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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过来了?”
我移开了看他的视线,淡了声道:“刚好路过就上来看看。”
他却抿唇而笑着摇头,“怕是听说了我这边的事,上来检查是真是假吧。怎么,看见我落魄了不觉得心里痛快吗?”
我蹙起眉,“干嘛阴阳怪气地说话?”
周瑜:“之前设局骗你签下合同,实际你与此处毫无关系,你难道心里不恼恨我?”
我直接站起了身,眸光清冷了看他,“不用一再提醒我当初有多蠢上了你的当,我就算不是以德报怨的人,至少也不会落井下石。倒是你如此紧张地要我撇清关系,是怕外面曝出空中楼阁的概念出自我,而我因此被牵连吗?”
果然见那眼神里有光闪过,却还别扭地说:“谁告诉你的?你未免想太多了。还有,谁说空中楼阁是你的主意,这分明是老二的设计。”
我扭头就走,直到我走进电梯他也没有追上来。门阖上时,看见他站在原处默看着我,直到门关闭了我的眉宇才蹙起。回程的路上我一次次想不要去管这事,可脑子里却总绕不过弯地去想,最后我不禁叹气,有些东西真的无法控制,比如思维和情绪。
回到事务所后我便直接挑明了问棠晋,是否伤者那边已经提出诉讼控告书城主办方,果然见他点头。我就知道,不然棠晋为何急匆匆地赶回来,一定是对方把这事要闹上法庭,杨静把他给叫回来了。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了拳头而道:“我要接管这个案子。”
棠晋挑眉:“你确定?”
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是的,我确定。”
棠晋不置可否地看着我半响,才问了句:“你可知对方请的律师是谁?”
我怔了怔,有些不明白他如此问的意思:“是谁?”
棠晋轻吐了两字:“肖东。”
心头一震,对方请的是肖东?怎么可能?肖东身为检察官,早就不亲自接案子了,基本上他都是过目了案件再分派给院内的同事,如今他竟以律师身份接下此案?
“所以你想好了,如果你当真要接管这个案子,就要做好与他对垒的心理准备。”
听着棠晋如是说,我心情很繁复,理智告诉我假如当真在法庭上对上肖东,别说离开律坛多年的我,就是四年前的我也无胜算;可心里有个线头一直往外冒,怂恿着我迈出这一步。
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我开口:“知道了,我会全力以赴。”
棠晋看我的眼神里渐渐露出欣赏,他嘴角弯起了笑赞:“我果真没看错人。”
回以苦笑,他对我的期望未免早了些,肖东可是与他一个级别的,以前或许还能秉持对肖东的了解能窥探一二心思,现如今,我不敢再说对这人了解。
事后有那么一瞬后悔,因为眼下并不是我逞匹夫之勇的时候,唯有棠晋对上肖东才有胜诉的几率增大。万一我输了官司,导致的便是整个书城的瘫痪,甚至是被迫停止经营,这个代价可谓是极大了。不过这件事还得周瑜做决定。
晚上过了饭点没见周瑜回来并不奇怪,可等我给米粒洗完澡出来却见他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了,微感讶异,他比想象中的回来的早。
让米粒先去房间玩一会后,我便走了过去,看见他闭着眼手正在捏眉心,似乎满脸倦容。
听见我脚步声他睁开了眼看过来,见我在旁边的椅子里坐下时他挑了挑眉,“有事要和我谈?”跟他不想拐弯抹角,直截了当而道:“我跟棠晋要求了接管书城的这起案件。”
“你要当我的辩护律师?”
他虽如此反问着,但我从他脸上看不见半分讶异,怕是棠晋已经知会过他了。
“不是当你的辩护律师,是为书城打这场官司。”我淡淡地纠正他的措辞。
他听后嗤笑了声道:“有什么区别?书城本就是我的。不过我不接受,我找的是棠晋,他居然随随便便派个刚招入行的小律师来敷衍我。”
我那无名之火蓦然被点燃了,到他口中我成一个“小律师”了?而且他那是什么口吻?
磨了磨牙,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抱歉,你找的虽然是棠晋,但棠晋是以我们维棠事务所的名义来接此案,至于会安排谁来接手全由棠晋决定。所以很抱歉,可能今后有一段时间你要应付我这小律师了。”
他歪靠在沙发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生气了?我说得是实话,你离开律法这行几年了?说好听了你是一个开家饮品店数年的小老板,说不中听的你就是一带孩子的家庭主妇,现在说要来帮我打这通官司,拿什么说服我聘用你呢?听说对方找的可是法院那检察官肖东呢。贾如,你要知道,我虽然找了棠晋,但不代表一定就得请你们事务所,我可以另找别家的。”
话很不中听,一般人听完后绝对暴跳如雷,我却默默地听着不发表意见,等他说完后也不急着回应,空气静宁了片刻后才道:“别的我凭借不了,能凭靠的只有对书城运作的了解。此案起因出自空中楼阁,你就算另找律师或者是找棠晋,也没有人会比我更懂这里头的内涵。到了法庭上,赢下这场官司固然重要,更重要的不该是扭转人们对此理念的偏激吗?”
周瑜没说话,但是眸光里却有了深沉的思虑,他在思考我的话。
我也不再去游说,谈判之道在于懂得点到即止,该给他讲的道理已经都讲了,假如他坚持不用我而改找别的律师,那也是他的选择。毕竟这不是强买强卖的生意,是双方自愿行为。
起身进房去安排米粒睡觉,却走进门发现那小子玩累了倒在地板上已经睡着了。不由心头绵软,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来放到床上。
有意在房间逗留了片刻才走出门,但等我走至沙发处时不由侧目,居然这么一会功夫,大的也歪倒在那睡着了。走近了仔细看他,发现眼帘下有着黑影,就连嘴唇也微干脱了皮。
其实他的淡定从容只是面具吧,实际上他为这事已经心力憔悴。
有想去卧室拿条毯子给他盖,但想了想还是走进房躺下了。翌日清晨醒来,听见门外一片寂静,看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快速梳洗后便出了门,下意识往沙发边看去,那处是空的。
顿停一瞬便见洗手间的门从里面拉开,周瑜走了出来,朝我飘来一眼质问:“昨晚后来怎么不叫醒我?”我反问回去:“叫醒你做什么?”
他道:“你不是要应聘当我律师吗?当然是要听我的决定了。”
我失笑,他当我找工作呢“周瑜,你是不是本末倒置了?我那是叫应聘吗?”
却听他嗅了嗅鼻子道:“你跟棠晋争着要来帮我打官司,性质上不就如同应聘?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些,昨晚我后来想过了,既然你说得如此义正言辞,就姑且让你尝试一次吧,反正要是输了还有二审呢,到时再找棠晋。”
“”我为嘛有种想上去踹他一脚的冲动,官司还没打就已经断定了我会输?磨了磨牙,直接推门进了米粒的房间。
第224章 舆论的力量()
叫醒了米粒,刚要帮他穿衣服,就听他咕哝着问:“妈妈,爸爸去哪了?”
“在外面。”我边穿边回。
他又问:“为什么昨晚爸爸没进来和我一起睡啊?”
我的手上顿了顿,米粒居然还知道?想了下,回道:“他昨晚工作太晚了,怕进来睡觉吵醒了你。”米粒睁着睡眼惺忪的眼,被我抱起时就来搂我脖子,心里却还惦记着:“那爸爸现在醒了吗?”我轻应了声,听他要求:“那我要爸爸给我倒刷牙水。”
可当米粒出了房间再提要求时,却被周瑜给一口拒绝,自称是感冒了,且还离开米粒一段距离。我轻蹙眉,心里头有微漾的情绪划过。
后面果真听见周瑜连连打喷嚏,甚至他扬高声问我家中有没有一次性口罩。我给他找来一个,看他立即就要戴不禁问:“你戴了口罩怎么吃早饭?”
但见他摇了摇头,“不吃了,没胃口。”
过了一会他从室内整装出来,一身工整的西装配上一个粉色的口罩显得有点滑稽,但有人捧场,比如米粒看见后也向我要求:“妈妈,我也要戴口罩。”
“先把鸡蛋吃了。”
安抚了米粒后抬头,看见他走至门处边穿鞋边道:“今天我就不送你们了,免得传染了你们,回头你送完米粒直接打车来我办公室。”
俨然已经把我使唤起来的口吻我的反应是,不理会。
不过把米粒送到学校后走至路口,还是打车往商场去。早晨的十楼一片静谧,连灯都是暗的,不至于昏黑,却给人一种萧条的感觉。来到办公室门边,里头隐约有语声传出,侧耳听了听,是他的嗓音,可只这么一会怎么就沙哑了?
推门而入,见他正在与人打电话,看见我进门目光定了定后便垂落了,与手机里说了句:“就先这样,你给我盯紧了,有什么事立即向我汇报。”
放下手机后他指了指空椅子,“坐吧。”
我飘过他桌面的药,默声而坐。似乎他也察觉到我的视线了,笑了笑道:“怕传染给米粒,过来的路上去药店了一趟。”
之后我与他就这次事件做了详细的讨论,首先便是重述事情起因至结果,我边做记录边询问,务求了解整个事件中属于书城的责任有多少,顾客的责任又有多少。
周瑜说,管理有失他承认,但是顾客之间产生矛盾引起的意外,这个责他不背。
我敲了敲桌面而道:“事情的起因主要是因为书城的工作人员没有管理得当,从而导致了顾客之间的纠纷,这是对方律师会咬住不放的一个点,也是对我们最不利的。除非你能拿出证据证明工作人员并没有疏于调度,纯粹是顾客之间的纷争,即便如此,你还理亏在场所安全问题上,何以顾客之间的纠纷会导致撞破头?”
周瑜冷笑:“男人与女人打架,一巴掌甩过去就把人挥出了门,头磕在楼梯上能不破吗?”
蹙了下眉,刚听他细说时就得知原来打架的是一男一女,即便我没在现场,但对那打人的男人也很是反感。不过这并非关键,提出了思考方向后我有一点觉得疑惑:“网络上的那些帖子,你为何没有让人处理?”
周瑜此时正端了杯子喝水,听闻我的疑问,手腕在半空中一凝。微垂的眸没有抬起来看我,却觉那嘴角像是弯起了浅浅的弧度,顿过片刻听见他道:“谁说没处理了?你见到的那些已经是处理过的了。”
我怔了下,意思是他经过了筛选,但是,“为什么不把那些帖子都删除,或者直接将网站黑掉呢?”他闻言嗤笑出声:“贾如,你是个律法人士,建议我做这些违法行为?”
眼角抽了抽,开口冷静:“难道还怕我举报你不成?”
“那可不一定哦,女人的报复心很强的。”他说着自己也乐了,“算了,不逗你了,网络舆论那块一直在让人盯着呢,我要删的是一些针尖在刺的帖子,至于那种千篇一律的留着好了,网络这东西就是水能载舟也能覆舟的道理,对方购买水军意图用舆论势头压制巴山,假如我这时候将所有的帖子都黑了,只会造成更大的舆论且波及到现实里,会有很大一部分人认为是巴山在掩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