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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如能重来-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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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天起,我再没见过周瑜。找遍a市的各家医院,甚至是一间一间病房找过去,都没找到他的人。我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周瑜被带离了a市!

    兴许是那段日子太过心力交瘁,导致肚子里的宝宝波动很大,产检时医生告知我说羊水过少,恐造成宝宝窒息。用过各种方法都没办法,只能提前剖腹产。

    然而,噩运没有离开我。在生米粒的时候,剖腹中途大出血,我几乎丧命在手术台上,以致于生下了米粒我却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多月。

    老妈见我如此都快哭瞎了眼,一次次地劝我不要再想那些事了,要以孩子为主。

    但我没有办法,闭上眼全都是周瑜满头是血的那一幕,睡着了梦中总听见他奄奄一息地问我:贾小如,假如能够重新来过,你会原谅我吗?

    足足蔫了三个月,我才开始重新振作起来,因为拜托人调查的关于周瑜的事有了眉目。

    具体的不是周瑜在哪,而是周念在美国的地址。我能确定的是他们一家全都离开了中国,但周念在美国的地址却不知道,等待期间我已经申请了美国的签证。

    将米粒托付给老妈带,我便独自踏上了去美国寻周瑜的路。

    那是一条可以说是艰辛的路,调查来的周念的地址并不正确,是他以前登记的,但是辗转多年早就变更了地址。而我既然去到美国,不可能无功而返,于是在附近打听、寻找,甚至是拿了周念的照片去问。眼看签证时间要结束了,却依旧毫无头绪。

    可能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居然当真被我问到一个知情人。是周念的一个生意伙伴,他为我指了正确的地址,我风尘仆仆赶到那边,总算是见到了周念。

    只是周念看我的眼神,比起当初他回国时还要冷。

    他一口拒绝了我要见周瑜的要求,并且毫不留情地赶我离开。我每天都去他公司底下守着,也就只能匆匆见上一面,连话都不让我说完。

    我的身体本就因生米粒而亏空,再接连奔走,加上心力交瘁,最后我体力不支地昏倒在了周念的车前。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周念,而是他的妻子韩静雪,那个一向温婉的女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问:贾如,你这又是何苦?

    我恳求她告诉我周瑜的下落,在她犹豫时我说:同为女人,假若是她的丈夫悄然消失,她会如何做?最终韩静雪心软告诉了我。

    离开的时候我向韩静雪致谢,其实心中明白若不是周念点了头,韩静雪是不可能会透露的。不管周念因何改变主意,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周瑜还活着。

    只是,周瑜在英国。

第211章 痛不欲生() 
美国的签证已到期,我必须回国办好英国的签证再过去。这一周折就又是一个月,才终于踏上去往英国的路。

    按照韩静雪给我的地址,要先乘飞机到伦敦,再转机,然后搭上两天两夜的火车才去到那个小乡镇。那是一家很大的疗养院,韩静雪只给我地址,并没有告诉我该在哪幢楼哪个房间。不过没关系,既然都已经找到了这里,总能问到的。

    可我忽略了这家疗养院的隐密性,在我提供“周瑜”的名字没查到信息后,工作人员就对我起了警惕心,不肯再为我调动客户的档案去查了。

    我只能盲目地在院内寻找,但连续找了三天也没找到人。

    是先被我发现了周亮,然后尾随他才找到的。那是在疗养院的一个角落里,隔着微远的距离我看见了周瑜,当时他坐在轮椅里,身边坐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

    两个人说话时眉眼中都含着笑意,姿态亲腻。

    我看了好一会才抬步朝那边而走,却被一道身影挡住,是周亮。

    周亮一脸阴婺地看着我质问:“你怎么来了?”

    “我想见他。”我直接陈述自己所行的目的。

    “见他?”周亮嘲弄而笑,“贾如,你是觉得你还害老三不够吗?”

    心头顿了顿,同样的话周念也对我说过,既然来找人,也早有意料到周家人对我的态度。所以我默了片刻后说:“如果周公瑾真的因为我而有什么不好了,那么我一定会照顾他一辈子。但是周亮,当时你是在现场的,你亲眼目睹了他最后的情形,别人都会阻止,难道连你也要阻止我跟他在一起吗?”

    周家之中,数周亮脾性最捉摸不定,可他也是唯一肯站在我这边的人。

    然而此时周亮却依旧不肯让步,难得见他脸上面无表情,他说:“贾如,你回去吧,老三不会见你的。”

    我说:“如果这是周公瑾的意思,那就让他来与我说。”

    “周公瑾?”周亮讽凉而笑,“你口中的周公瑾已经为了救你被车撞死了,活下来的这个叫周瑜,你死了这心吧,这世上再没有周公瑾这个人。”

    我不懂他的意思,眼中浮上疑惑,周公瑾与周瑜不就是同一个人吗?

    “你是想说他失忆那件事?但是最后他昏迷时不是已经记起我了?”就算没记起来也不要紧,他依然是我的周公瑾。

    周亮的眼中突然露出痛色来:“贾如,我妈死了。”

    我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妈那次倒下后就没再起得来,哪怕我跟老大竭尽全力将她带回美国医治也没有用。她临终前拉着老头子的手,说了一个我们全家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隐约感觉这个秘密与周瑜有关。

    “我们一直以为小姨是疯了,其实并不是。小姨是患的一种病,那病我们的外公也有,就是到了一定年龄会神智错乱。小姨在受了刺激回来后,这病就起来了,外婆怕小姨神志不清走失了便将她关了起来。本来太后以为这病算是过去了,可没料老三上次失忆便是前兆,所以太后强烈要求带老三回美国看脑科医生,她不想老三再像当年的小姨一般从此疯疯癫癫。哪料没等到去美国老三便又出事了,他这次脑袋受了重创,彻彻底底的一个人都不记得了,我们试图让他回忆,可他一接触到曾经熟悉的东西就头痛欲裂,连我跟老大都难靠近他。”

    我钝钝地听着,想不去相信,可是周亮不可能拿他母亲的生死来骗我。

    张了张口,却连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周亮见状又道:“贾如,你跟老三之间隔了我妈的命,他记起来了便生不如死,他记不起来,便将你彻彻底底忘记。你是要他记起来还是记不起来?”

    我不知道。

    心心念念只想找到他,不管他是什么状况,哪怕残疾了我都有考虑过,唯独没考虑过眼前这种情形。原本他就算失忆了也不要紧,甚至可以不用他想起我,就让我带他回国,从此陪着他不离不弃。

    可现在不单是失忆这么简单,等于说是他的生理机能在排斥将过去记起来,以致于至亲的人都不能靠近。我问周亮,这种情形他要如何与周瑜沟通?

    周亮苦笑着指了指那边的女人,“看见她没?她是唯一能被老三同意靠近的人,也只能通过她得知他的需求了。不过现在的老三又何来需求?他就像垂垂等死的老人。”

    “你胡说!”我怒声呵斥,不愿听人如此说他。

    周亮却道:“你可以不信我,看你走过去时他会是什么反应。”

    我当真走过去了,哪怕周亮说到如此我依然不信。

    可当我越走越近时,脚下却不禁慢了下来,我居然在害怕。周瑜身边的那个女人先看见了我,她站起身来,或许是周亮在我身后打了手势,只见她低头与周瑜说了句什么便走开了。

    来到周瑜背后几米远处,我看着他坐在轮椅里的背影好久才轻唤出声:“周公瑾。”

    他没有动,我走近了两步又再扬高声唤了一次,终于他闻声回转头来,目光落在我脸上时问:“你叫我什么?”

    周公瑾——

    我看见他那眉宇越蹙越紧,脸上的表情一寸寸变成了痛苦,再后来便双手抱住了头埋进膝盖中。见他如此本该立即冲上前去的,可我的双脚犹如被钉在了原地,一步都挪不动。

    直到他痛得滚在了地上,刚才走开的女人急匆匆地跑回来,焦声而喊:“zhou,没事了,你快别想了。”但听这时周瑜错乱模糊的语声传来:“你是谁?”

    心尖犹如破开了一道口,血在汩汩而流。

    手掌背后血红的眼,直直地盯着我,一遍遍地嘶吼而问。

    我慢慢退步,一点一点拉远与他的距离,眼睛模糊了视线,也不想抬手擦去眼泪。因为我怕看清了他痛苦无依的样子!

    周亮没有说错,痛不欲生。

    周瑜在听见我唤他“周公瑾”,在看见我时痛不欲生。

    而我看他滚在地上如此痛苦时,也痛不欲生。

    身后传来周亮的询声:“现在你相信了吗?我、老大、老爷子,几曾敢靠近他?而且你一定不知道他每次这样发作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形同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人,奄奄一息躺上至少一个礼拜。”

    “不要再说了!”我喝断了周亮,背转过身不再去看那边让我心头撕扯的一幕,用衣袖擦干眼泪了后道:“我今天就会离开,从此再也不会踏上英国这片土,你满意了吗?”

    周亮咧了咧嘴,“满意。”

    越过他,我大步而走,只听见周亮的话飘散在风中——

    贾如,从此天涯,互不相见。

    故事到此处便也到尾声了,我当天就离开了小镇,辗转坐车到大城市准备回国时却病倒了。足足躺了半个月,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离开英国的时候我满身落魄无依。

    老妈看我独自回来想问又不敢问,后来便也大约知道是什么情形了。

    棠晋听完后没有立即作出评论,依旧是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我笑了笑,端起茶杯一口将之饮尽,棠晋挑了下眉,浅声问:“你如今说起当初,为何能这般平静?”

    “心里头平静,自是不会再有情绪波动了。”

    “你当真对他死了心,不再期待?”

    我摇头,坦言而道:“如果不期待,就也不会有巴山夜雨这家店了。只不过这种期待只是一种心头执念,没想过会实现,而当真的等来时,却发现不是君归来。”

    “你觉得zhou不是你要等的那人?”

    我用指尖摩挲杯子上的纹路,轻声说:“我等的人只叫周公瑾。”

    突听身后传来乒乓碎响,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但身后是被一堵墙隔着,想必是隔壁的客人或服务员不小心砸了杯盘吧。

    棠晋在短时间内很快理出了头绪:“现在有两个疑点,一是依照你所言zhou应该将你完全忘记了,为何他会回国来对你设局?二是他就算夺走了你的店,也不足以成为力证让法庭将抚养权宣判给他,是他还握有什么把柄不成?”

    既然连过往都告诉了他,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将之前周瑜与我摊牌时所言逐字逐句地告诉了棠晋。然后分析:“从表面来看,他至少在这几年里记起了许多事,不再对他家人排斥,知道他母亲因何而死,甚至知道我是什么人。只是”

    “只是缺少了对你的情?”棠晋接过我没说出口的话。

    我默然以对。

    一个失忆的人,可以用恢复记忆来说。但周瑜不是失忆,而是得病。那次他带我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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