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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慕锦川与萧安远打的天昏地暗,我有心想看看战况,却总被我爸有意无意挡着,我郁闷的很,直接喊道:“爸,你女儿都快死了,就让我再看一眼吧。”
“谁说你会死了,乌鸦嘴!”我爸怨念的瞪了我一眼,他回头看了看,凑到我耳边小声道:“女儿啊,老爸也是为了你好,你便等着吧。”
我心思一动,听着这话跟吃了灵丹妙药似的,恨不得直接蹦起来问他,他到底在想什么。
无奈我这会儿有心无力,只能用祈求的眼神望着我爸。
“不逗你了,我夏长河的女儿,可没有让人白欺负了的道理,他慕锦川若是选择救你,那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不救……”
不救,虽然我爸这些年拖着那股势力的人,颠沛流离,但从他依旧能够代为管理地九科这么多年的能耐,想要给我找回场子,也不是件不可能的事儿。
我眼眶微红,眼泪不自觉往下掉——被欺负了有父亲护着,这是我小时候做梦都想的事儿,如今终于实现了!
可惜……我看了眼我爸,他大概也想到了我妈妈。
两父女相看泪眼了许久,萧安远的一声闷哼,将我们惊醒了过来。
萧安远爱琴鸢的心思,已经到了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做的地步,慕锦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败他,用的自然也是已伤换伤的法子。
萧安远躺在地上动弹不能,慕锦川的情况也不好,连站起来都费劲。
“很好。”我爸站起身,还未来得及从慕锦川手里拿过盒子,就见萧安远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撞进慕锦川怀里后,抢了盒子,凭着一股冲劲,直接将从盒子里拿出来的千山雪莲,放进了身处水晶棺内的琴鸢身上。
千山雪莲被浸入我留在琴鸢身上的血液里,刹那间,迸射出了十分强大的光芒,白色的光柔和的很,并不晃眼,如同那里装了个功率十分大的灯泡。
光芒将琴鸢笼罩住,整个水晶棺,都被光芒吞没,那朵千山雪莲,逐渐融化在了我的血液里。
“这……”我爸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微妙。
萧安远倒在水晶棺前,期待的趴着棺壁,想要看到琴鸢醒来,让我们都没想到的是,千山雪莲非但没有复活琴鸢,反而是它周围的我的血液,快速朝千山雪莲聚拢!
短短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我流在琴鸢身上的血,竟是全被千山雪莲聚拢了回来,萧安远呆愣的望着这一幕,徒劳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朵雪莲花。
千山雪莲在他伸手的瞬间,带着聚拢的鲜血,笔直的朝我飞来,众目睽睽之下,那朵雪莲花落在我手腕的伤口处,只是眨眼功夫,便消失不见了。
满室寂静。
“怎么回事……”萧安远绝望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他看向我,我不忍的偏头躲开了。
心中的执念并没有回来,萧安远可能不知道,他的眼神,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曾经的强者,如今却满目仓皇,将外人的言语当做救命的稻草……
“出现这种异状的情况只有一个:琴鸢转世投胎了。”
“爸!”我一听我爸开口,急忙就想打断他,可听完才发现,他说出口的消息,似乎不算是刺激。
转世投胎了?我愣了几秒,心里生出了几分欢喜,人还在就好!
看着鲜血回到我体内,我都以为复活琴鸢的希望断绝了呢。
“萧安远,不要再试图复活琴鸢了。”
慕锦川费力的从地上站起,跌跌撞撞的走到墙壁边借力站着,“琴鸢已经转世投胎,那便是她,你若是伤害她,就算让她回到这具身体内,将来你怎么面对她?
用杀她转世的凶手身份?萧安远,我们可以找到她,但你不能再伤害她。”
“那又有什么用?”萧安远呢喃了一句,豁然回首看向慕锦川,“那又有什么用!拥有琴鸢记忆的才是她,那个转世算什么,那不是她!”
他突然抱头痛哭了起来,哽咽的语调听得我心头酸涩不已:“我只想要琴鸢回来……”
人有三魂七魄,转世的,只有人的命魂,不论是七魄还是另外的两魂,缺一不可,否则,那便是另外一个完整的人。
哪怕萧安远付出所有代价,真的让属于琴鸢的躯壳有了灵魂,回来的,也不再是琴鸢。
慕锦川咳了两声,语气柔软了下来,他道:“萧安远,已经够了,琴鸢再也回不来,你还要再执着什么,放手吧,她已放下前尘往事选择转世,我们……别再打扰她了。”
第282章 慕锦川的挽回行动()
萧安远的表情是茫然的,甚至,他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自己琢磨了好几秒,才像是放弃了一般,颓然的靠着水晶棺。
琴鸢转世,哪怕萧安远强行灌入那个转世属于琴鸢的记忆,也不可能取代那位转世的记忆,这样做,只会是自欺欺人。
“你们走吧。”萧安远的声音很低,他道:“让我陪琴鸢待一会儿。”
这个人,依旧还是不愿接受琴鸢已经转世的消息。
我爸直接抱了我就走,我下意识看了慕锦川一眼,慕锦川似乎是想叫我,但我爸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猛然回头,慕锦川那句没说出口的话,顿时噎在了嗓子眼里。
我没再回老宅,而是随着我爸去了他在A市另外的房子,靠近市中心的那个富人区。
那是一栋三层的别墅,自带小院子以及露台,房子清幽安静,但四周围的邻居们,又都是热情但又知礼节的,我去的第一天,就收到了一大堆的礼物。
“爸。”在我爸起身离开之前,我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尤其是对上他询问的视线,我更加不敢问了。
我想知道,他对慕锦川的看法,我若是一个父亲,有人这么欺骗、欺负我的女儿,我可能会恨不得自家女儿离那个渣越远越好,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这份爱,我全心投入,虽然中间有苦涩有眼泪,但慕锦川带给我的欢乐与感动,却是直接在我的心底扎下了根。
一个是海滩上的沙子,一个却是石碑上的铭文。
分手吧,我舍不得,一想到以后我的生命里,再没了慕锦川的身影,我的心都在隐隐作痛,可不分手,我却有太多的委屈与不甘。
“小欣,日子是要你自己过的。”我爸摸了摸我的头发,他笑道:“你不后悔就好,只要你高兴,老爸便支持你。”
我忍不住扑进了他的怀里,纵然心里依旧是一团乱麻,那颗不安定的心,终于有了依靠。
第二天林源便上了门,对于我的吃惊,林源表示,我什么都不跟她说,实在是没把她当朋友。
她虎着脸的模样让我无端有些心虚,我并不想把她扯进来,这时候面对她的质问,就感觉自己之前的行为,是我跳进了自己挖的大坑里。
林源以我爸到底是男人,照顾我这个长大了的女儿不方便为由,留下照顾我,直到我身体好了大半,能够下床四处走动了,这才在她亲爱老公的召唤下,欢快的继续进行旅游。
临走前,她说,吴彤被洗去了关于薛龋У募且洌致璋压咀至耍患胰巳チ斯饪夹律睢�
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我从满目金灿的阳光中醒来,扒拉了两下睡的有些乱的头发,便打着呵欠出门,去拿今早的报纸。
一脚踏出门外,我脚步一顿,眼角余光瞄了一眼放在门侧的一束玫瑰,当做没看到般,目不斜视的朝着报箱的方向走。
玫瑰花谁放的不用说,不过那人不现身,我也不想去戳穿。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这样的玫瑰,小小的一束,被包裹在漂亮的包装纸内,系着个小蝴蝶结。
昨天看到时,我差点没忍住,直接去捡回来,这想法还没付诸实际,就如同见了太阳的雪,快速融化了。
慕锦川在琴鸢和我之间选择了我,我赢了,也是输了,慕锦川更看重我,但也会对琴鸢更加内疚。
更重要的是,有一就有二,我不知道,琴鸢都输给了我这个后来者,我会不会,成为第三位后来者,而被慕锦川所放弃。
毕竟,慕锦川的生命那么长,而我只是个人类,充其量也活不过八十年,那时候,我垂垂老矣,慕锦川却风华正茂。
我如何自处?又哪里来的信心,可以坚持与他相爱一辈子……
玫瑰第五次出现时,我站在门口,等了许久也没见慕锦川出来。
“你在吗?”我小声问了一句,怕被我爸给听见了。
周围一片寂静,仿佛那个送花的人已经走远了。
但我知道,慕锦川就在附近,他躲着我,却也时刻盯着我家门口,每次我出门,都能感受到他看着我的视线,可他从未趁着我出门时,拦下过我。
“你别送了,我不喜欢。”送再多的花,也不及他的一句真心话,我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不会接受的。”
我可不敢把花拿进门,我爸虽然说只要我开心就好,但相信我,作为一个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控,我要是敢接受这花,我爸指不定得多伤心呢。
微风吹拂过院子里种的花草,带起阵阵香味,我等了等,感觉到放在我身上的那道视线突然消失,这才咬咬牙,狠心回了屋子里。
一进门,就看到我爸正站在玄关处,拿着双拖鞋,一脸“我只是在放新拖鞋,没有在偷听”的无辜模样。
“爸!”我又尴尬又无语,我就知道!
“咳,女儿啊,要不,我给你换个地方住?”我爸摸了摸鼻子,略心虚,“你看那慕锦川这么骚扰你也不是个事儿,我在B市还有房产,走时留意点,你也能过几天清净日子。”
“再等等吧。”我有些难过,在我爸提出要我搬家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慕锦川找不到我了怎么办。
这样的我,是真的放不下他。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伤疤装饰的再漂亮,也依旧是伤疤,被钉子扎过手之后,再看到钉子,哪怕手指已经好了,也照旧会心生一万个提防。
一边是慕锦川无声的道歉,一边是我内心无时无刻的心理折磨,我既期待每天早上看到慕锦川来过的痕迹,又心烦他这样的做法。
我主动说出不要玫瑰,我原以为,因为我的莽撞,这件事会暂时停止,也给我一个喘息的时间,结果第六天,我照旧在一大清早,看到了门侧的玫瑰。
“何必呢……”
我知道我说话声音再小,慕锦川也能听到,我无法找到他在哪,却不妨碍我说出我想说的话:“慕锦川,你给我的伤害,是这些玫瑰可以弥补的吗?”
照旧没人应答。
“爸,我去A市待一段时间。”回屋后,我同意了我爸的提议。
临离别前的千思万绪,在我爸念念叨叨,独自给我收拾了四只大行李箱的行李后,全部化作了好笑与开心的情绪。
我一边翻白眼,一边将那些行李缩减成了一只行李箱的分量,等我收拾好起身时,我爸已经不在我房间里了,我在书房找到了他。
“这是改进版的掩息符。”见我站在门口,爸爸放下毛笔,小心翼翼的将书桌上的符咒捧起来,转手便递给了我。
“好好保管,你身体里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