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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凉川拖着两条发软的腿来到冷夏房间时,门口的保镖压根就不让他进门了,季凉川与他们交涉了半天,好话说尽,他们就是不让他进,还半句冷夏的情况也不告诉他。
实在欺人太甚!
季凉川只好又去找绍项南,只是一样一样的被保镖看守着,这边的保镖更是拽着一塌糊涂,他靠近了一步就被轰走。
好歹出来个人告诉他一声发生啥事了吧!
季凉川也不是吃素的,他回到冷夏房间门口,从他屋里搬了一张凳子坐着不走了。
后来保镖请示了邢飞羽,得到批准,季凉川才得以进屋,见冷夏还是昏迷不醒,而且屋里还有四名女保镖在护着,他更加疑惑重重。
“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季凉川实在憋不住了问距离他最近的保镖。
风过无声!对,就是这么地静悄悄,没人鸟他。
白云山,顾墨开着手机的手电筒,一步步往里走,风过耳全身透心凉,顾墨担心白雪儿只能一股劲地往里赶。
他在进山时给邢飞羽发了定位,现在手机一点信号也没有,别说连网了,就是接电话打电话都是梦寐以求的奢侈,但愿邢飞羽安排人从别的方向进山,尽快找出白雪儿。
就是不知道白雪儿吓成什么样了?
这黑黢黢的山林里,静的可怕,像似只有鬼魅存在的寂静,没有一点生命的痕迹,顾墨大步走着,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与脚步声,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
突然,眼前一个白点快速的移动,在树杆间。顾墨急忙跟过去,白点消失不见。顾墨一拳打在边上的树杆上,惊落树上的雪块落在他的头顶。
“艹!”顾墨骂了脏话!白雪儿没找到,还落了一身雪块。
“顾墨?”怯怯的声音在顾墨身后响起。
“雪儿!”顾墨回头。
只见白雪儿蹲在树边,双手护着膝盖,微微抬着头看着他。
顾墨疾步过去,紧张的蹲了下来,双手不听使唤地想抱又不敢抱她地哆嗦着,顾墨颤着声音说:“雪儿?真的是你?我没出现幻觉?”
他已经找了好久了,久到他感觉置身一片荒山当中,听不见一丝喘气的声,这种静是可怕的静,让人毛骨悚然的静。
他一个大男人都心里杵的慌,更别说白雪儿了。找到了她,他真担心他是幻觉产生了。
“顾墨,真的是你吗?”
“是我。”顾墨这才抱住白雪儿。
白雪儿趴在顾墨肩头,失声痛哭,“顾墨,我好怕,我怕你不理我了,我怕你不要我了……”
顾墨顺着白雪儿的后背,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一点点,焦急过后的生气也是直接的,他怒目:“雪儿,我希望这样的事是最后一次,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和我吵,都不许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告诉我。
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来找你!”
白雪儿止住了哭声,松开顾墨,声音冷了很多地说:“顾墨,我知道你不爱我了……”
“你胡说什么!”顾墨责问道,一为掩盖他的心虚,二为白雪儿的不懂事生气。
“难道不是吗?”白雪儿也是来了脾气。
顾墨倏地站起身,俯视着白雪儿说:“夕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很懂事,不会这么胡搅蛮缠、任性妄为。
“以前?”白雪儿靠着树杆站起来,雪白的脸颊冻的发红,斜着顾墨的眼神带着不甘心,“你也知道是以前?以前?多久以前?那都是多久的事了?多少年了?我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你知道吗?
不要跟我提以前!
我讨厌以前!”
白雪儿最后一句话是用吼的!
顾墨冷静了一些,白雪儿一个人徒手打拼到今天,她有多艰难他无法想象。顾墨有些后悔对白雪儿的冲动了,她是他心尖上的人,他怎么舍得凶她!
“雪儿,我……”顾墨想解释他刚才的冲动。
白雪儿拿眼横着顾墨:“顾墨,如果你喜欢冷夏,没关系,你去找她,你就当我这个人死了,还有……”
白雪儿从脖子上下掉虎牙,硬塞在顾墨手里,决绝地说:“你走!你就当我们没重逢过,你去找她,你和她在一起。
就让我彻底失去你,省的天天担惊受怕,担心你找她,担心你爱她,担心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担心你哪天突然告诉我‘我们分手’……
顾墨……我过够了这种生活了!”
白雪儿肝肠寸断,右手捂着嘴巴,压低着哭声。
顾墨望着手中的虎牙,感觉掌中托着千金鼎般沉,是啊,他怎么又心猿意马了?他一直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人出现了,他不好好珍惜是要作那门子妖?他的丫头,他要好好爱着护着。
顾墨向前一步,站在白雪儿脚尖前,拿起掌心中的虎牙,重新戴到白雪儿的脖子上。
他和丫头的点点滴滴都在心里过了一遍,他们惺惺相惜而又相互扶持地走过童年到了他的少年,没能等到他羽翼丰满护她无忧就被迫离开,让她一个人面对人世间的风霜,这份愧疚没想着弥补,却一心两用,花在了冷夏的身上。
他实在不男人!
“雪儿。”
顾墨轻声唤着,抱着他的头窝在他的怀里,“雪儿,答应我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我担心你。还有,我不该凶你,我太着急了。至于冷夏,我以后会控制尽量不遇她,就算遇见了,我也绕道走,成吗?”
白雪儿挣扎地从顾墨怀里挪出头,直视着顾墨,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顾墨的话,她心里没底,书上说的电视演的老一辈传下来的,都说宁愿相信猪爬树也不能相信男人的鬼话。
顾墨见白雪儿冷眼对着他,心里着急,“雪儿,我说过的话必定算数。如果你不信,我们明早领证,然后就筹备婚礼。”
“当真?”白雪儿问。
“一言九鼎!”
“好,我等着你领我去民政局。”
顾墨见白雪儿松了口,又抱住白雪儿,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有点像初恋的味道,顾墨有些庆幸,他好像重新找到了那份心动在他的丫头身上。
“夕颜,我会好好爱你!”顾墨深情地说着。
白雪儿咬着牙关,眼底的妒意如失灵的打印机,模糊了一切干净的白纸。
又是她!不过,顾墨这人重承诺,只要他们领证了,那冷夏一辈子也别想搅和她的好事了!
144 你会醒来吗?()
邢飞羽与警察赶来时,白雪儿已经窝在顾墨怀里冻的全身发抖,一句完整的话也顺不利索。
顾墨不比白雪儿好多少,他也冷的够呛!怕白雪儿冻伤,直接将白雪儿送到最近的医院,用烤箱哄,还涂敷了冻伤膏,等白雪儿恢复了常色,顾墨才松了一口气,见她安睡,顾墨退出病房外。
邢飞羽一直候在走廊上,顾墨一出来,他忙迎上去问:“总裁,白小姐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问题了,只要明天不感冒。”
邢飞羽放下心来,眼下冷夏小姐还没苏醒,白雪儿再有个好歹,那顾墨指不定怎么上火,所幸白小姐没大碍。
邢飞羽说:“总裁,山庄那边来消息称绍项南自投罗网已经被警察拘留。”
顾墨安静地听着,眼里无任何波澜,邢飞羽以为他累了,只好简短地汇报情况:“给绍项南定罪很简单,只是冷夏小姐还没醒过来。”
顾墨眼皮一瞬而逝地动了下,邢飞羽压根没看见,这让他疑惑一大把,总裁不关心冷夏小姐了?
顾墨转过身欲朝病房走,邢飞羽一头雾水地跟上。
顾墨说:“她的事以后不用和我汇报了,你吩咐下去,给她最好的治疗与庇护,余下的就这样了。”
顾墨推门而入,留下一脸懵逼的邢飞羽,总裁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坚决?看的他好揪心!
浩然山庄,季凉川趴在桌上睡了大半宿,一大早醒来就是被电话吵醒的,他是十万个为什么地挂了电话。
为什么?警察?绍项南?冷夏?季凉川抓着自个的头发,他好烦躁,电话那头自称警局的,说的一大堆什么跟什么啊?
为了弄清真相,季凉川还是去了县城分局。接待他的是名年轻的警察,人很客气,还给他倒了一杯水,这让他受宠若惊,这几天在安城,他没少被人忽视排斥。
“季先生,我们可以开始谈话了吗?”
季凉川虽然纳闷,不过还是顺从地说:“可以。”
“绍项南是你工作室员工?”警察问季凉川。
季凉川:“是,他是十月份进我工作室的,能力很出众,做了一个月,我就给他升职当了部门经理。”
警察在纸上沙沙地写着,停笔时,接待季凉川的年轻警察又问:“那冷夏也是你工作室的员工?”
“是,她是刚来不久的,一个月实习期还没满。”
“你知道绍项南与冷夏之间的关系吗?”
季凉川反问:“你是说前男女朋友的关系吗?”
警察点头。
季凉川回:“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以前不知道。”
“绍项南平时与员工相处怎么样?”
季凉川想了一会儿说:“相处挺好的,以前是同事后来是领导,他毕竟后来居上吗,但是员工对他很信服,所以相处应该是非常和谐的。”
“冷夏呢?与人相处如何?”
冷夏这方面差太多了,一来就得罪人害公司损失好几千块钱,不过,季凉川保留了,他说:“冷夏也挺好,同事之间还经常一起聚餐。”
“那据你所知,知道冷夏与绍项南之间有过结吗?”
这个他不知情,季凉川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警察摆正胳膊,对着季凉川说:“请你好好想想,他们最近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发生,或者说发生争执。”
警察这么一提醒,季凉川想起江一姝遗信那件事了,他立马把这件事向警察说了一遍,包括掐冷夏夺遗信的事。
而后,季凉川问警察:“我能知道绍项南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目前涉嫌一桩杀人未遂案件。”
“杀冷夏?”季凉川脱口而出。
警察没正面回答,而是告诉他后期再想起什么线索及时联系他们。
季凉川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情出了警局,发生了很多事,而他却都不知道,他就如盲人一样到处瞎抓。
大队长吴剑平亲自审问绍项南,只是一早上过去了,他一个有用的字也没有。吴剑平拍着桌子,极力按压着怒火,他当警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人。
他们听从顾墨的安排,在房间内安置了好几个全方位的摄像头,绍项南犯案的每一步都清楚明白,只不过现在主张一切以人为本,他们在这些证据面前还需要通过犯人的认罪才能实施后期的判刑等处理。
偏偏绍项南死不认罪,哪怕一大早被冷水灌醒,用强光灯照着,统统没用。
吴剑平气的叉着腰,指着绍项南说:“你到底认不认罪?”
“不认!我怎么会伤害冷夏,她是我爱过的人。”
吴剑平差点一口气给自己气死了,那么残忍地对待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还说是爱?他特么的觉得他见到了一个假爱情。
“那这画面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