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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夏捏着病历报告节节后退,她迎着绍项南阴鸷的目光,倏然问:“她身上的伤是你打的还是……?”
“你觉得呢?”绍项南问。
这么说就是默认他打的了,冷夏愠怒着,打女人的男人不是个东西!“绍项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绍项南仿佛听见了笑话,仰头哈哈大笑,笑的冷夏双腿直哆嗦。
“冷夏,你别圣母了!说实话,你不恨她吗?她死了你应该高兴!”
冷夏被绍项南逼到高脚柜边,胳膊肘抵在柜角,碰到了江一姝的寿衣,吓的又挪开了胳膊。
“我是讨厌过她,不过我更讨厌的是你!”冷夏说。
绍项南突然伸出手掐住冷夏的脖子:“冷夏,说实话,就是到了现在这一刻,我还是想娶你!
还有,江一姝挨打,最根本的原因在于你!”
“你别胡搅蛮缠!”凭什么往他头上扣屎盆子!冷夏含糊不清地说着,脖子还被绍项南掐着,说话的声音与公鸭叫差不多。
“胡搅蛮缠?是这样吗?”绍项南贴过唇,盖在冷夏的唇瓣上。
冷夏紧紧咬着牙关,不让绍项南恶心的舌头钻进她的嘴里。
绍项南哂笑,松开冷夏,不屑地说:“冷夏,江一姝死了对你对我都好!反正那种抢人男朋友的女人死不足惜!”
冷夏被绍项南的谬论打败的无话可说。
绍项南接着说:“其实冷夏,我们才是最登对的一对,甭管过去还是现在,以前你嫌我脏,不过现在,你也不比我干净,我们完全可以搭伙过日子!”
“变态!”谁要和他过日子!
有江一姝这个前车之鉴,她冷夏除非傻了、失忆了,否则绝不会与绍项南扯上一块萝卜丁的关系!
“冷夏,你说你被顾墨圈养起来时,人顾墨怎么对你的,跟你求婚当天和你闺蜜滚床单,心痛吧?”
绍项南旧事重提,是在拿着钩子使劲地刮她的伤口啊!
冷夏愤怒的神色一点点褪去,落寞悄悄爬到脸上,捏着病历报告的手也松来了一些,病历报告摇摇欲坠地挂在手指间,随时都会落地的样子。
绍项南满意地勾起嘴角,拦着冷夏的肩头说:“冷夏,我们破镜重圆吧,而且据我所知,你在徽城的事也闹的满城风雨,不得已才来了宁城,你这样的女人,也没人敢娶回家了,但是我不介意!”
冷夏安静地听着,顾墨要求她的道歉铺天盖地大肆报道过,她一清二楚,在宁城工作时,同工作室的同事还背着她说起这件事,她都装聋作哑。
她以为她逃离的够远,也就释然了,包括会忘了他们,可是不是,只要一个火点,一切都会自燃。就像现在,她感觉心好痛,痛到吸口气都痛。
不爱请别伤害!顾墨如此地不遗余力逼她到无路可走,无非向白雪儿证明:你看我不爱她,可以想怎么伤害就怎么伤害!
冷夏腿软地想滑到地板上,得亏绍项南搂着她的肩膀,见冷夏没反抗他的意思,绍项南继续说:“冷夏,你好好想想我说的是不是对的,你难不成想与你妈妈一样,一辈子不嫁人吧?”
落下搞“石皮”鞋的烂名声吧!
“不许提她!”冷夏被踢了肋骨一样怒目圆睁,她不会与冷书一样!她一辈子都不会抢别的女人的男人!
“可以不提她!但是我的提议好好考虑,不急,反正江一姝刚死,我也不能娶你!”
“滚出去!”她就是嫁给流浪汉也不会嫁给绍项南!
他凭什么想当然地以为她会愿意嫁给他!恶心!
“没问题,我可以出去,不过你该懂,人死了就是死了,就是想要什么公道、赔偿的话都是空谈,我劝你还是别妄想做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举措。”
“什么意思?”冷夏问。
134 虐我千百遍()
绍项南淡笑不语,盯着冷夏手中的病历报告,恐吓的意思很明显。
冷夏看着绍项南一脸无赖的模样,觉得人真他M的善变!以前学校的校草人物,有才有颜,如今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冷夏深沉地吸了一口气,“绍项南,你知道一个女人有多坚强吗?”
绍项南睨着冷夏,轻佻地说:“就如你这样。”
冷夏忽略他的不正经,她大致看了下江一姝的遗书,满腔深爱绍项南的心青天可鉴!
“你知道她多爱你吗?为了爱,她可以伤心伤肺,唯独不能没有你。一个人少了半边胃一个肾,都可以活下去,只有死亡,一瞬之间成了黑白遗像,你失去了最爱你的女人,你不难过?”还有闲心情跑她跟前说娶她?
冷夏怎么也不明白,绍项南绝情起来是如此地冷心冷肺,昨日见他如此伤心,现在看来这伤心的真伪不言而喻了。
“难过?她要找死,我拉得住?”一想到她死了从而得罪了方启明,绍项南就一肚子火。
偏偏早不死晚不死,陪方启明的当晚死了,但愿不是用药过度,他已经旁敲侧击想从警察那里套路一点消息出来,无奈一点也没打听到。
她死了一了百了,留下烂摊子给他,他伤心?还要怎么伤心?去殉葬?
“绍项南,你简直无药可救!”
“这也是被你们逼的,你和江一姝都在其列。冷夏,我告诉你,如果你敢不嫁我,我会闹到你一辈子也结不成婚!”
“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她怎么招他惹他了?
绍项南懒懒地看了眼冷夏,转身去被子里翻东西,冷夏吓的急忙扑过去,将被子死死压在身下。
“滚开!”绍项南低吼。
一个江一姝够他头痛了,冷夏再来搅和一下,他的日子还能过顺?
冷夏趴着没动!
绍项南伸过大手,揪着冷夏的后衣领,一直往上提,冷夏被迫后仰着脖子,喉咙被勒的透不过气,双眼球向上翻着,双手揪着床单没松开。
在这一瞬间,江一姝那夜说的话如复读机一样在她脑子里回放,她要回老家!老家,小时候生活的地方,还有一层意思,死掉的人去的地方也称“老家”,难道她早就预料到死?
冷夏双眼向上,瞪着绍项南发狂扭曲的脸,突然想到难道是绍项南害死了她?
“你们在做什么?”突然一声音入耳,冷夏担心是她幻听,因为她被勒的进气少出气多。
季凉川突然出现,他是见房门敞开着才进来的,一进来就看见绍项南压在冷夏身上,从他进门的方向看过去,俨然是一对男女做着少儿不宜的事,他准备离开的,却不知为何又折身进了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绍项南简直就是谋杀啊!
他呵斥了一声,绍项南并没有放开冷夏,救人要紧,季凉川一拳挥了过去,绍项南红着眼看向季凉川,松开冷夏之际,直接抡起拳头朝季凉川捶过去。
冷夏趴在棉被上,脑袋昏昏沉沉,她刚刚差点就死了吗?今天被绍项南掐着脖子两次,实在太可怕了。
缓了半天劲,冷夏才回神,从床上爬起来时,就看见季凉川与绍项南扯着对方的衣领,头发也是被揪的没了发型,俩人都坐在地面上,各撑着一条腿抵着对方的小腹。
莫名的,冷夏想笑的,她尽量憋着不出声,原谅她没憋住,还是不厚道地笑了。两个男人打架的水平,与幼儿园的小朋友没差别。
“你是不是狼心狗肺?”季凉川没好眼色地瞪着她。
也不知道他是为了救谁才弄的这么狼狈的。
冷夏适时收住笑脸,对着绍项南说:“季总,对不住了!”
她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110,甭管江一姝的死因与绍项南有没有关系,她都要把江一姝的遗件交给警察,绍项南是罚款还是坐牢,都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了。
季凉川听着冷夏和警察说这里有人打架斗殴时,差点气晕,他是一个工作室的老总,难道因为打架要进局子?
“冷夏!”季凉川在她挂了电话后发怒了。
绍项南此刻也冷静了下来,刚刚因为急着抢夺江一姝的遗物,他是急红了眼,眼下怎么收场?而且他揪着衣领的人是他的顶头上司!
冷夏坐在床边,说:“季总,你们俩人打架,我也拉不住,只能叫警察来了。”
“你是不是蠢?”季凉川率先松开绍项南,话是对着冷夏说的。
“我也没有办法。”冷夏两手一摊。
季凉川气结,抬脚就往外走,冷夏一看,这还得了,季凉川前脚走,绍项南后脚就得灭了她的口,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紧紧地抱着季凉川的大腿。
上演了实打实的“抱大腿”!
季凉川眉头皱成一团团的,这冷夏还真会带他看世面,厚脸皮厚出新境界啊!
“季总,你不能走!”
季凉川被气的不轻,觉得太无厘头,可是又想起绍项南刚刚的行为,也就没打算离开了。
她说:“你松手。”
“你不走,我就松!”
季凉川嘴角抽搐个不停,还真不要脸!难怪一到他们工作室,就惹事生非!
“我不走!”季凉川妥协了。
三人面对着面,冷夏是不敢看绍项南一眼了,可怕!尤其在她臆想绍项南害死江一姝后。
季凉川作为局外人,他开口问绍项南:“你刚刚怎么回事?”
绍项南尴尬了一秒钟,立即说:“我……”绍项南突然跪坐到地上,惊的冷夏差点掉了眼珠子。
这是上演哪一出?刚刚抢东西时恨不得掐死她的啊?
季凉川也有些懵。
绍项南说:“对不起,冷夏!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脑子一抽,以为你是江一姝。”
季凉川说:“就算你以为她是江一姝,也不能掐她啊,江一姝不是你的妻子吗?”
“是,正因为她是我的妻子,我才失控的,她活着的时候,私生活就不检点,我们经常因为这个吵架,她依旧不改,这次死了,我都怀疑她是乱吃那些兴奋药猝死的。”
绍项南说着就痛哭流涕了。
冷夏审视地看着绍项南,感觉他就像变脸先生一样,黑脸、白脸、红脸轮流上。她看不懂哪个是真正的他,深情?逢场作戏?
季凉川听了有些同情绍项南了,他说:“邵经理,既然你情绪如此的不稳,我建议你回房多休息休息。还有冷夏,没事不要单独与邵经理在一起。”
冷夏猛点头,她怎么可能再拿她的生命开玩笑!
“邵经理,我送你回房。”
季凉川过去拉起地上的绍项南,直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季凉川又凶巴巴地回头告诉冷夏:“警察来了,你自己解决!报假警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她怎么就成了报假案?他们打架不是事实?“喂,你不能见死不救!”冷夏急吼吼地喊话,当然,季凉川只给了她一个背影。
冷夏气的跺脚,关上门紧张了好久。
不过警察并没有到来,季凉川在回房后第一时间给宁城县城的局长打了一通电话,卖了一次交情解释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冷夏等的迷迷糊糊,而后睡着了,等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她才发现她睡过了头,刚好肚子又饿了,可她不敢出门,指不定绍项南就候在他门口。
冷夏赶紧掏出江一姝的遗言,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