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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郑世悟说得有道理,但是我仍旧毫不犹豫地把手里面的微冲关上了保险、放到了地上。
而躲在“婴儿幕墙”后面的家伙却是再次催促道:“所有刀剑和长枪短枪,还有你们装有汽油的背包,统统给我放到地上,然后才能进来聊聊!”
郑世悟大声喝斥了起来:“做你娘的白日梦!这些小孩儿与我们无亲无故、又不是我们偷进来吊起来的,谁杀谁造孽,关我们什么事儿!”
“呵呵,你们不杀这些小婴儿,但这些小婴儿却是因你们而死;更何况见死不救也有罪啊!你们敢再往前半步或者是转身离开,这三十六个小婴儿就会统统坠下、活活扎死!”
那个始终不肯透露姓名的家伙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样吧,要不,我再给你们瞧瞧!”
我急忙厉声喝阻道:“别再造孽了我让他们这就全部放下武器”
可惜的是根本不容我把话说完,另外一个白白胖胖、戴着红肚兜的小婴儿就一下子掉到了竹刺钢钉丛里
我握了握拳头,冲着金无血他们几个说了一句:“把手里面的家伙统统放下吧!”
王立全、兰峰和金无血一带头,木无瞳、水无影他们纷纷把手里面的微冲或者是猎枪或者是大刀长剑全部放到了地上。
不过,郑世悟不但没有放下手里面的微冲反而频频摆手,示意雷三贵他们几个也不要放下手里面的双筒猎枪。
“我知道如果从理智从谋略上来说,大哥你是对的!”我扭头看向了郑世悟,首先肯定了他的做法,然后很是真诚地小声说道,“不过,为杀一人而要祸及这么多的小婴儿,我们是过不了良心关的!”
“这些小孩儿只不过是那个黑巫师炼制豢养婴煞的材料工具而已,就算我们不到这个地方来,这些小婴儿也一样活不成!”郑世悟很是冷静地与我对视着:“所以,我们没有必要放下武器,没有必要给他们陪葬!”
“大哥你说得没错,他之所以弄来这么多小婴儿,肯定不是大发善心、肯定不是为了把他们好好抚养成人!”
我再次点了点头肯定了郑世悟的说法,然后还是坚持我的观点,“但是,如果没有让我们碰见的话,我们管不了那么多;既然今天让我们碰到了,就必须尽最大的能力救下他们——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希望!”
郑世悟同样是非常固执地坚持他自己的看法:“老七你这一次真的错了!况且刚才你自己都说了,他之所弄来这么多的小婴儿,肯定是不为了把他们好好抚养成人;
所以,我们来与不来,这些小婴儿都是难逃一死,这不是我们的问题、更不是我们的责任,我也不相信旁观有罪的那一套说辞!今天我们能做的,就是待会儿把那个恶魔黑巫师碎尸万段,为那些惨死的小婴儿报仇雪恨!”
说罢这些,郑世悟还扭头看了看旁边的雷三贵:“三贵兄弟,你觉得大哥我说的对不对?惩恶就是扬善,宰掉那个残害婴儿的恶魔黑巫师,就是为了避免以后万一有更多的婴儿遭到他的毒手!”
雷三贵点了点头,然后冲着我试探着说道:“大巫主,我觉得郑大哥他说得没错啊,我们放下武器,就极有可能会任人宰割、极有可能会给那些小婴儿进行陪葬的。按郑大哥所说的,到时我们替这些小婴儿报仇雪恨不就可以了吗?”
这一次,没有等我开口,兰峰就冷冷地说了一句:“放着眼前的活人不救而要谈什么报仇雪恨,岂是侠义君子之所为也!”
“放着眼前的活人不救,是为了救下更多的无辜婴儿,是为了避免更多的无辜婴儿成为他手里面的牺牲品!”郑世悟针锋相对的说了一句,然后冲着我小声说道,“算了,我也让一步,老七你看这样如何?我们干脆把所带的背包全部抛过去,抛到那片地钉阵的上面,就可以避免一部分小婴儿被活活扎死!”
“那样的话最多能够救下一半的婴儿就非常不错了!”我摇了摇头,心里面仍旧是有些不忍。
“天地本不全、世事无完美,能够救下一半的婴儿那已经是功德无量了!”郑世悟同样是仍旧坚持他的看法,坚决不肯放下武器。
就在这个时候,躲藏在“婴儿幕墙”后面那个家伙却是再次催促着,再次表示如果我们婆婆妈妈、犹豫不决的话,他就让我们再瞧瞧这些小婴儿是如何一步步成为婴煞的。
郑世悟一边喝叫暂停、说是让我们再商量商量,一边冲着我语重心长地说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大哥我也一样。但是我今天必须提醒一下老七,就是我们这次冒险前来是为了寻找搜救聂晓婧的,而不是为了救下这些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婴儿!”
“我明白!”我点了点头,只好冲着里面大声叫道,“放下武器的事儿好商量,不过我得问你一个问题,就是聂晓婧有没有来这儿?”
那个利用黑巫术可以豢养婴煞的家伙倒是有些意外地不答反问:“聂晓婧?她没跟你们一块过来吗?”
听对方这样一说,我一下子长长地松了口气,心里面原本紧紧绷着的那根弦儿也刹那间松驰了下来——我心里最为不安的就是只怕聂晓婧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而郑世悟同样放松地冲着里面笑着说道:“王八蛋你是跑不掉的,我们早晚也会一刀一刀一慢慢割了你!识相的话早点儿出来,我可以赏你一个痛快!”
躲在里面的那个家伙却是毫不惧色地坦然回答说:“实话告诉你们吧,为了修习豢养婴煞,我至少杀了近百个这种小婴儿,早就已经在十八层泥犁地狱挂上了名字、排上了号,所以不怕再增加上几十个;
而你们这些人,见死不救也是罪。况且就算你们转身离开,待会儿我还是可以去你们大寨的”
进退两难之际,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折衷的办法,于是马上冲着里面叫道:“你针对的目标不就是我胡君尧和聂晓婧吗?这样吧,让他们统统出去,我自己一个人空手进去就好!”
第295章 天灯大师()
那个黑巫师迟疑了一会儿,终于答应了下来:“好吧!让他们统统滚出去,不许再进来,如果有人试图进来的话,我就让人把这些婴儿统统扎死在你们面前!”
我不再多说什么废话,马上将地上的微冲拣了起来,与背上的行李一块交给了旁边的金无血、雷三贵他们两个,示意大伙儿赶快出去。
“虽然观念有分歧,但我们毕竟是兄弟,怎么可能会让老七你一个人孤身涉险!”郑世悟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根本不肯转身出去。
我不动声色地略略指了指装有“格洛克”手枪的口袋,冲着郑世悟眨了眨眼:“不,大哥你就听我的吧,你赶快带着他们出去就好,我不会有事的!”
见郑世悟仍旧有些犹豫不决、放心不下,我只好又小声提醒了一句:“别忘了那个御米夫人,前段时间也是我一个人‘请’她到寨里面的,以和为贵,聊聊怕什么。”
郑世悟咬了咬牙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好吧!我知道老七你心肠不够硬!多多保重!我们在外面等你。”
说完这些,郑世悟冲着金无血他们一摆手,率先转身就走。
有了郑世悟的带头作用,再加上我的再三严肃催促并小声用御米夫人的事儿暗示他们,金无血、王立全和水无影他们一个个只好神色凝重地冲着我拱了拱手,然后转身慢慢离开——毕竟他们都知道我当初孤身一人在雪峰山生擒活捉御米夫人的事儿
不过,只有兰峰一个人把放在地上的长剑远远地踢到了一边,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根本没有转身出去的意思。
兰峰不知道当初我一个人对付御米夫人的事儿,现在我也没有办法跟他细讲。
但是一想到前段时间我曾经用暗藏在身上的“格洛克”对付过兰峰,于是我冲着兰峰指了指装有“格洛克”的口袋,同时又眨了眨眼睛,再次暗示催促着他赶快出去。
兰峰不找理由、不说原因,不谈对错、不叙交情,只是不容商量地说了一句:“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一块过去,你看着办就好。”
“你”我瞧了瞧兰峰的眼睛,于是叹了口气,只好转而冲着里面叫道:“郑大哥他们都已经出去了,只有这位兄弟非常想要和我一块见见你;我们两个都不带任何刀枪行李,这下你放心了吧?”
“可以!”里面的那个家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不过话锋猛地一转,“但是,胡君尧你藏在口袋里面的那把手枪一直不肯拿出来,是什么意思啊?”
我一下子愣住了,实在是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会如此厉害。
想到郑世悟他们刚刚离开不远,如果再争执纠缠下去的话必然会另生枝节,而且对方既然已经知道了“格洛克”肯定是绝对不会同意我带在身上的,于是我干脆低声说道:“那好,这把防身的小玩意儿我也留在外面。”
一边说,我一边将藏在口袋里面的“格洛克”掏了出来,轻轻放到了地上。
接下来,我和兰峰各自拿着一支手电筒,慢慢朝里面走了进去
越过那道“婴儿幕墙”,我心里面暗暗庆幸刚才我们没有冒然行动——
原本以为那些绳子掌握在一个人的手里,只要我们进去以后以最快的速度击倒对方、同时拽住那束绳子就能解决问题,却没有料到那些系在几十个小婴儿身上的绳子被分成了六束,分别被躲在石钟乳后面的六个家伙掌握着,只要他们一松手,随时都有可能让那些小婴儿一命呜呼。
我与兰峰相互一视,不约而同地轻轻摇了摇头,立即放弃了最先抢救那些小婴儿的打算。
好在往里面走不多远,手电光柱终于照到了远处一个披头散发、盘膝而坐的家伙。
为了避免万一认错了对手,我很是平静地冲着他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啊?”
披头散发遮住面部五官的家伙笑了笑:“你们叫我天灯大师就好。”
对方一开口,我马上就明白这个自称“天灯大师”的家伙正是我要找的人!
目测我与兰峰距离天灯大师有大约二十米远近,为了避免功亏一篑,于是我一边慢慢朝他走去,一边拿捏出很是好奇的样子问他说:“我想请教一件事,你明明是活人一个,怎么会附在我爸身上呢?而且为什么不怕鬼门十三针、不怕那只黑色的哑猫?”
天灯大师仍旧盘膝而坐:“那些扎在鬼宫穴上的银针又伤害不到我,又有什么好怕的?至于那只灵猫么,确实不是俗物,只可惜它‘投鼠忌器’不敢伤害你父亲,所以它也奈何不了我”
在听他不知真假地侃侃而谈的时候,我和兰峰终于一步步慢慢地把距离缩短到了十米左右。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个距离应该可以一招制敌、擒贼擒王了。
不过,就在我准备迅速冲过去的时候,我心里面突然升腾起了一丝疑虑:这个阴险歹毒的家伙明明看到我们在慢慢接近,明明知道我们肯定恨不得剐了他,他怎么可能会这样安如磐石、稳如泰山地动也不动?
一念至此,我马上放慢脚步一边继续与他信口雌黄地交流着、沟通着,一边睁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瞧着他。
在不足十米的距离内定睛一瞧,�