办地问:“这里出了什么事?”
白雪儿不吭声,张嫂想说话,被白雪儿狠狠地瞪了一眼,至于顾墨,他回来就见顾雨泽拿着火机抵着雪儿的脸,事情的前奏他不清楚。
“呵呵呵呵……”顾雨泽放声大笑,“白雪儿,你说我私闯民宅、蓄意杀人,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敢告诉警察呢?
是不是打算与我私了?和解?
告诉你,没门!我今天就是搭上一辈子也要和你把账算清了。”
白雪儿咬着唇瓣,长发耷拉在脸颊处,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在见雪儿丢被子时,顾墨是很愤怒的,汽油与火,再加蚕丝被,这后果有多严重,他不信白雪儿不知道,但又想到她害怕过度自卫,顾墨还是释然了这点。
他对白雪儿说:“雪儿,听我的,把他对你的伤害都说出来。”
“不!”白雪儿颤抖着身体,紧紧地抓着顾墨说:“顾墨,我们放了他好不好?小夏子已经走了,我不想我弯弯有事,那样,我没闺蜜了。”
顾墨叹了一口气,女人啊,就是心慈手软,终究害人害己。
这一次,他不能由着白雪儿的性子来了,他对副队长说:“把人带回去,我要控告他私闯民宅、蓄意杀人。”
副队长听令,立马上前扣上手铐。
顾雨泽勾起唇角,玩味妖冶地笑着说:“去了警局,我会老实认罪,但是,我也会控告你们杀人害命,私自残害他人的器官!”
笑意敛去,眼底是恐怖的阴冷,如暗夜之中的嗜血罗刹,直击白雪儿的心底。
顾墨皱眉不语,副队长押着顾雨泽下楼。
“慢着!”顾墨突然叫住顾雨泽,“我跟你们一起去。”
他只是想看看顾雨泽耍什么花招,并不想承认因为听见冷夏的字眼才想去探个究竟。
白雪儿一个头两个大,她想跟去看看顾雨泽掌握了什么线索,只是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做,她恨不能分身。
“顾墨……”
白雪儿叫住顾墨,单手扶着额头,似乎很痛苦。
顾墨迈出的一脚又退回,“怎么了?”
“我眼睛有些痛。”
顾墨有些为难,思忖片刻说:“你留在家里休息,我去跟进这件案子。”又对着身后的医生们说:“照顾好太太,出了问题拿你们问罪。”
众人齐答:“是,顾先生。”
顾墨一个月前收购了他们的医院,现在他们全成了他的手下,在人家手下混饭吃,可不得听人家的。
顾墨不嫌弃地跟着上了警车,与顾雨泽隔着一个警官的距离。
顾墨问:“你找到她了?”
顾雨泽偏过脸看向窗外,心底的恨依旧腾腾地往上窜,懊悔他刚才要是不心软,直接烧了白雪儿的脸该多好,也对得起小夏子了,只是,他终究做不出害人的事来。
“你是不是找到她了?”顾墨耐着性子问,他派了很多人去找,只是徽城的每个监控点都没有发现冷夏离开的踪迹,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副队长见顾雨泽拽的不可一世,一拳头捣在顾雨泽的胃部,一口黄水都给捣了出来,顾雨泽不在意地一笑而过。
副队长觉得他的威信给扫没了,准备再次暴打顾雨泽却被顾墨制止了。
“顾雨泽,你要怎样才能说,你是不是找到她了?”他很担心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担心她,他只想把这个情感归咎为不适应,不适应她的离开。
“顾墨,那你是不是打算斩草除根?只不过你大概忘了,因果会轮回,你们夫妻做的勾当,就算我这辈子不能替她讨回公道,但是小心你会断子绝孙!”
副队长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插不上话,又担心惹火了顾墨,只剩下一阵阵冒冷汗。
“我的因果轮不到你说三道四,你只要告诉我她在哪,好不好就够了。”
“好不好?顾墨,你还真会装,都这个时候了还和我演痴情,不过,我一直看你不顺眼,之所以拿眼看过你,只是因为小夏子。
你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到了警局,我自然会说。”
顾雨泽向后一靠,啥都不管了。
顾墨忍着撬开他嘴巴的冲动,强行压下了疑惑。
白雪儿被张嫂扶进了侧卧,候在门外的医生谁也不敢贸然进去,瞧着顾墨对他们宣称这是他的太太,这责任就啪地加重了N重(chong)。
治好了顾太太,万事大吉,治不好,玩完!
他们提心吊胆了半天,终于在张嫂让他们都回去时松了口气,他们走的贼快,生怕自己被留了下来。
白雪儿给方长兴、杨龙翔挨个打电话,方长兴按照白雪儿给的地址找到“江畔公寓”时,差点吓死。
他之前只知道白雪儿与顾墨关系暧昧,并不知道她是顾墨的妻子,这件见财起意的事干到这个地步,他有一万个悔不当初的念头。
顾墨是谁?徽城财富榜榜首,放眼国内,那也是有名的主,他这是苍了谁的天?
“方……副主任,你说你这么哆嗦,还怎么坐正主任、副院长、正院长?”
白雪儿一顿奚落,方长兴哪里还听的住白雪儿的话,他现在就差掏出颤抖的心房了。
见方长兴如此的不稳重,白雪儿更是火大,一个个的比怂包还怂,真亏为男人!
“好了,我就问你,那夜的事都处理干净了?”
“干净,我那边绝对干净,正常的手术流程。”方长兴急忙撇清。
白雪儿又把视线放在杨龙翔身上,方长兴那里没纰漏,那只能是杨龙翔这里了。
杨龙翔自接到白雪儿电话起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自认为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但是他是现实主义的人,他始终认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白雪儿见杨龙翔支支吾吾的样子,更是恼火,方长兴的手术只要一口咬定真的做了就没事,但是杨龙翔这里不一样。
白雪儿说:“方副主任,你先回去,顾墨要是问起,你就说我只是受了点刺激引起眼部不适,你是专业的,相信你的说辞会更完善。”
“是,是,顾太太。”方长兴说完就退了出去。
203 警局的不速之客()
待方长兴离开,白雪儿压低声音问:“诊所里处理干净了?”
“绝对干净。”
白雪儿思考着,那天送冷夏上车已经下半夜了,该睡的人也都睡了,不至于被人看见。
白雪儿似自问:“那是哪里出了问题?”
杨龙翔坐到床边说:“会不会是她回来了?”
“你别胡说!”白雪儿赶紧驳了回去,心底直发怵。
她已经把冷夏交给了人贩子,到了人贩子手里还能跑了?不可能!
“雪儿,要不我去跑一趟,看看她在不在你说的那个山区。”
“你疯了!”白雪儿面对杨龙翔的提议只觉得他傻的无药可救,更何况她也不知道把冷夏卖去了哪里。
当初她一分钱没要地卖掉冷夏,只是叮嘱他们要卖给傻子,难道他们见财起意,没把人卖到山区去?
白雪儿越想心底越没底,担心顾墨回来便催着杨龙翔说:“你先回去,我有事联系你,你不要找我,尤其不能来家里。”
杨龙翔见白雪儿六神无主,并不打算离开,他想陪着她多待一会。
“走啊!”白雪儿满满的不耐烦。
杨龙翔见白雪儿如此厌烦他,心里五味杂陈,不过他还是说:“雪儿,任何时候我都不会让你有事。”
白雪儿习惯了他的花言巧语,她也不信他有那个能耐,只嫌他废话真多,厌弃地说:“把口罩戴好,别被张嫂认出了。”
“快走啊!”白雪儿郁闷地盖上被子躺进被窝里。
杨龙翔深深地看着被窝里蜷缩的白雪儿,心疼怜惜。
顾雨泽被押进警局,一脸的正气凛然或者视死如归,反正就不是那种进局子脸上没光的那种。
“你小子还挺横?”副队长踢了顾雨泽一脚说。
“我这叫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叫横!”
因为顾墨的驾临,局长亲自迎接,陪同顾墨参加了旁听,旁听不是重点,重点是冷夏的下落。
顾墨问:“她到底在哪里?”
顾雨泽阖眼打瞌睡一般。
大队长敲了敲桌子说:“顾雨泽,老实交代,她去哪里了?”
因为顾墨的关系,他们对这个案子无从下手,顾墨关注的“她”到底是谁,他们压根就来不及审问。
大队长发了话,顾雨泽才慢悠悠地睁开眼,只是眼底冰封一片,“我要控告顾墨、白雪儿夫妻,私自残害他人身体,毁人器官。”
顾雨泽语毕,众人哗然,这被告成了原告,而且还涉及到毁人器官,这罪就不一般了。
顾墨听了一头雾水,不过他算是看懂了,只要他想打听的,顾雨泽一定不会回答,于是他朝大队长使眼色示意他继续问下去。
大队长说:“被残害的人是谁?”
“冷夏,我的……发小。”
大队长:“被残害人在哪?”
“我不知道。”
大队长:“你既然不知道,怎么知道她被残害?”
“有人发了照片给我。”
顾雨泽说完低下了头,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深深地烙进了他的心底,极力克制的痛苦化作氤氲的雾气。
大队长:“照片在哪?”
顾雨泽难过地别开眼,冷冷地说:“在我QQ上,可以上网吗?”
“让他上!”顾墨先一步下达了指令。
很快,一名警员搬进一台笔记本电脑,当着众人的面,顾雨泽输入密码,点开那个发给他文档的用户,颤抖的食指哆嗦的厉害,顾墨等不急地点开文档……
如果说知道白雪儿眼瞎时,顾墨是悔不当初地自责,那此刻看着电脑中的照片,顾墨有了痛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