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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人越来越让我有磨牙的冲动了呢?还这口吻让我跟米粒等他来着?亏得是他了,换成别人,我理都不想理,直接拉黑名单去了。
结果,中午十二点一过,门铃声响了。
拉开门,周瑜站在门外笑嘻嘻地看着我
这个人耍诈!
他故意发信息说下午三点来,实际上就是为了让我不防备。
比起我的咬牙切齿,米粒要单纯得多,在客厅一看见是周瑜立即惊喜地跑了过来,拉了他的手就往内走,“周叔叔,快来我房间看我的军舰。”
周瑜从我身前掠过,眉眼含笑,神采飞扬。
昨晚我临睡前想什么来着的?不该让他这么顺利就踏进这扇门,然后,结果是,隔天他就轻而易举登堂入室了。
自己打脸自己,特么觉得脸疼。
第198章 你在吃醋()
回走时,米粒已经把人带进他房间。一低头就看见门边脱了他的黑皮鞋,总算他还知道要换鞋,不过他穿得是谁的拖鞋?平日里我这就连老妈也难得过来,所以鞋架上就放米粒跟我的鞋子,难道他光着脚走进去的?
走到房门边,果然见那坐在地毯上的人赤着脚没穿鞋,米粒把他的“作品”都给搬出来了,炫耀着跟周瑜一一介绍。显然,他把米粒的心给收住了。
注意到我的目光,他转眸过来,定了定后不客气地问:“有吃的吗?我还没吃饭呢。”
“没有。”丢下两字转身而走,却听房内传来米粒的声音:“叔叔,妈妈烧了一锅鸡粥”
我有把那一锅鸡粥给倒掉的冲动。
但等过去二十分钟,某人乘着我哄米粒睡午觉,自动手地偷偷盛了一大碗粥躲在厨房间里喝。我是出来拿温度计经过厨房门边看见的,也只能心知肚明又无可奈何地任由了去。
米粒其实很快就睡着了,但我在房内多待了半小时才走出去。
环转室内没找到他人影,厨房间里也没人,我特意走进去看了眼水池,他居然将锅碗都洗干净放起来了。遥远的记忆中某日他把厨房闹得乒乓响,现在他成居家男人了?
不过他人呢?洗手间?我在门边听了听,不见有动静。
眸光敛转,发现大门是虚掩着的,走近就听见了他的嗓音,似乎是在打电话。
“你就透个底吧,有没有把握赢这官司?”
在跟棠晋通话?昨天傍晚也是我怠慢了,把人往外面一丢只顾着照料米粒。若不是有周亮的关系,怕是要请来棠晋很难吧。
正念转间,又听见周瑜的语声传过来:“阿静回来了?那你让她跟我说话。”
心头有波澜异动,这时候我该避嫌了走开不去偷听的,可脚顿在原处没有移动。
“阿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呢?你给介绍的这个棠晋到底行不行的,有没有把握帮贾如打赢那官司呢?”
我蹙起了眉,棠晋原来不是周亮找来的,而是杨静。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周瑜低笑出声,“对你我怎么可能不信,行了,晚些一块吃饭。”
门推开时我还站在门边,与他看进来的视线撞上的一瞬,看见他眸中闪过惊慌。
“米粒睡着了吗?”他如此问。
强忍住嘴角弯起嘲讽的弧度,淡淡地转过身而走,没有理会他的明知故问。推门进了米粒的房间,反锁住后躺在米粒身边,盯着那扇门想:他总不至于还来敲门吧。
结果他还是来敲门了,但是在两小时以后,我睡得昏昏沉沉,好像听见有谁在叫我名字。睁开眼恍惚了一瞬,才逐渐意识清醒过来,发现是周瑜在门外喊我:“还没醒吗?已经快四点了啊。”我的第一反应是去探米粒额头,果然见又有温度了,昨晚上的药效已经过去,确实得带孩子去医院挂水了。不然,极有可能会再次烧到40度以上。
这时屋外的人已经等不住了,拍击门板扬声再喊:“贾如,你醒没醒?”
“醒了,急什么?”我心火一上扬对外头低吼出声。
于是,安静。
把米粒叫醒后给喝了杯水,才帮他穿好衣服出门。看见某人就靠站在门边墙上,眼神幽然似委屈状,细看又不像,总之就眼巴巴地看着我。
“走不走?”我蹙眉问。
他立即站直了身,“当然走啊,等你老半天了。”
这回在挂水之前先做了充足准备,把苏打水和苏打饼干预先买了,且米粒睡足了午觉也不困,可以边吃边玩玩具。挂完时才不到七点,全程都再没突发状况。
从医院出来时周瑜提出去吃饭,我看了他一眼,淡声拒绝:“不了,我直接打车回我妈那边。”他愣了愣,询疑了问:“阿姨打电话来了?”
我失笑,“想回我妈那,还要打电话来请?”
他眯起眼,“你又怎么了?”听他用了一个“又”字,我立即压不住心火上扬,“没怎么,单纯不想和你一块吃饭行不行?”
语气很冲,按理他会恼火了顶上来,但他只默盯着我不作声。我转身要走被他拉住了手腕,“听见我在门外电话了?你在意什么?晚上我约了杨静?”他走近一步目光在我脸上搜掠而过,忽而笑了起来,“贾如,你在吃醋。”
我不怒反笑,“吃醋?吃谁的?你?周瑜,是我一直没表明立场还是没给你说清楚,让你这般以为?抱歉,我没这个义务陪你跟朋友吃饭,而且米粒还生着病的。请你放开我!”
周瑜眸光明灭,抓握的力道反而更紧了些,语气却清平:“棠晋也去的,就是为了约在一起谈你店的事,你不去的话还怎么谈?今天你不是已经接到法院的电话了?”
没错,法院是下午五点前打来的,通知我开庭日期在下周一,算下来还只剩下三天。
不得不承认,周瑜如今处理问题一针见血,总能戳在节骨眼上。
自持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管什么场面也撼动不了我,所以最终还是妥协了。只不过车上气氛很僵,我没尝试开口,他也没再试图来劝。
懒得去猜测他有否动怒,反正现在要摸准他的脾性挺难的。
当车子开进胡同里我就知道他们约定的地点是哪了,还是周亮那家甜品店。门依旧洞开着,而门内却不见人,这次周瑜径直向内推开内门。
竟听见语声从里头传出来:“咦?周来了。”
“我就说这小子会不请自来吧。”
“不是的,是我喊他过来这边的。周,快过来坐吧,给你留了位呢。”
周瑜没动,回头过来看向我,眉眼上挑了竟带着挑衅,就像是在说敢不敢跟他进去。
我对此的反应是无动于衷,但忽略了米粒的好奇心,他探出身子喏喏而问:“叔叔,里面是什么人啊?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吗?”
里头立即传来动静,随即清丽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恬静而温柔的笑容浮在对方脸上:“贾如,你和米粒也一起过来了呀。”
没有道理对别人板着脸,我微笑颔首:“说是棠律师在这边,就过来再商量下案子的事。”
“那快进来。”
走进内门,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环视,渐渐露出惊疑。
米粒最诚恳,直接赞叹出声:“哇,好漂亮啊。”
岂止是漂亮,应该用美轮美奂来形容。原来那玻璃房的顶部是特殊材质的,流线的灯光照射下变成了天蓝色,里头像是有水在流动,就像在水族馆或海底一般的感觉。
周围的花树在光照下多了一层迷幻的感觉,随着“水流”的波折而流光溢彩。
中间放一张桌子了,棠晋和周亮俨然坐在那处。
看见我抱着米粒进来,棠晋先朝我点头致意,周亮还是那穷极无聊的神色。却被杨静走回去了差遣:“阿亮,你不去给小朋友做份甜品吗?”
周亮飘了眼我手中抱着的米粒,还当真起身走了进去。杨静笑着对我道:“贾如,周之前没说你也过来,菜可能不够。你们先聊,我进去再做两个菜。”
没心思寒暄,在周瑜替我拉开了座椅落座后就直接对棠晋询问:“棠律师,今天法院来电话了,周一上午九点开庭。你这边还需要我提供什么资料吗?”
“昨天后来你们把视频都看完了吗?”
“看完了。”回答的是周瑜,但我记得后面因为米粒高烧而去医院了,他应该没来得及全看完呀。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般,周瑜淡声解释:“后面的我夜里回去了看完的。”
棠晋问:“可再有异常?”
“从中午那段视频后到事发时间点之间,周兵没再出现过。我也检查过那天的外卖订单了,没有一单是送往目前周兵居住地址的。”
我讶异周瑜在背后做了这许多事,且发觉他在讲述这些时眸中精光熠熠。其实,有些东西是生在骨子里的,哪怕他现在经商,对案情的敏锐度却比普通人要强。
第199章 律师的心志()
只听他语锋一转又道:“不过,即使这样也难排除一个可能性,就是周兵或许是下午某个时间点在室外点了外卖单,然后带回家去了。因为外卖订单中有两到三杯的很多,这样就无法排除了。”
棠晋闻言用讶异的目光看他:“你对案例分析很在行,确实你所提到的点可能会成为对方律师的申述重点。最笨的办法是把这所有的订单主人都找到,但是不一定他们都有时间或者都愿意在周一上法庭作证。不过就算没有这些人证,我也对这案子有70%的把握了,中午的那段视频可以成为直接证据,让原告的供词说服力降低。”
我懂棠晋的意思,在法庭上法官首先看的是直接证据。周兵中午过来店里买过饮品是有视频为证的,这属于直接证据,而这个时间点与他妻儿得急病住院的时间点不吻合。
即便是他能申辩说下午某个时间段也点了店里的饮料,那首先请他把外卖订单呈现出来,或者是托人购买的消费单提供,若两者都提供不了,那他的供词在法官面前就大打折扣。
不过凡事当然要考虑两个层面,他若能提供订单或消费单,加上一份卫生局的不合格鉴定报告呢?棠晋听我疑问,面上不见沉重,神情自若地提醒:“孩子是关键。”
我们相视而笑,心照不宣明白了对方意思。
周亮从内出来时手上端了一盘子,几乎立即就吸引了米粒的注意。米粒不认识周亮,扭头来看我:“妈妈,那是巧克力蛋糕吗?”
我冲他摇了摇头,“你有些咳嗽了,不能吃太甜的东西。”
“它没有很甜。”周亮放下盘子,又往米粒面前推了推,诱哄了道:“想尝一口试试。”
米粒拉了我的手,“妈妈,我能吃吗?”
如此情景,几双眼睛都看着我,只能点头。
米粒犹如得了大赦,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拿起勺子就挖了一大口送进嘴里。从昨天下午生病起到现在,他基本上都没怎么吃,胃口很差,这会儿吃着周亮做的甜品很满足。
后面杨静也做了两样料理端上来了,她坐在了周瑜的另一侧,旁边是棠晋。而我跟周瑜之间隔着米粒,另一边是周亮。我不动声色,这个座位的安排似乎有些微妙。
对料理我不懂,在我的世界只分好吃与不好吃两种。周亮的厨艺我已经见识过,也有了肯定,杨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